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重生一事,太过离奇,姜遇棠並不打算说出,便转移开了话题。
    她问道,“那我接下来的时日,是不是也要跟著一併做戏?”
    北冥璟若有所思的,没再追问。
    他轻嗯了一声,“朕都安排好了,你在此地配合待的久一些出宫,走个过场即可。”
    说完,北冥璟带著姜遇棠移步,来到了內殿当中的桌案前,一同落座,对她另外交代起了旁的,以及准备好的安全去处。
    嘉慧长公主的手中是有兵马的,一旦咬鉤,那么接下来势必会出现动乱。
    对於平定,北冥璟是有九成的把握,但不想姜遇棠捲入其中,出现危险,必须要將一切不確定的因素提前考虑到,防患於未然。
    北冥璟的好意,姜遇棠明白。
    也將他们之间的感情,梳理了个清楚,诚然她对北冥璟是有好感的。
    且眼前还要解决的事有许多,帝后的婚典没这么快,在此期间,是愿意和对方试一试,做好了陪著北冥璟去面对一切的勇气,並非要全然依附在他的羽翼之下。
    俯瞰苍生的龙,应该配的是九霄展翅的凤,足够对等,再能將这段感情继续走下去。
    “阿棠有话但说无妨。”
    对面桌前的北冥璟正说著,发觉到姜遇棠的异常,他的话语一停,面露正色地问道。
    姜遇棠摇头,笑了下,“陛下所说,我都记住了,不会让担心,您只管放手去做吧。”
    她现下所拥有的筹码不多,也无母族靠山,就算是想要帮忙,也不能是急於求成好心办了坏事,保证自己的安全才是首要。
    姜遇棠在紫宸殿內差不多待了一个半时辰左右,这才匆匆离去。
    而在她出去不久,北冥璟又传召了心腹镇抚使秘密前来,將提前备好的火漆封缄之物密封,装置在了折匣当中给了对方。
    这是他给姜遇棠留的退路。
    只希望,这些永远都用不上。
    很快,嘉慧长公主就得知,姜遇棠在出了皇宫之后,直奔太医院,在內翻阅起了古籍配药。
    可笑。
    那蛊虫怎么可能是凭靠医书就能解开的?
    接著,就又收到了有人出京寻找奇医方士的密信……
    京城酒楼密室內,姜父急不可耐地问,“长公主,现下的时机算是成熟了吧?”
    姜遇棠根本看不上他所拋出的橄欖枝。
    那么如今,便只能这样一条道走到底了,振兴姜家,证明自己的机会,就在眼前,姜父自然是要大力把握,牢牢抓住。
    也让姜遇棠知道,什么叫做后悔。
    嘉慧长公主冷瞥了对方一眼,“急什么,再等等看。”
    这么多年她都等过来了,真不差一时。
    接下来一连五日,御前只传出了圣上身子抱恙,暂且不能理会朝政的消息。
    不仅如此,还宣了几位重臣进宫,將重要政务交託给了朝中互相制衡的两派势力,內阁首辅,谢大都督,暂且共同打理,由北镇抚司作其监督。
    此事在朝堂上宣告,引起了一番动盪和猜忌,圣上这究竟是怎么了,居然开始放权了。
    有朝臣想要覲见,却通通被御前拒绝。
    中蛊者,撑不过七日,而在这个节骨眼上,圣上隱约还有那么几分,让各地亲王回京的意思……
    嘉慧长公主还是心存疑虑,便用暗中拉拢好的太后母族,在朝堂中逐渐开始放肆试探。
    得到的答案,让她確定这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。
    她麾下拉拢好的官员士族,都开始著急催促,谢翊和已经发觉不对,在调查他们了。
    要是再不动手,等各地亲王归来,谢翊和查到,那他们就不单单算是失了先机。
    但,嘉慧长公主是有些惧怕这是一个圈套。
    权衡之下,还是不想错过了,却也做起了两手打算,心內有了完整的计划。
    她的忍耐不发,迟迟没有动手,著急的其实是各方面的人马。
    这日傍晚,姜遇棠在昭华郡主府当中,收到了流云的消息,准备离开。
    不成想,嘉慧长公主突然登门造访,於正厅见面。
    对方关切地问,“皇兄的情况如何了,怎么感染的风寒,一直断断续续都不见好?”
    对外,圣上是这样的说辞。
    姜遇棠故作疲倦,嘆息一声说。
    “终是受了断魂散的影响,导致圣体受损,不过这两日开始好转,想来很快就能康復了。”
    嘉慧长公主听到这话,眼底的讥誚一闪而逝。
    她的面上不显,满是忧心忡忡。
    “那便好,就有劳郡主了,本宫一直担忧著皇兄,可惜,没有能去御前侍疾的机会,只得请了高僧在本宫府邸设坛,与各位夫人贵女们一同祈福。”
    说到这儿,嘉慧长公主笑看了姜遇棠,继而说道。
    “郡主是皇兄钦定的皇后,北冥未来的一国之母,高僧说了,您要是能在今夜到场镇煞的话,定能彰显诚心,感动上苍,让皇兄早日康復,保我北冥社稷,本宫都亲自来了,郡主你可不能不给我这个面子。”
    果然诚如流云所带来的口信所说,嘉慧长公主要动手了。
    姜遇棠除非是疯了,才会去参加这鸿门宴,便拒绝说。
    “长公主为圣体祈福,功德无量,但今儿个真是不巧了,身上来了事,前去怕是会衝撞了神明,只能辜负长公主的好意。”
    嘉慧长公主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瞬息,眼底的冷光像是淬了毒的针尖,在姜遇棠的脸上梭巡了片刻,似乎想要从她憔悴的面色下挖掘出什么別的东西。
    “这么巧?”
    被拂了面子,她有些不高兴,“郡主如此推拒,莫不是因一朝得势,故而眼高於顶,连本宫都请不动你了?”
    姜遇棠唇角的笑容淡无,不再客气,她直视道。
    “我已说明原因,要是长公主非要这么想,那我也没办法。”
    嘉慧长公主一愣,美目中折射出来的锐利,几乎刺穿皮肉。
    她在这死寂的正厅內调整了下站姿,脸上那层虚假的笑意慢慢敛去,只剩下了浓浓的不屑。
    这姜遇棠算是个什么东西,一个身世不详的玩意,先前抬举了她那么两分,还真以为成自己的皇嫂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