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保护皇后。”
    北冥璟吩咐龙卫,接而先迎了上去。
    未料到的是,姜遇棠手持长枪,策马衝来,加入其中,和他一同平定起了这场叛乱,杀起了反贼。
    此地显然不是说话的地方,有再多北冥璟只能咽下。
    从前他们都得辅国大將军的教习,在某些招数上,默契的出奇。
    回马枪闪烁著寒芒,如银色的月华,姜遇棠一个横扫,挑落数人。
    北冥璟的太刀诡譎刁钻,专刺叛军关节要害,两个人共同联手,將阵前数十名玄甲军逼的后退连连。
    有玄甲军看出姜遇棠的身手不高,从侧翼切入偷袭,却被那太刀速速闪过,先割断了喉咙。
    数具尸体躺在了长街,鲜血染红了地面,火光重重,勾勒出了他们二人风姿卓越的轮廓,映入了无数人的心中。
    谢翊和杀敌中看到,眉眼晦暗不明,姜遇棠所说的试一试,並不是在作假……
    她是真的对北冥璟动心了。
    妒色正浓。
    在杀完旁侧的敌军,看向了马鞍上悬掛著的弓箭。
    在这嘈杂混乱的环境下,谢翊和面无表情拿起,骑在了马背上拉满了长弓,箭羽就横在了指腹当中,摩挲在了指间。
    而就在这时,有叛军见势不妙,竟將火把投掷向了百姓的房舍,北冥璟飞身而起,太刀精准在半空中拦截。
    火星溅在了他亮起的银鎧甲,被寒光吞没,腾空飞起的后背,並不设防。
    姜遇棠长枪歼灭了一玄甲军,是恰到好处的回头,就见谢翊和在这明暗交织的环境下,趁人不注意居然拉弓对准了北冥璟。
    空气一寂。
    谢翊和这是要做什么?
    他疯了?
    姜遇棠的瞳孔地震,脸色骤然大变。
    谢翊和对著她微笑了下,尖锐的箭矢在他的手中脱靶而出,从她的侧边飞了过去。
    小心二字到了姜遇棠的唇边,刚要大喊,就见那把箭矢直直射中了后方跳起,要偷袭她的一名敌军,正中眉心的倒了下去。
    待姜遇棠再回头,漫天的火光中,已不见那人的身影,只剩下了无尽的对拼。
    未注意到的是,充满了硝烟的长街,北冥璟早有觉察,凤眸折射出了危险。
    有人急匆匆赶来报,“陛下,长公主被亲信护从,正一路沿著往城外逃去。”
    “封锁城门拦截,生死勿论。”
    北冥璟一声令下。
    禁军领命,在夜空中发射了鸣鏑箭,分散领著队伍,朝著几个城门口追赶而去。
    在西直城门口,一队浩浩荡荡的人马呈现圆形护送,飞快朝著长街而去。
    被他们保护在中央的女子身著緋红戎装,长发高束,背影熟悉,似是那嘉慧长公主。
    就在这群人打算杀出城门之际,城墙上突然涌现出了將士,齐刷刷的流箭飞了下来,精准无误的射向了这一伙人。
    姜遇棠从后方骑马赶来,就看到了那緋色戎装的身影也中了箭,猛地下从白马上坠落了下来,隨著其他人跌在了地上。
    嘉慧长公主……
    这是身亡了?
    她偏头,看了下北冥璟,却见他眉头拧的紧紧,面色似有古怪。
    “去探探是不是嘉慧。”
    北冥璟吩咐一声,龙卫先领命,赶忙朝著那处奔去,衝破了禁军的包围层探查。
    姜遇棠不太明白这话里面的意思。
    见此,北冥璟解释说,“嘉慧虽然跋扈狠辣,但做事向来喜欢给自己留足后路。”
    他又道,“且在南詔,有一人皮秘术,制之能做易容。”
    姜遇棠惊了,隨著北冥璟一同上前,去看那尸首,地上躺著的人看起来是嘉慧长公主无误。
    但在龙卫摩挲遗容,触及脖颈肌肤,有一突兀的横断,就此在眾人的注视下揭过,才发觉这人只是长的有些像嘉慧长公主的替身。
    且身上的衣衫略有凌乱,显然是新换的。
    “陛下,这?”
    龙卫皱眉回头。
    北冥璟的眉眼沉沉,对著禁军道,“还有人在帮嘉慧,封锁京城,挨家挨户进行搜查!”
    那九万玄甲军,如今已然在北冥璟的手中,只待劝降即可,嘉慧长公主已然无用。
    但,留著此人,终成隱患。
    “末將这就去办。”
    禁军首领双手抱拳应下。
    烽火连绵不断,玄甲军败势早定,在北冥军队的围剿下,一个个倒了下来,横尸遍野,最终仅剩的两三千人马,也全都擒获。
    被擒获的人当中,还有著跟隨著造反的逆臣,主以姜,林,为首,都披髮被押送去了狱中。
    战局被清理了起来,尸体被架子车高叠拖走,长街上的血水被冲刷,露出了原本的面貌,天边也泛起了鱼肚白。
    京城的百姓们各个惶恐不已,可这还没有结束,有禁军带著画像,挨家挨户搜查,风声鹤唳,草木皆兵。
    包括满朝文武,与解救出来的官眷的团聚,也未能將这一抹紧张给抚平。
    因为他们知道,如果圣上先前的抱恙只是装病的话,那么接下来整顿的將是整个朝堂。
    姜遇棠先被带去了皇宫,里面倒是未被破坏,一切照旧,因为姜父带著先锋还没有衝去御前,就被早就蛰伏等待多时的圣上处决。
    天光大亮,紫宸殿內,北冥璟於几位重臣將后续先安置完毕,便等著时辰要去上早朝了。
    在这间隙,他来了內殿,看著姜遇棠,眉骨突突跳了两下。
    “怎的不去给你安顿的安全地方,要跑去冒这险?”
    他说著,帝王的威严,不自觉重了几分语气,又沉声问道。
    “方才你也看到了吧,战场刀剑无眼,变幻莫测,又去闯那府邸,小命没了怎么办?”
    姜遇棠坐在了圆椅上,听到这话,心里面不舒坦了起来,没忍住对呛了起来。
    “不受嗟来之食,不窃取他人功绩,不是你教的吗,现下你铺的路,我自己走怎么了?”
    这还是他们之间出现的第一个矛盾,未成想居然是因为此事,在理念上出现了衝突。
    说完了这话,姜遇棠就站了起来,转身朝外走去,刚迈开了步子,就被北冥璟给拉住了。
    他黑沉著脸问,“不是让你暂且在这里休息,你这是要去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