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亮的墓室阴森而又冰冷,並没有发生打开机关一系列事。
    那墙壁上血红的宝石眼珠渗人,在墓室当中的燕回,还有其他的一眾將士们。
    各个双目失去了焦点,神色怔仲的,拿起了手中所携带的兵器,就望著自己身体各个部位捅去。
    玄釗见此不妙,已然是带著人上去阻止,唤醒他们的声音不间断的响了起来。
    姜遇棠错愕,不禁问道,“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
    “是那双红宝石眼珠在作祟,据说是產自西域,会迷乱人的心智,自我造就梦境,从而诱导放大一些情绪,自戕在此。”
    谢翊和以为按照姜遇棠的心智,应当是不会被迷惑到的。
    估计姜遇棠的梦境,也与他无关,便只是淡漠道,“无事即可,待会跟紧我。”
    姜遇棠皱眉看去。
    他这是要干什么?
    显然,谢翊和没有要过多解释的意思,银白的碎发垂落在了他的额前,是冷漠的神色。
    姜遇棠见此,也没不识趣的去多问什么。
    玄釗的人去唤醒墓室內的其他將士们,却都还是晚来一步,没有生效起作用,眼睁睁看著一些人自裁在了此地。
    人数骤然减半,浓郁的鲜血味充斥在了空气当中,地上的尸体不断。
    燕回亦是没有清醒。
    玄釗皱眉,怕他也跟著交代在这里,乾脆一巴掌打了过去,发出了极为清脆的声响。
    他用了十足的力气,骤不及防的,燕回猛地下从梦境中脱离,清醒了过来。
    “二皇子?本元帅这是怎么了……”
    再一扭头,就看到了躺在地上死伤无数的士兵,燕回的身子一怔,面色骤然大变。
    “方才的梦……这不会又是什么机关吧?”
    玄釗蹙紧了眉头,朝著周围望去,“怕这只是个假墓室,是墓主人设计防我们这种外来者。”
    他方才打开了棺槨,里面是空的。
    燕回气恼,真的是想要骂娘了。
    玄釗又道,“好了,我们所剩的时间不多了,儘快去寻吧。”
    在这间假墓室当中,折损大半的都是燕回的人,还都是亲信。
    这会儿看著那些尸体,心內亦是充满了不忍,却是別无他法,將他们运送出去不现实,只能暂且將他们先留在这里,等著日后了。
    燕回收拾好了东西,烦躁地摸了摸脑袋,扭头看了过去,口吻带著迁怒。
    “谢老弟,你解开的那天机盒中,就没有对这些东西的提醒?”
    谢翊和冷冷看去,“若是有,我不会不说。”
    燕回一时语塞。
    也是,谢翊和与姜遇棠等人的性命都在他的手中,是没有敢翻花样的胆子。
    他满脸烦躁,最后深深看了眼自己的弟兄们,嘆息了一声说,“先出去吧。”
    玄釗意味不明的目光停留在了谢翊和的脸上,似是在思索著什么。
    一行人走出了这间圆形的墓室。
    外头是黑漆漆的广场,有將士举著火把,正想要寻找真正的墓室在哪里,后脖子突然一凉,感觉有什么黏腻的液体滴了下来。
    他感觉奇怪,下意识摸了一把,手中是黏答答的液体,还带著极为难闻的腥臭作呕的味道。
    这是什么东西?
    那將士举著火把,扭头看去。
    不看还好,这一看,就见到了在那圆形墓室的上方。
    有著一盘旋变成了蛟的巨型长虫,通体覆著暗青色的鳞片,被鎧甲盾牌还要坚硬,头颅被水桶还要大,额前有著淡金色的棱纹,深褐色的竖瞳透著湿冷的光芒。
    “啊!”
    那將士的尖叫声刚从喉咙中发出,下一瞬,不等眾人扭头望去,就见那蛟张开了血盆大口,將其彻底吞没,连骨头渣子都不剩。
    地面上,只剩下了那將士先前举著的火把。
    这突如其来的一幕,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顿住了。
    燕回大惊失色。
    这、这是个什么东西?
    赵王墓当中的危机,远比他所想像的还要凶险可怕。
    一时之间,他的心中打起了退堂鼓,早知道,就该让二皇子玄釗他们来,自己不该蹚这浑水的。
    那蛟似是赵王墓的守护著,对於他们这一群外来者毫不迟疑的发动了攻击。
    尾鰭宽大如破帆,陡然朝著他们扫来,是和石面一样的顏色,仿佛他就是这古墓中的一部分,与之共生了百年。
    “小心!”
    燕回大喊一声。
    但还是晚来一步,玄釗身边的侍卫,闪避不及时,被那迅猛的大尾巴击拍打在了胸口上,猛地下喷涌出了一口鲜血,赫然倒在了地上。
    突生变故,让燕回他们方寸大乱,广场上乱成了一团,混乱不已。
    姜遇棠也变了脸色,就要拿出匕首防身,不成想在下一刻,手腕突然被谢翊和给抓住了。
    “这边走。”
    他冷瞥了那边一眼,就带著姜遇棠在这混乱当中朝著广场侧边的黑暗面跑去。
    谢翊和岂会看不出,燕回根本没打算履行承诺,给他们留有活路。
    他自是不可能会坐以待毙。
    也不可能会放过了他们。
    等了这么久,无外乎就是要利用这守墓的蛟,来对付燕回玄釗他们脱身,离开他们的掌控。
    这两道突然离开的身影,让玄釗的余光捕捉到,瞳孔一颤,脸色当下大变。
    “谢翊和与姜遇棠跑了!”
    他就觉得这二人不简单,是信不过的。
    玄釗刚想要去追,那蛟再次的发动了攻击,朝著他的面部张开了獠牙,迅猛的冲了过来。
    轻功在脚下使出,险险的避开了这一击。
    再看两侧的广场,一片黑暗,早就是不见谢翊和与姜遇棠的踪影,不知道是跑到何处去了。
    该死的。
    他们被这蛟拖住了步伐,要应对这一生命危机,根本无暇分身。
    反观燕回,还没有注意到那二人的逃脱,被激出了血性,朝著地上狠狠的啐了一口。
    他骂道,“老子行军打仗这么多年,什么东西没见过,想要了老子的命,门都没有,今儿个不弄死你,老子就不姓燕!”
    玄釗的眉骨跳了跳,也怕自己真交代在了这里,只好先和燕回联手,先著手应对起了这一危机。
    姜遇棠的手腕被人拉著狂奔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