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父眼睛转动,刚才王杭的话他都听见了。
    眼前这位竟然是首长,还是江晏的爷爷。
    他心中更加懊悔,他的甜甜怎么这么可怜啊!
    要是他家甜甜还活著,等到她跟江晏结婚后,首长就是他亲家了,到时候把其他几个儿子安排进部队,多好。
    心里这么想著,他开口,“我要你把我家老三老六安排进部队。”
    他有七个孩子,六个儿子一个闺女。
    除了闺女外,最喜欢的两个儿子就是老三和老六。
    他看著江之远,“至於职位,就给他们个营长吧,等他们干个一两年,让他们当团长。”
    王杭钳制著王母站在旁边,听著王父的话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    他不明白,王父是怎么有脸说出的这话。
    他以为部队是什么地方。
    就算江之远是首长,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就安排一个人进来直接当营长。
    就算是江晏,也是一步一步走上来的。
    江之远眸光泛冷,面上笑容却不变。
    “好,你说的这些我都答应,现在你可以放开孩子了吗?”
    王父自认为自己已经拿捏住了他,冷哼一声。
    “著什么急,你答应我的事还没做到呢。”
    “等你答应我的事做完了,我再放开他。”
    苏南月一脸担忧地看著大宝,眼眶泛红,恨不得立马將大宝从王父怀里救出来,可是她不敢动。
    她怕自己一动,王父真的对大宝小手。
    江晏站在旁边,薄唇紧抿。
    死死地盯著王父。
    眼看王父已经完全被江之远的话给吸引了注意力。
    他身子突然一动。
    在王父还没反应过来的事,他已经一把抓住了王父拿著刀子的那只手。
    手上一用力,王父吃痛,刀子就要朝大宝脖子划去。
    刀刃还没碰到大宝,就被江晏另一只手抓住。
    与此同时,王杭也上前,控制住王父。
    苏南月在旁边,看大宝恢復自由,她快速上前,一把將大宝拉到自己怀里。
    王父被控制。
    他这会儿总算明白过来,江之远刚才说的什么答应自己,都是骗他的。
    不过这会儿已经迟了。
    他胳膊向后,被王杭抓著,他使劲挣扎,却根本挣扎不开。
    气得他破口大骂,“你个龟孙,你放开老子。”
    王杭不但没放,反而抓得更紧。
    王母上前,手握成拳,朝著王杭身上砸去。
    她用尽了全力,像是面前站著的不是自己的儿子,而是什么仇人一样。
    王杭没动,任由她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。
    他看向正在关心地看著大宝的三人。
    喉咙哽咽的厉害。
    “首长,江团长,苏同志。”
    江之远抬头,锐利的眸子直直看向他。
    “王政委,你爸妈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犯罪,你知不知道。”
    王杭神情苦涩,他点头。
    他怎么会不知道。
    苏南月看著大宝破了皮的脖颈。
    从柜子里拿出药开始给他擦药。
    一边擦,一边眼泪不停地流。
    看她这样,大宝伸手轻轻扯了扯她的衣服下摆,“妈妈,我没事的,一点都不疼,你別哭啦。”
    他不说还好,他一说苏南月哭得更凶了。
    江晏抬手,替她擦去脸上的眼泪。
    抬头看向王杭,“找政治部吧!”
    王杭愣了一下,隨即苦笑著点头。
    “好。”
    刘德才亲自去的政治部。
    人来得很快,一共来了四个人。
    在他们来之前,王父王母还在破口大骂。
    但是等到真的要被带走的时候,他们终於慌了。
    两人求救地看向王杭。
    王母:“老大,我是你妈啊,你不能眼睁睁地看著我被带走啊!”
    王父也开口,“领导,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,你大人有大量,別跟我一般计较。”
    江之远没有理会两人,冷著一张脸对政治部的人开口,“带走吧!”
    王父王母撒泼不想走。
    可是根本没用。
    等到他们被带走后。
    王杭看著几人,只觉得臊得慌。
    他也没多留,找了个藉口就赶紧离开了。
    苏南月怀里抱著大宝。
    眼泪已经不流了,但是眼眶还红红的。
    尤其看著大宝绑了纱布的脖颈。
    更是忍不住的后怕。
    她紧紧地抱著大宝。
    小宝趴在她腿边,眼眶红红的。
    小手抓著大宝的手,扁著小嘴。
    看他们这样,江晏和江之远心里也不是滋味。
    江晏上前,在苏南月面前蹲下。
    看著坐在她腿上靠在她怀里的大宝。
    抬手轻轻擦去他睫毛上沾染的泪珠。
    察觉到他的动作,大宝转头,脑袋埋进苏南月怀里。
    江晏手还停在半空中,看著大宝抗拒的模样,他唇角溢出一抹苦涩的笑。
    江之远开口,“小苏,大宝刚才肯定被嚇到了,你在家里好好陪著他们,那边你不用管。”
    苏南月点了下头,低“嗯”一声。
    视线扫过江晏刚才受伤的手,她眉头紧锁。
    这才想起来,刚才江晏救大宝的时候,徒手抓了刀刃。
    只不过她刚才注意力一直在大宝脖子上的伤口上,忘了这一点。
    她伸手,从旁边拿过药粉和纱布,对著江晏开口,“手伸出来。”
    江晏抬手。
    她的动作很温柔,擦去他伤口血跡后,才发现伤口很长。
    只是看著,她就觉得疼得厉害。
    “你不知道疼吗?”
    “是不是我不说,你自己就不管了。”
    江晏蹲在她面前,听著她指责的话语,心里酸酸胀胀。
    “我忘了,刚才只想著看孩子了。”
    他说这话,不是为了博取苏南月的心疼。
    是真的忘了。
    不过现在,看著苏南月低头,认真的给自己包扎伤口,他觉得一切都值了。
    他下午还要去部队,所以並没有在家里待太久。
    大宝被嚇到了,一直黏著苏南月。
    江之远看著团团和糯糯还有小宝。
    政治部那边刘德才过去了。
    有他在,那边的处罚结果很快出来,公平公正。
    王父故意伤害军人家属,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,发往西北农场改造。
    王母辱骂军人军属,进行十五天的教育学习。
    临近元旦,江之远最近很忙。
    等著王父王母的处理结果出来后,他就离开了部队。
    他离开后,房子里只剩下了苏南月母子五人。
    大宝睡著后,苏南月才將他放到炕上。
    已经五点多了,让小宝在旁边看著他,她去厨房做饭。
    饭做好,江晏还没回来。
    她去房间准备看大宝。
    刚到跟前,就看到炕上的大宝皱著眉头,睡得很不安稳的。
    小宝在旁边,告诉苏南月,“妈妈,哥哥刚才醒了两次,一直喊你,我说你在做饭,他就又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