下午,江晏借了车。
    没想到刚到家,就看到大门口停的吉普车。
    看了一眼车牌號,是江之远平时坐的那辆。
    大门虚掩著,他推开门进去。
    进到房子,就看到了坐在堂屋沙发上的江之远,大宝和小宝坐在他两边,脑袋靠在他怀里,嘰里咕嚕地在说话。
    小宝开口,“太爷爷,那个坏女人可坏了,她说她喜欢爸爸,还说爸爸也喜欢她。”
    “她想要爸爸和妈妈离婚。”
    大宝对离婚这个词並不陌生。
    去年苏南月带著他和小宝刚到部队的时候,她就跟爸爸说过离婚的事。
    当时他不懂,还是苏南月给他解释的。
    那时候,他想著,只要妈妈好,就算是离婚也没关係。
    毕竟那时候的他,人生第一次见到江晏,对江晏也没有什么感情。
    但是现在,和江晏相处了那么久,他也有些捨不得。
    他低头,垂下眸子,闷声开口,“太爷爷,如果爸爸真的跟妈妈离婚了,我以后还可以再喊你太爷爷吗?”
    江之远心疼地看著这样的大宝。
    “你爸爸妈妈不会离婚,我也永远是你太爷爷。”
    听见动静,他头一抬,就看到了从门口进来的江晏。
    看到江晏,他眉头一皱。
    “回来了!”
    他直接开口,“那个什么甜甜是怎么回事?”
    他今天下午回去的早。
    回去就听见王姨说苏南月要带著孩子回家里住几天。
    担心她是和江晏吵了架,他连口水都没喝,就来了部队。
    进来后,就听见了大宝刚才那话。
    江晏在他对面坐下,开口道:“王甜甜是我们政委亲妹妹,脑子不合適,听不懂人话。”
    “我拒绝她后,政委也將她送回了老家,没想到她又跑了过来,还来月月面前乱说话。”
    “我和月月商量了一下,想著让月月先带著孩子们回家里,等到这边事情解决后再回来。”
    江之远又看向旁边的苏南月,“小苏,你说他说的是不是真的。”
    他担心江晏真的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。
    苏南月哪能看不出江之远在想什么。
    她点头,“爷爷,就是江晏说的这样。”
    江之远皱眉。
    他看向江晏,“你不喜欢她,跟她说清楚不就行了。”
    在他的印象中,女孩子脸皮都是比较薄的。
    如果江晏真的说清楚,对方应该就不会再纠缠了。
    实在不行,他语气凶一点,重一些,也可以让对方自己打退堂鼓。
    江晏摊手,有些无奈,“该说的我都说了,为了让她放弃,我话说得很难听,可是她就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。”
    这么多年,喜欢他的人他也见过不少,但是像王甜甜这种的,真还是第一次见。
    脸皮厚,还不要脸,听不进去人话。
    跟她说话,就像是对牛弹琴一样。
    江之远还想说什么,外面就传来唐翠翠的喊声。
    “小苏,你在家吗?”
    苏南月起身,一边回答,一边朝门口走去。
    “嫂子,怎么了?你找我有事吗?”
    院子里,唐翠翠脸色惨白。
    看到苏南月,她抬手抹了一把脸,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王甜甜出事了。”
    苏南月愣了一下。
    反应过来后赶紧开口,“什么意思?”
    唐翠翠跟她说起来。
    “昨天我家老王把她带回去就关在了房间里,让她好好反省反省。”
    “今天早上和中午我都给她送饭了,她都好好的,还骂我让我滚。”
    “谁知道下午老王回来,喊了半天,里面都没有动静。”
    “我们推开门,才发现她人没了,尸体都凉了。”
    唐翠翠说著,又想到了刚才看到王甜甜时的画面。
    她应该是想要推开窗户逃出去,结果脚下不小心踩空,摔倒的时候,脑袋磕在了旁边的桌角上。
    唐翠翠和王杭推开门的时候,地上流了一滩血。
    王甜甜脑袋下那块地都被血浸湿,她睁著一双眼睛,脸色灰白。
    王杭给她合了好几次眼睛,都合不上。
    想到那个画面,唐翠翠打了一个寒颤。
    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出来,她抬手,抹了一把眼泪。
    “老王已经给老家打电话了,他爸妈明天应该就来了。”
    “他们不讲道理,我怕他们来了后找到你这里来胡搅蛮缠,所以先来跟你说一声。”
    说到这里,她神情有些苦涩。
    知道王甜甜喜欢上了江晏后,她確实很生气。
    尤其看著王甜甜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,更是气得要命。
    可是她再怎么生气,也从来没想过要她去死啊!
    江晏担心苏南月,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。
    刚从门口出来,就听见了唐翠翠这话。
    他上前,走到苏南月旁边,对著唐翠翠开口,“嫂子,我知道了。”
    话已经说完,家里还有一堆事,唐翠翠也没有多留。
    看著唐翠翠离开,苏南月才收回视线。
    她整个人有些恍惚。
    她偏头,看向站在自己旁边的江晏,“王甜甜没了。”
    江晏点头。
    看著神情恍惚的苏南月。
    他抬手,抓住她的手,入手一片冰凉。
    他紧紧地握著,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。
    低声道:“別多想了,这是她自己的命。”
    他刚听到的时候,也有些唏嘘。
    不过心中並没有太多情绪变化。
    他做过太多任务,见过太多生死。
    很多时候,前一刻还一起並肩作战的战友,下一秒就倒在他面前。
    相比较那些战友而言。
    王甜甜不过是一个陌生人。
    甚至是一个有些惹人生厌的陌生人。
    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雪花。
    他牵著苏南月的手朝房间里走去。
    两人进去后,江之远一眼就看出了苏南月情绪的不对劲。
    他有些担忧地看向江晏,“小苏这是怎么了?”
    江晏看著苏南月,话却是对著江之远说的。
    “那个女的死了。”
    江之远也有些意外。
    江晏开口,“是意外,明天她爸妈过来,政委媳妇怕他们来找我们麻烦,过来提前说一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