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並未对外透露出具体缘由。
    来到了前朝的百官,只好抱著疑惑散去。
    圣上这是怎么了?
    要知道,自圣上登基以来,一直勤勉当政,风雨无阻,哪怕是身中断魂散,也从未有过罢朝事件。
    今儿个,可真是稀奇了。
    这一消息,很快传到了嘉慧长公主的耳中,如若明镜的心內,泛起了阵阵的激盪与惊喜。
    莫非,是成了?
    昨夜她逮住了龙卫防守鬆懈的空档,动用了在圣上跟前的暗线,去下从南詔带来有毒的蛊虫,开始动手。
    暗线传来的消息说,已经成功了。
    此事关乎大计,御前那边始终未传来动静,嘉慧长公主不安,也不敢贸然前去探视,只能压著焦灼等待。
    她几乎是睁著眼睛,熬到了天明,等来的是圣上罢朝的消息,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。
    嘉慧长公主迟疑了下,佯装出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,起身带著人去了一趟紫宸殿,说是有要事求见陛下。
    在外头等待的间隙,嘉慧长公主偷偷朝著四处打量望去,就发现禁军守卫比往日多了一倍不止,戒备格外森严。
    不仅如此,御前伺候的人,也都一个个面色发沉,口风比往日里还要更紧。
    片刻,常顺公公回来,不好意思笑著说,“长公主,真是不巧了,陛下这会儿有紧急军情要处理,怕是没法子接见您了。”
    “哦,这样啊。”
    嘉慧长公主的眼瞳沉沉,端详起了常顺公公的神情,从中窥不见任何的端倪,越是这样,就越觉得有鬼。
    她的红唇微勾,“那看来是本宫来的不巧了,就先回去了。”
    说完这话,嘉慧长公主就转身,朝著外头走去,迎面就看到了被小太监领著,背著医箱急匆匆赶来的姜遇棠。
    对方的神色似有难掩的焦灼在內。
    嘉慧长公主的眼中划过了一道暗色,故意上前阻拦,欢喜的喊了声皇嫂,將人给堵在了冗长的宫道上。
    “皇兄力排眾议,下了立后的圣旨,你又是个大忙人,本宫还没有来得及和你道贺一声恭喜。”
    姜遇棠单肩背著医箱,握著带子的手指一紧。
    她微微頷首,僵硬笑了下,“多谢长公主。”
    “你们的大婚想来也是快了,这又是来找皇兄见面啊?”
    嘉慧长公主故作揶揄地试探道。
    今日晨起,姜遇棠刚要去太医院,常顺公公便打发了人来,说是圣上得了急诊,让她速速进宫。
    顷刻间,姜遇棠就明白了过来,圣上为何罢朝了。
    对於此事,她的心內另有猜忌,但也怕人出了事,便带著医药箱来了此地。
    “长公主说笑了,今儿个是我要帮陛下御前请脉的日子,眼下时辰快要耽误,就不和您在这儿閒聊了。”
    嘉慧长公主没再继续交谈,转身看著姜遇棠迈著急促的步伐,朝著前方继续走去。
    她眯了眯眼眸,快步回了未央宫,待在了內殿当中,出声召来了心腹。
    “去盯著姜遇棠那个女人,看她何时出来,神色如何,在紫宸殿耽误多少的时辰,又会做些什么。”
    嘉慧长公主沉思了片刻,又补充说道。
    “还有,派人探查一下京城军营,谢翊和等一眾军机大臣,禁军,京兵,有无异动,务必要核实准確。”
    对方立刻领命应下。
    天空阴沉沉的,整个皇宫好似在无形间,突然笼罩在了一层重压当中,有种密不透风的窒息感。
    红墙绿瓦,拐了宫道,不多时,姜遇棠就抵达了紫宸殿。
    驻守在门口的禁军看到的她,当下放了行,她半悬著心,朝著里面走了进去,里面充斥著浓浓的汤药味。
    姜遇棠的呼吸一停,神色不自觉变得紧张了起来,该不会是她猜错了,北冥璟,是真的出事了吧?
    她加快了脚步,停步在了內殿门口,层层的床幃垂落在了冰凉的地板上,床榻上的景色,朦朧模糊,看不太真切。
    “……陛下?”
    姜遇棠忍不住先喊了一声。
    床幃后,没有回应。
    她皱紧了眉头,赶忙进入了內殿,不等靠近,先有人出现站在了身后。
    姜遇棠的身子一愣,耳畔接而响起的是熟悉的声线,带著温热的呼吸,密密麻麻的洒在了她的肌肤上。
    “担心朕了?”
    姜遇棠转过身来,就看到了北冥璟那张英雋俊朗的面庞,明眸善眯,站在她的背后,安然无恙。
    她长舒了口气的同时,又有些埋怨说。
    “方才常顺公公的人来我府上,说的那么紧急严重,又遇到了长公主,差点还以为你是真的出事了。”
    姜遇棠是有想过,北冥璟得了急诊是假的,推测是嘉慧长公主动手了,便也佯装著急而来。
    但进了宫,越靠近紫宸殿,就越是感受古怪,有种粉饰太平的恐慌感。
    不怕一万就怕万一,姜遇棠便真担心了起来。
    “朕还以为你会猜到,便没提前告知於你,关心则乱,让阿棠担忧,是朕不好。”
    北冥璟个头很高,垂目这样说著,面庞上是难褪的浅笑,解释说道。
    诚然,对於姜遇棠的担心,他很受用。
    两个人面对面站在了內殿当中。
    姜遇棠一时之间,颇为无语。
    接而,她很快的反应了过来,双目亮晶晶地问道,“陛下这是打算收网了?”
    北冥璟没有否认。
    嘉慧长公主虽有异心,但是皇氏中人,是他一母同胞的妹妹,又有著和亲之功,不是简单的罪证处置就能信服於天下的。
    作为君王,民心是最不能失的东西,尤其立后一事,已然是冒著诸臣反对,必须要將厉害减轻到最小。
    与其同时,姜遇棠又好奇地问道,“要是成功,你打算怎么处置?”
    太后对於重新回来的女儿,格外看重,圣上会念及这些因素,对嘉慧长公主网开一面吗。
    “怎么感觉你好像很兴奋的样子?”
    北冥璟端详了几眼,察觉端倪,凤眸沉沉,狐疑问道。
    姜遇棠矢口否认,“哪有?”
    她怀疑,嘉慧长公主就是前世杀了自己的人,要是对方能被绳之以法,自然是痛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