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了,我还能骗你不成?”
    许泽的语气篤定,“而且,是翊和主动提议要来接你的。”
    云浅浅放鬆了下来,粉唇勾起了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    看来是自己想多了。
    她在谢翊和心中的份量,依旧不减。
    谢翊和不常关注姜遇棠,又怎么可能会知道侯府內发生的事。
    云浅浅侧目,准备跟著许泽走人,就发现他有些心不在焉的。
    她想了想,主动问道,“你和萧小姐还没有和好?”
    说起这个,许泽烦闷不已,“嗯,还是那日在侯府,我维护了你几句话闹的。”
    “就因为这点儿小事?”
    云浅浅拧紧了秀眉,脸上故意浮现出了很不理解的情绪。
    而后,她体贴的说。
    “萧小姐常年待在闺阁当中,会误会也是情理之中,清者自清,我相信萧小姐迟早会明白我们的关係,你莫要去责怪她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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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许泽听到这话,心上一暖。
    云小姐真不愧是朵解语花,这么善解人意。
    这样一对比,雪儿的確是有些狭隘,不懂事了,就因为几句话,和他闹成了这样……
    许泽的面色动容,刚想要回应,忽地,一道鹅黄色的熟悉倩影,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,一把撕住了云浅浅的头髮。
    这是……快要被气疯了的萧忆雪!
    “都是千年的狐狸,你在这里和我玩什么聊斋呢?还小事?你夫君成日里去维护別的女子,你的心里面会是什么样的感觉,哦,我忘了,云小姐没有夫君啊!”
    她当街抓住了云浅浅的头髮,就要朝著她的脸上扇去。
    但,萧忆雪才刚有所动作,就被大惊失色的许泽,给抓住了手腕阻止。
    “雪儿,你冷静点,先鬆开云小姐。”
    这要是让谢翊和看到可了得?
    啪的一声,萧忆雪扭头,反手就是一巴掌,狠狠扇在了许泽的脸上。
    这一下直接让许泽懵在了原地。
    枕河街上的画面定格,无数百姓都看了过来,连带著赶过来的姜遇棠也愣住了。
    她看著还被手撕头髮揪住的云浅浅,並没有要帮忙的意思。
    “萧忆雪,你没完没了是吧?!”
    许泽的脸颊火辣辣的,恼羞成怒回头,朝著萧忆雪瞪去,却对上了她含泪委屈的双目。
    萧忆雪颤声道,“这就是你说过的,日后只向著我一个人?”
    许泽的怒火顷刻间消了大半。
    说到底,雪儿也是因为太过在乎自己,所以才吃这莫须有的飞醋,不然换了旁人,她又怎么可能会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?
    “这和我有什么关係,许公子,你快让她鬆开我啊,阿兄,阿兄救我……”
    云浅浅没想到这女子的力气这般大,扯著她被迫弯下了腰,只能看著地面,浑身的血液直往脑袋上衝去,脸上是火辣辣的灼烧感。
    她何时这般狼狈过?
    云浅浅根本挣脱不开,髮髻狼狈散落,头皮被扯的发痛,余光看到了云辰,呼唤道。
    云辰出了宝庆斋的大门,便看到了这一幕,顾忌著对方是个女子,看向了一旁和路人围观的姜遇棠。
    “你还看著干什么?浅浅她也是你妹妹,你快去帮忙。”
    结果,姜遇棠直接道,“我何时承认过她了?”
    云辰气结,只好亲自来,要去拉开萧忆雪。
    然而,他还没有来得及触碰到,就被许泽给抓住了手腕,“你凭什么去碰我家雪儿?”
    “你看不到她在打我妹妹吗?”
    云辰的眉骨狠跳,忍无可忍道。
    云浅浅的一头青丝,都被萧忆雪给薅掉了许多。
    许泽一噎,发觉到了街上还有了许多围观的百姓,他的脸上有些掛不住,好声好气哄道,“雪儿,你先听我的,把人鬆开。”
    “你心疼这小狐狸精了?你不是说和她没什么吗?我这才动了一下,你就要替她出头,究竟谁才是你未婚妻?”
    萧忆雪的脸色悲戚,手中力道不减,还多加了一只手,去撕扯云浅浅的头髮。
    云浅浅只能看著地面,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    “萧小姐,你误会了,许公子,你快说清楚啊……”
    “正好了,今儿个咱们也把话说清楚,我和她,你究竟选谁,日后要如何做,还会再见维护她吗?”萧忆雪又质问道。
    她既然选择了许泽,又豁出去,当街闹了这么一出,那就不可能让许泽在外头,有这么一个『会说话的红顏知己』,来破坏自己的幸福。
    许泽左右为难,脑袋都大了。
    他的確是很敬重云浅浅,觉得她和別的女子与眾不同,不屑於玩弄心机手段。
    因为这对许泽这种鶯鶯燕燕多的男人来说,的確是不能多得的品质。
    谁不希望自个儿的后宅消消停停的?
    但云浅浅说到底,不是许泽的女人,不会陪他共度余生,更不会像萧忆雪这般喜欢自己,给自己带来家族助力。
    在自身的利益面前,许泽咬牙做出了抉择,“你你你,雪儿,我保证日后不会再见了。”
    对不起了云小姐。
    至於谢翊和那边,他会替雪儿去赔罪的……
    云浅浅听到这话,身子错愕一僵。
    许泽居然选择了萧忆雪?
    下一瞬,萧忆雪猛地鬆手,一把將她给甩开了。
    “云小姐,听清楚了吧?我可没有郡主那样守礼,再去勾搭有主的人,我保证,你就不仅仅是被撕掉几缕头髮这么简单了。”
    萧忆雪眼神憎恶道。
    姜遇棠一顿,不是她守礼,而是她在前世喜欢谢翊和的时候,也做过同样的事。
    但,最后得到的,是谢翊和维护云浅浅。
    恰逢此时,一辆马车停在了街旁,谢翊和拧著长眉,从上面下来,正好就看到了云浅浅狼狈的样子,撑腰般地站到了她的旁边。
    他的狭眸沉沉,扫视全场,“怎么回事?”
    云浅浅的面上是隱忍的难堪,在听到了这话后,泪水簌簌砸落了下来,拖著哭腔说。
    “我从未得罪过萧小姐,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听说了我和许公子的流言蜚语,从珍宝阁冲了出来,当街对我动手,发生了这样的误会……”
    此话一出,许泽猛地看向了围观的姜遇棠。
    不会又是这毒妇搞的鬼吧?
    “云小姐在含沙射影什么?”
    姜遇棠面含讽刺,冷笑了声,她不疾不徐说,“给旁人未婚夫做解语花的人,可不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