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奔著毁了云浅浅去的。
    云浅浅究竟是怎么把人给得罪到了这个份上……
    “而且棠棠,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,长公主对云浅浅的针对,大多都是那人对云浅浅示好了之后。”
    姜遇棠那会就发觉猜测到了这点。
    嘉慧长公主明面上是在向著她说话,但每次出现的时机,都非常的巧合,大多都是在谢翊和帮助了云浅浅之后。
    然后,她的所作所为,便一次比一次的过分。
    云浅浅便成了那个被出气泄愤的工具。
    姜遇棠想了想说,“可能这俩人之间有什么旧仇吧。”
    江淮安也是这样觉得。
    但並未听说,他们有结仇什么的,抓不到线索,便也就不想了。
    毕竟这是外人的事,与他家棠棠无关,一起用过了晚膳之后,便分道扬鑣,各回各府了。
    傍晚,昭华郡主府。
    姜遇棠刚从外走了进去,就看到了春桃,来到了正院这边,对著她激动说。
    “郡主,那產婆想通了,说要见您,吐露您身世的真相。”
    姜遇棠闻言,脸色一变,带著春桃穿过了垂花门,径直来到了锦绣园当中。
    朵朵渐变粉白簇拥著的海棠花交织出了一幅盛景,横在了园內的围墙,增添出了亮眼的生机,天空云捲云舒。
    东厢房的门口守著两个侍卫,在看到姜遇棠抵达之后,咔噠一声,从中推开了屋门。
    陈產婆立刻起身,忐忑地望了过来。
    “郡主……”
    姜遇棠嗯了一声,“坐。”
    她走到了的桌前,和陈產婆面对面落座。
    对方的脸色紧张,抓著桌角,踌躇了会,才看著姜遇棠说。
    “郡主,要是我说出真相,你真能保证我的平安,不叫我被镇远侯和谢大都督他们追查。”
    “当然,这几人再厉害,能厉害的过圣上?太平日子谁不想过,我很理解你现下的心情。”
    姜遇棠顿了一下,又接著说。
    “而且你放心,我不愿再继续这般稀里糊涂的过下去,这才想要听个实话,即便里面还有什么內情,也不会迁怒到你的身上。”
    这一颗又一颗的定心丸餵下,让陈產婆踏实了下来,暗暗的鬆了那么一口气。
    再想到她如今的处境,的確是除了姜遇棠之外,再没有人能帮的了自己……
    想到这儿,陈產婆的心下一横,滕然起身,跪在了地上。
    “郡主,是云家人,是他们二十多年的毒计失败,又起了心思。”
    伴隨著这话语落下的剎那,这昏暗屋內的氛围就此凝固。
    姜遇棠看著地上的妇人,眉心紧拧。
    “你展开说说。”
    陈產婆深呼吸了口气,“郡主,您应当知道云家人从前在姑苏施家当差,深得姜夫人信赖一事吧?”
    “有所耳闻。”姜遇棠回答。
    陈產婆接著说了起来,將这尘封多年,扑朔迷离的真相给揭开了。
    怀有二胎的那段时日,因为京城不太平,薑母是回了姑苏娘家养胎,却无说体己话的人。
    鬱闷之下,见到了同期怀有身孕还在当差的云母,便心善留在了身边,视作姐妹来相处。
    得到了什么好东西,也都会给云母捎带著来上一份……
    初时,云母感恩戴德。
    可人长了两颗心,一颗是本心,一颗是贪心。
    云母就此见到了上层人所拥有的一切,见到了薑母的富贵荣华。
    这天差地別无法逾越的阶级,让云母的心態失衡,生出了许多的妄念来。
    都是人,怎么薑母,还有她的孩子,生来尊贵,而她的孩子要为奴为婢?
    念头如滚雪球般放大,云母想到两个人相近的產期,便心生歹念。
    云母主动找上了陈產婆,引荐给了薑母,打算偷龙转凤。
    调换了她们二人的孩子。
    云母知道,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,再难有一飞冲天的机会,便想让她的孩子,过一过人上人的日子。
    “姜夫人给云家,赏赐了不少的好东西,云家夫妇还拿出了多年的积蓄来,当时民妇也是被猪油蒙了心,便同意了他们的筹划……”
    说到此处,跪在地上的陈產婆,脸色难看,明显心虚了起来。
    为了確保这个计划不会出现意外,两个產妇能同时產子,他们甚至连催產的药物,都提前准备好了。
    但,意外还是发生了。
    薑母带著云母礼佛的途中,遭遇刺客,为了躲避,还是被衝撞到早產了。
    陈產婆回忆说。
    “当时刺客很多,特別混乱,也正好给民妇找到了调换孩子的机会。”
    她的眉头皱得死紧。
    “可没想到的是,我抱著云家的孩子,刚偷偷放到了姜夫人的身边,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了一波赫衣人来……”
    但那伙人,並没有要伤害薑母蔡嬤嬤和陈產婆她们的意思,待到这新一波动荡平息。
    陈產婆再去看薑母身边的孩子,也就是姜遇棠,就发现包裹的被子还是那个被子,里面的小衣却变了。
    屋內噤若寒蝉,陈產婆眼神畏惧。
    姜遇棠坐在桌前,內心震愕了下,反应了过来,问道。
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说,我既非云家的孩子,也非姜家的孩子?”
    而云家人真正的孩子,在第二波的混乱中,不知所踪。
    陈產婆篤定地点了点头。
    “虽说刚出生的孩子都差不了多少,但到底是民妇接生的,还是能分辨出一二来。”
    姜遇棠,还真不是云家的。
    姜遇棠听完,又问,“照这样说,那姜家的真千金,岂不还是云浅浅?”
    “並非如此,姜家的真千金早產,生下来体弱身子不好,云家人养了没几日,便病死了……”
    陈產婆怕此事被拆穿,换完孩子之后,就很留意云家的动静,还去看过几次。
    可能是云家人也怕这事被拆穿了,不知道又从哪里抱来了一个孩子,取名叫云浅浅,接著养在了身边。
    “您不是云家孩子这事,民妇发觉之后,便告知了云家人,云浅浅的爹倒是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,就是那云夫人不相信,还是抱有一线希望,觉得是民妇认错了。”
    姜遇棠瞭然。
    难怪身世一事曝光,云父对她的態度依旧不变。
    也难怪,云母会主动示好,找机会接近她做確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