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浅浅的身子一僵。
    “你自己德行不端,还想要往郡主的头上泼脏水?”
    萧忆雪慍怒不已,一把推开了拦著她的许泽,上前厉喝出声。
    她站在姜遇棠这边的原因有二。
    一是先前在珍宝阁,和姜遇棠聊的投机,对她有了新的认知。
    二来因为,姜遇棠肯定了她的设计才华,还朝著她拋来了橄欖枝,成为自己的东家。
    萧忆雪的心中有气,替姜遇棠感到不公,望著对面的几人,话语便不过脑子的脱口而出。
    “谢大都督,你也真是眼盲心瞎,放著这么好的世子夫人不要,沾外头这种水性杨花,喜欢勾三搭四的贱货!”
    眼盲这两个字一出……
    谢翊和的眉眼阴沉了下来,冷地看了过去,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,压迫感油然而生。
    宝庆斋门口一片死寂。
    萧忆雪愣在了原地,心头生起了惧怕,凉意从脚底板升起,从脊背直衝天灵盖,身子止不住的想要打冷颤。
    “萧小姐这么喜欢指点別人的家事,看来这舌头,也没有留著的必要了。”谢翊和的面色冷漠,静静站立地说道。
    楚歌上前一步,等候指令。
    萧忆雪无措的后退了好几步。
    许泽也变了脸色,知道谢翊和是真能做的出来,按照他在朝中的根基,萧家还真弹劾不动,便赶忙將人给拉到了自己的背后。
    这祖宗怎么说话口无遮拦的?
    他吞了吞口水,“翊和,雪儿她有口无心,没別的什么意思,给我几分薄面,別和她一般见识啊。”
    “你有什么面子?”谢翊和的狭眸是深不见底的冷色,反问道。
    许泽惊愕一瞬,羞愤的瞪大了眼睛,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,他的脸色顿时间难堪不已。
    萧忆雪更加害怕了。
    姜遇棠感觉不对,心中出现了疑竇。
    她试探道,“萧小姐是我的客人,怎么就指点不得了?”
    此话一出,谢翊和看了过来。
    两个人的视线,在长街这无比诡异的氛围中相对。
    他的眉眼深沉,顿了顿,笑说,“这么紧张做什么,开个玩笑而已,怎么都还当真了。”
    “我就说嘛,你怎么可能会是认真的。”许泽赔笑,打起了圆场。
    谢翊和看了姜遇棠几眼后,未再多言,先带著云浅浅去了宝庆斋处理。
    但,枕河街上仍有不少的路人,还在回味著方才发生的热闹,散去之后在坊间传开了。
    这大名鼎鼎的云小姐,居然被人家的未婚妻给摁著在当街揍了……
    谢大都督怒髮衝冠为红顏,看在兄弟的面子上,才险险忍住。
    女人的直觉是敏锐的,萧忆雪看的出,方才是姜遇棠帮了她。
    枕河街上,她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,边走边感激说,“郡主,方才多谢你了……”
    姜遇棠拿出了帕子,帮她擦了擦。
    萧忆雪的確是很有设计天赋,但和她合作,更多还是有看她能牵制住许泽,有利用的成分在。
    “不必客气,早点儿回去吧。”
    萧忆雪点头应下。
    姜遇棠也就回了珍宝阁当中。
    许泽望著那抹背影,眼神不善,总觉得今儿个的事,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。
    他深深怀疑,这就是姜遇棠搞的鬼,利用萧忆雪的手,对付云浅浅。
    “雪儿,你以后远离点姜遇棠,她不是什么好……”
    “够了!!!”
    许泽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被萧忆雪给打断,看著面前女人严肃的脸色,他顿时愣住了。
    “我都答应你,日后不再见云小姐了,你怎么还生气啊?”
    “你看不到郡主方才帮了我吗?你一个大男人,总是在背后嚼舌根有意思吗?这样的你,让我都觉得丟人,没脸。”
    萧忆雪红著眼圈,深吸了口气,继续说道。
    “不管郡主心中如何想,但她这个朋友,我都交定了,我现在真的很怀疑你的人品,希望你能反省一下自己,去和郡主道个歉。”
    许泽激愤的瞪大了眼睛,她不带这样得寸进尺的!
    他都已经答应了萧忆雪,日后不见云小姐了好吧,她怎么还能如此咄咄逼人?
    可,萧忆雪的面色带著认真的决绝,大有真要和他断了的意思。
    “你认真想一下吧,我还有事要忙,就先回去了。”
    说完这话,她擦乾了眼泪,转身先一步的离开。
    许泽被留在了原地,脸色铁青一片,心中憋屈至极,是真的被气了个七窍生烟,生气的没有去追。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而姜遇棠这边。
    她回了珍宝阁之后,便將萧忆雪要的订製首饰,派人去打造了起来。
    除了限购的头面,姜遇棠还设计出了其他的釵环款式,让管事的在这几日大批打造上新,又拢住了一波客源。
    帐上的收益总算是回归到了先前。
    且那萧忆雪,的確是很有设计天赋在,不输於被云浅浅他们挖走的那批匠娘,兴许还能再上珍宝阁上一个台阶。
    故而,姜遇棠愿按照今后她设计出首饰出售的分红比例给她。
    姜遇棠对完帐,待到傍晚,这才坐著马车,回到了镇远侯府。
    她回去之后,就发现后日要祭祖的诸多事宜,居然是由姜二婶在忙著前后打点,而不是侯府执掌中馈的当家夫人、薑母。
    “阿棠,你娘因为你不认她,鬱结於心,不吃不喝病倒了,连侯府祭祖的事宜都没法子打理,交给了我,你不去探视侍疾也就罢了,居然在外头玩乐到这个时辰才回来?”
    她还有没有良心?
    正院当中,姜二婶看到了姜遇棠,她的眉头皱地紧紧,不悦地说道。
    薑母以前有多疼她,他们都是看在眼中的。
    现下,姜遇棠说翻脸就翻脸,真的是叫人感觉陌生至极。
    还是说,姜遇棠本来就是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人,只是从前一直在偽装?
    不止是姜二婶,其他的奴僕们,看著姜遇棠的眼神,都充满了异样,似乎是没想到姜遇棠可以这般不孝。
    实在是太不像话了。
    “我在外头,怎么知道姜夫人闹起了绝食,您当我是能掐会算的神仙,能未卜先知?”
    姜遇棠面不改色,反唇相讥道。
    “这祭祖的银钱,还是我心繫祖父,委託阿兄交给姜夫人的,怎么做的好事就没人知道,辛苦忙完回来,劈头盖脸的误解倒是一大堆,也不知道是何缘故,得罪谁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