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场內的季临安先愣住了。
    他们俩人,居然还有这样的默契在……
    无须多余的交流,就仅仅只是一个眼神,就能互通心意。
    想到这儿,季临安勒紧了韁绳,心中有些泛酸,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来。
    云浅浅也惊了。
    璃王倒是还好。
    他对姜遇棠只是一时兴趣,並非到了情深不能自拔的地步,见有人帮他们队伍拿下一分,甚至於是高兴著的。
    一阵兴奋的呼喊声从休息区域传递而来。
    这一刻的姜遇棠,风姿绰约,是夺目的,吸引了无数人的视线。
    接下来的比赛,在场的人都发现,这谢翊和与姜遇棠在一个队伍,不配合还好,一配合联起手来,还真有无人可挡之势。
    动作预判,进行递接,要做什么,无须计划,就都知晓,有种无法形容出的同频感来。
    不仅如此,谢翊和总是让球给姜遇棠,让她来射门……
    而姜遇棠,也没有让所有人失望。
    她的面容姣好,单手驭马,挥动著球仗,以最后一分,成功替他们队伍拿下了胜利!
    欢呼雀跃声不断。
    北冥璟的脸色却有些微妙,沉了下来。
    “姜太医,真有你的啊。”
    同队伍的小姑娘,看著姜遇棠满目崇拜,以前她怎么没有发现,京城中还有姜遇棠这么厉害的一號女子。
    “是啊,最后那一个球,你方才打的真是帅气,太太太准了。”
    “那金花球,当之无愧是你的。”
    一行人簇拥住了姜遇棠。
    江淮安也跑了过去,“厉害啊棠棠,输给你,我心服口服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谢翊和在不远处凝视了片刻,就下了赛场,在栏杆边缘,等了季临安回来。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    季临安出来,步伐一停,看出谢翊和是有话想要对他说,眉眼沉了沉。
    谢翊和的狭眸微暗,“有件小事,想要请你帮忙。”
    而后,就直接说了出来。
    季临安听完,冷峻的面色微变,余光朝著休息区域的云浅浅看了眼,有些不乐意。
    但,他与谢翊和这么多年的交情在这儿放著……
    “好吧。”
    谢翊和长眉微挑,緋色的薄唇轻勾,同他一起走了回去,和云浅浅会和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与其同时,姜遇棠这边。
    她骤然得到这样的热情,还真有些不適应,一一笑著回应,只感觉脸都有些僵了,这才好不容易脱身。
    姜遇棠没有忘记正事,將头奖金花球送给了江夫人之后,就跑去和常顺公公通传,希望能求见圣上一面。
    常顺公公很快回来。
    好在,这次一切都很顺利,他道,“陛下让您去紫宸殿等他。”
    姜遇棠感激一笑,给常顺公公塞了一包份量十足的银子。
    常顺公公没有推託。
    姜遇棠出了赛场,在皇宫內行直到了紫宸殿,不多时,北冥璟就回来了。
    “微臣叩见陛下。”
    “起来吧。”
    北冥璟凤眸讳莫如深,来到了姜遇棠的面前。
    他笑著问,“阿棠怎么突然记起朕了,可是今儿个有空,打算和朕將那剩下的残局下完?”
    姜遇棠愣了一下,这才记起,还和皇帝有盘棋没有下完。
    她双手作揖,低头道,“实不相瞒,微臣有要事想请陛下帮忙。”
    “嗯?”
    北冥璟挑眉。
    “微臣在前些日子,和谢大都督签署了和离文书,交移去了顺天府,却一直都没有动静,未分出户籍。”
    姜遇棠后退一步,请示道,“故而微臣斗胆,想请陛下帮帮忙。”
    竟是如此。
    北冥璟闻言,薄唇上的笑容无端变得更浓。
    “小事,朕让常顺亲自走一趟顺天府,让他给你办好,亲自送过去。”
    姜遇棠的眼睛一亮,“那微臣就多谢陛下了。”
    北冥璟不以为然。
    “你我之间,不必如此客气。”
    而后,又有朝臣来了,姜遇棠便识趣告退,出了紫宸殿。
    这种有了准信,总比一直傻乎乎等著要强多了。
    马球赛还在继续,许泽觉得没趣,就出来放风,便看到了姜遇棠,似是从紫宸殿的方向回来……
    他的眸光微变,陛下方才离开,有政事要处理去了紫宸殿。
    难不成姜遇棠是去见陛下了?
    可她去找陛下,能有什么要紧事?
    许泽有些想不通。
    马球赛,待到下午才散场结束,期间,皇帝再没有回来过,却有道旨意传了出来。
    那就是调任了云浅浅,不需要她继续在御前侍奉了。
    正要回去的云浅浅一愣。
    她虽然跟了郑老御医学习,但在太医院,还只是个小小的医女,能到御前侍奉,是天大的荣光。
    有不少人,对此都无比的羡慕,这也一直是她的骄傲,现下突然被调派走。
    常顺说完这话,就走了。
    云浅浅站在原地,脸色无比的难看,赛场上有不少离开的人听到,偷偷瞧了过来。
    云小姐这是做错什么事了?
    “难怪啊……”
    许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,愤怒的握紧了拳头。
    他道,“我就说那会姜遇棠突然去找陛下,是去干什么了,搞了半天,竟是给你穿小鞋去了。”
    云浅浅皱眉看了过去。
    “你说这是她在背地里搞的鬼?”
    许泽肯定说,“除了她之外,还能有谁会使用这样齷齪阴险的手段,她还真的是无耻到家了啊。”
    姜遇棠对陛下有救命之恩,被破格提拔成了太医,在陛下的面前,自然是有几分顏面和信任的。
    这不,她就利用此事,詆毁设计了云小姐?
    “云小姐,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轻易的算了……”
    许泽愤愤不平地说。
    云浅浅却拦住了,满脸的冷傲。
    “她常年待在后宅,果真是手段非常,她愿意玩这种卑鄙的手段,但我不会,也不会奉陪,我不想让自己变成她那个样子。”
    许泽被她的这份心胸和气度给惊到了。
    不止是他,还有路过的一些朝臣和女眷们,就有些对云浅浅刮目相看,產生了敬佩之色。
    再想到素未谋面的姜遇棠,心中不自觉多了几分鄙夷和厌恶,有些排挤了起来。
    已经出宫的姜遇棠,却对这些尚不知情。
    她在和江淮安他们分开之后,就打算买点小肉乾回去,不成想,先遇到了鬼鬼祟祟的谢行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