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已经很晚了,江之远乾脆直接留了下来。
    吃完饭后,江晏去把房间炕烧好。
    炕是前段时间盘的,为的就是江之远过来的时候有地方睡。
    晚上大宝和小宝跟著江之远睡。
    第二天,江之远推了所有的事情,留在了家里。
    吃完早饭,大宝和小宝开始写字。
    团团和糯糯醒了,江之远在旁边逗他们玩。
    火炉子上蒸著白萝卜蜂蜜。
    专门止咳的。
    苏南月本来想熬冰糖雪梨,但是这个季节,梨有点少。
    蒸了小二十分钟,白萝卜变得软烂,她从火炉上取了下来,放在旁边,等凉一会让江之远吃。
    收拾好这些后,她在旁边拿出翻译稿件开始翻译。
    十点多的时候,外面开始吵闹起来。
    家属院的房子一排一排,前后距离並不远。
    前面一排房子里传来的吵架声,她在房间里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    听动静是从唐翠翠家里传来的。
    王母哀嚎的声音尖锐刺耳。
    中间还夹杂著质问声和愤怒的骂喊声。
    苏南月知道,这是王父和王母过来了。
    她继续翻译,十一点多的时候,开始做午饭。
    中午,江晏回来的时候,唐翠翠家里已经闹得不可开交。
    王父王母一致认为是王杭唐翠翠夫妻两逼死了王甜甜。
    他们都不是多管閒事的人。
    吃完饭,江之远出去了一趟。
    江晏开始洗衣服。
    衣服洗到一半的时候,院子大门突然被推开。
    来人动静很大,大门发出“砰”的一声。
    很快,院子里就传来王母尖锐的声音,“人呢,给我出来。”
    苏南月合上面前的翻译稿。
    刚合上,厚重的门帘子就被掀开。
    王母赤红著一双眼睛,从外面走进来。
    她进来后,直直朝著苏南月衝过来。
    江晏本来坐在火炉旁的小凳子上洗衣服。
    见状,快速起身,一把拦住了一脸凶神恶煞的王母。
    拧眉冷声开口,“你干什么?”
    听见他的话,王母將视线放在他身上。
    突然就大喊起来,“你还有脸问,都是你,是你害死了我闺女。”
    哭得太久,她眼皮红肿得厉害,声音也变得沙哑。
    眼睛死死地盯著江晏。
    “要不是你,我家甜甜根本不可能出事。”
    王母说这话的时候,牙关紧咬。
    要不是因为江晏,王甜甜根本不会跑来部队。
    如果她没来部队,现在她还好好的。
    想到这里,王母就恨不得杀了江晏,手也抬了起来。
    王杭也冲了进来,伸手用力抓住王母的胳膊,不让她对江晏动手。
    他红著一双眼睛,整个人疲惫得厉害。
    “妈,我说了,甜甜的死是意外,跟江团长没有任何关係。”
    他不说还好,他一说,王母的气又不顺了。
    她被王杭拉著,碰不到江晏,乾脆转身,伸手朝著王杭脸上抓去。
    王杭躲了躲,却根本躲不过。
    他脸上已经有了很多条抓痕。
    眼眶处一片青黑,明显是被人打了。
    他紧紧的抓住王母挠向他的手。
    声音沙哑无力,“甜甜出事,我也很难过,你打我骂我都行,但是江团长他们是无辜的。”
    王母根本不听。
    “你说的这是人话吗?”她尖声开口,声音愤怒。
    “要不是他,甜甜怎么会来部队,怎么会出事?”
    她被王杭抓著两只胳膊,动弹不得。
    回头,眼神怨恨地盯著江晏和苏南月。
    “你们害死了我闺女,凭什么你们还好好的?”
    苏南月冷著一张脸,看著面前的王母。
    “不,她是被你害死的。”
    她看著王母,语气冷漠,“你明知道她看上了有妇之夫,不劝她放弃也就算了,还纵容她。”
    “是因为你们的纵容,才让她变本加厉,得寸进尺。”
    江晏也开口,“你说她是为了我来的,但是我从一开始就跟她说得很清楚,我不喜欢她。”
    “是她自己一直纠缠不休。”
    他扯了扯嘴角,语调淡漠,“至於她出事,跟我没有任何关係。”
    “这里是我家,现在从我家出去。”
    王母根本不听。
    王父这时候也从外面进来。
    他阴沉著一张脸,整个人看起来老了一圈。
    视线扫过房间,最后落在一旁的大宝和小宝身上。
    他距离大宝和小宝並不远。
    他眼里划过一抹恨意,突然上前一步,一把抓住大宝,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小刀,刀刃抵住大宝的脖子。
    恶狠狠的盯著江晏,“我闺女喜欢你,现在她因为你死了,我要你娶她,不然我就弄死这个小兔崽子。”
    大不了就是办个冥婚,她闺女生前没得到的,现在她死了,他这个当爸的当然要满足她的心愿。
    他说著,手上的刀刃逼近大宝的脖子。
    大宝穿著棉袄,刀刃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。
    苏南月眼睛因为惊恐而睁大,她急忙开口,“住手。”
    大宝被刀刃抵著脖子,他再怎么成熟,也只是一个四岁多的孩子。
    眼泪不住地流,小声喊著,“妈妈……”
    因为害怕,声音都带上了哭腔。
    看他这样,苏南月心急如焚。
    她想上前,可是脚步刚动,王父就怒声开口,“站住,你再上前,就別怪我弄死他。”
    江之远刚才去部队打电话了,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这一幕。
    他目光陡然变得锐利。
    屋里几人都在对峙。
    王杭在看清他面容的一瞬间,瞳孔一缩。
    下意识开口,“首长,您怎么在这里?”
    说完之后,他才突然反应过来。
    江之远,江晏。
    之前江晏调过来的时候,他就听说了江晏家世好。
    却怎么都没想到,江晏背后竟然是江之远。
    小宝在旁边,嚇得早就哇哇大哭起来。
    “放开我哥哥。”
    “太爷爷,你快救救哥哥,哇……”
    听见小宝喊太爷爷,王父挟持著大宝转身看向江之远。
    “你是江团长爷爷?”
    江之远点头,“我是!你要怎么样才愿意放过孩子?”
    王父阴沉著一张脸,“我闺女是因为江团长才死的,我要让他跟我闺女结婚。”
    他说著,咧嘴,眼神陡然变得阴狠,“不然我就弄死这个小兔崽子。”
    江之远毫不犹豫地开口,“我答应你。”
    他答应得太过爽快,王父反倒不信。
    他死死地盯著江之远,继续道:“我要看著他离婚,跟我闺女领证。”
    江之远依旧毫不犹豫地答应,“可以。”
    他看著大宝开始流血的脖子。
    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攥紧。
    怕刺激到王父,他对大宝下重手。
    他面上表情变得越发和煦。
    “你还有什么要求,都可以提出来,但是不要伤害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