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枝枝还是先去冲了包感冒灵,水温过高,温度有点烫手。
    她端著来到容祈年的房间门口,房门虚掩著。
    她抬手敲了敲门,里面传来容祈年的声音。
    “进来。”
    夏枝枝推开门,捧著马克杯往里走。
    室內光线昏黄,光晕在墙壁上铺开淡淡的一圈。
    容祈年半躺在房间中央的洛可可式四柱床上。
    头髮后梳,头上戴了一个毛茸茸的发箍,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。
    脸上戴了半张面具,遮住浓昳的眉眼,面具下面垂著流苏。
    在灯光里流光溢彩。
    除此之外,他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白色毛茸茸小羊花苞裤。
    “咳咳咳咳……”
    夏枝枝被刚喝进去的感冒灵给呛著了。
    她瞳孔颤抖。
    应该是灯光的缘故,他的肌肤呈蜜色,泛著朦朧的光晕。
    只是,那个毛茸茸的小羊花苞短有点眼熟。
    然后,她反应过来,这是她买回来的小羊套装。
    夏枝枝不可置信地瞪著容祈年,“容祈年,你的底线呢?”
    他居然偷穿她的小羊套装!
    他还记得他出车祸前,是个冷酷无情的霸总吗?
    容祈年侧躺著,一手支著脑袋,双腿隨意地搭著。
    丟了霸总包袱后,他真的越来越会整活了。
    “老婆,我性感,还是今晚跟你喝酒的男模性感?”
    夏枝枝以为。
    他真空穿西装,已经够风骚了,没想到他还能更骚。
    还真別说,这条小羊花苞裤穿在他身上,又是另一种感觉。
    好在花苞裤有弹性,否则怎么兜得住他。
    “不是,你是正宫,你跟个男模比较什么?”
    不是自降身份吗?
    容祈年狭长眼眸里泛著委屈的光芒,“你玩他,都不玩我,是不是他比我有意思多了?”
    夏枝枝抓狂,“你別乱说,我可没玩。”
    “可是你们坐得那么近,你身上都有他的香水味。”
    夏枝枝:“……”
    这人属狗的吧,鼻子这么灵!
    夏枝枝一口气干完感冒灵,把马克杯搁在一旁的矮柜上。
    她气势汹汹地走过去,单腿跪在床沿,微微俯下身去。
    “说吧,你找茬是想干什么?”
    容祈年撩起眼皮,一双黑眸含情脉脉地凝视著她。
    他抬起手,手指轻抚著她的脸颊,“我要你……玩……我……”
    夏枝枝眯了眯眼睛。
    此等送上门来的绝色,她犹豫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。
    她低头,吻他的唇。
    吻得他意乱情迷之时,夏枝枝跨坐在他腿上。
    手指轻轻勾了勾毛茸茸的花苞裤边缘,“容祈年,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法一章吗?”
    容祈年一愣。
    夏枝枝俯身,顺滑如丝缎般的黑长髮垂落下来。
    她低声呢喃:“不准动,记好了。”
    接下来的时间,容祈年再度体会到当初他躺在床上不能动的滋味。
    只是那时候他动不了,现在是不能动。
    “老婆,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。”
    窗外夜色已深,房间里逐渐安静下来。
    夏枝枝趴在容祈年怀里,脸颊上的潮红慢慢褪去。
    容祈年大手搭在她腰上,轻轻按著,“还酸吗?”
    男人尾音上扬,明显带著几分愉悦。
    夏枝枝羞恼,张嘴就咬在他肌肉紧实的胳膊上。
    “噝……”
    容祈年轻嘶一声,垂眸看见自己胳膊上多了一圈清晰的牙印。
    “怎么还咬人啊?”
    夏枝枝噘了噘嘴,“咬得就是你。”
    得了便宜还卖乖,真是累断她的老腰了。
    容祈年闷笑了两声,“是你不让我动的。”
    夏枝枝伸手去捂他的嘴,“你不许说话。”
    容祈年趁机亲了一下她的掌心,夏枝枝触电般缩回手去。
    容祈年將她往怀里揽了揽,两人之间再不留一丝缝隙。
    “宝宝,你什么时候搬回来跟我一起睡。”
    夏枝枝半眯著眼睛,指挥他,“腰酸,你继续按。”
    容祈年简直爱死她这副颐指气使的模样。
    他一边给她按,一边催促:“宝宝,我想每晚都抱著你睡。”
    夏枝枝轻哼。
    他是想抱著她睡,还是想天天睡她?
    “我还记得,当初是谁一醒来,就跟我说,他不习惯跟人同床。”
    容祈年被迴旋鏢命中眉心,哑然半晌,才狡辩道:“此一时彼一时。”
    “不行,我现在也不习惯跟人同床。”
    容祈年:“……”
    自己做的孽,笑著也要咽下苦果。
    夏枝枝是真的累著了,没一会儿,她就睡著了。
    容祈年抱著她去洗了个澡,她都没有醒。
    將她抱回床上,盖上被子,他的手机震动起来。
    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转身出去了。
    走廊上,容祈年穿著黑色睡袍,懒洋洋地倚在墙壁上,漫不经心地接通了电话。
    周厌的声音传来。
    “年总,容鹤临跟谢煜刚刚在清吧碰了面。”
    容祈年勾唇,“今晚吃饭的时候,老爷子提了要我回容氏集团接手公司事务,他著急了。”
    不过找谢煜,他確定他不会被这个草包坑得更惨?
    周厌说:“我们的人偽装成喝酒的,听到了他们的谈话。”
    容祈年微微眯眼,“他们想要怎么对付我?”
    “他们知道你厉害,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付你,所以他们打算从太太身上下手。”
    容祈年毫不意外,“柿子挑软的捏,我这个大侄子这么多年都一点长进也没有。”
    周厌想起容祈年被太太耍著玩,差点自己绿自己的事。
    他小小声说:“太太可不是软柿子,而是带刺的海胆。”
    容祈年:“这是什么糟糕的形容?我老婆分明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可爱。”
    周厌:“容总,短剧里小可爱的字幕都是骂人的。”
    容祈年:“……有吗?”
    “不信我发你几个片段,以后你可千万別当著太太的面夸她小可爱,我怕她抽你。”
    容祈年:“周厌,你是不是皮痒?”
    周厌成功扼杀了容祈年想要秀恩爱的心情,赶紧掛了电话保命。
    三天后。
    应容祈年的要求,容家举办了一场宴会,庆祝容祈年大病初癒。
    同时,也是为了让他回去接手容氏集团热身。
    这场宴会,邀请了京市有钱有势的宾客,谢家也在受邀名单之中。
    晚上七点,宾客们陆陆续续到场,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,衣香鬢影。
    夏枝枝一身奶油白抹胸礼服,波光粼粼,仙气飘飘。
    她落落大方地站在容祈年身旁,接受所有人的注目礼。
    她一边维持端庄的笑意,一边跟容祈年说话。
    “容祈年,你说他们今天真的会对我下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