犹笙顿时气恼,转身道,“正是因为没有银钱,所以才不想要错过这个机会。”
    然后,她抱著姜遇棠的胳膊摇晃撒娇,“小姐姐,可以带我一个吗?”
    姜遇棠的唇角轻勾,看了文桐桐一眼。
    “这样吧,桐桐答应了,就带你去。”
    犹笙听到这话,立刻间就去缠著文桐桐耍赖去了。
    “桐桐,我好不容易来中原一趟,对於这儿都还没有好好玩,涨过见识呢,求求你了,就行行好,答应掌柜的,也顺便捎带上我。”
    文桐桐脸皮薄,哪里是犹笙的对手,一个来回都没有坚持撑下来,便鬆口选择了投降。
    犹笙明亮的眼眸中满是欣喜,“小姐姐,这下可以了吧?”
    姜遇棠含笑点了点头,看著也跟著一併笑起来的文桐桐。
    虽然不知道这姑娘心情不好的原因是什么,但觉得有犹笙这个活宝在,定然能让她多云转晴。
    路过走廊下楼梯的江淮安,突然倒退著上来,举起了手,跃跃欲试道。
    “棠棠,既然都带了小妖女,那可以带上我吗,我可是远近闻名的北冥第一绝世好男人,妇女之友啊。”
    “不可以。”
    姜遇棠直接拒绝,给他安排了打烊的活计。
    倒是文桐桐,对於江淮安的话很是困惑,在走出了济世堂之后,对著姜遇棠问道。
    “江大人竟然还有著这么多的传闻吗,可是我怎么都没有听说过他的这些封號。”
    姜遇棠面不改色,淡淡说,“因为全都是自封的。”
    噗嗤一声,犹笙先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。
    “他上午还说自个儿是良家妇男呢,回头我一定要好好嘲笑一下他。”
    文桐桐顿了顿,唇角也跟著上扬了起来。
    俩姑娘都很黏姜遇棠,年纪又都小,和春桃一起带著她们出去。
    姜遇棠的心里面莫名之间,就有了重新当姐姐的感受来,带著她们走在这繁华热闹的街道上,儘可能的去满足她们的小要求。
    新鲜有趣的小玩意,在手中变多了起来,姜遇棠的髮髻间还多了朵红色的绢花,是在犹笙的强烈推荐下簪上去的。
    她往日里的妆点偏好素雅,多了这一点红,並不显得突兀,反而格外的吸睛。
    再配上那白皙精致的五官,清冷如霜的气质,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来。
    商摊面前,犹笙的目光发直,眼睛都要从姜遇棠的脸上移不开了。
    “怎么了,看起来很奇怪吗?”姜遇棠自个儿看不见,被犹笙这样盯著,轻皱了下眉头,抬手就想要摘下来。
    “不不不,”犹笙赶忙阻止,“一点儿都不奇怪,超级漂亮的好吗,小姐姐,你往日可以多用这样的亮色来点缀。”
    文桐桐也无比认真点了点头。
    “这样真的很好看。”
    犹笙扭头,“老板,我也要,再拿三朵来。”
    老板乐呵地递了过去。
    犹笙接过后,还分给了文桐桐春桃一人一朵,“喔,虽然我们才认识没多久,但大家都很聊得来,那就是好姐妹了,一人一朵。”
    她们给对方簪了上去,同样的配色和款式,四人似是在无形之间有了羈绊,欢声笑语不断。
    文桐桐的那点儿小烦恼在不知不觉间拋去脑后,脸上的笑顏就没消散过。
    待到天色微暗,墨蓝色的天际铺开,她们都逛的有些饿了,便一同去了家酒楼,朝著二楼的雅间走去。
    有说有笑走在
    木製的楼梯上,行至一半,忽地,迎面就遇到了文佳儿,当真是冤家路窄。
    画面定格。
    文佳儿自搬去了皇宫之后,住得极为不顺心,不但日日要被梅贵妃找茬站规矩,连带著二皇子,也对她越来越敷衍,不耐烦了。
    他们都已经好久没有亲近过了……
    她的心情不悦,便找了个由头出宫,消磨时间,没想到意外遇到了姜遇棠她们,被对方的妆点亮眼了下。
    但她们之间可是有梁子在的。
    姜遇棠究竟是公主身份,文佳儿碍於规矩,微微頷首,算是打招呼。
    然后,就侧身退到了一侧,让她们四人先行。
    姜遇棠不予理会,正欲迈开脚步。
    文佳儿的声线在此时传来。
    “九小姐,真的是好巧啊,没想到能在此地遇到你和桐桐,所戴的绢花还挺別致的,顏色也挺好看,就是这针脚略微粗了点,花瓣的形態也少了几分雅致,有些像是在街边的摊子淘来的,显得有失体面……”
    她暗讽道。
    文佳儿捕捉到了她们四人的绢花,眼神满是鄙夷,觉得这姜遇棠真够自降身价的,堂堂公主,居然戴这种市井间廉价的首饰……
    还是和这一群卑贱的女子一块儿。
    一个婢女,一个庶女,还一个穿著古怪,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苗女,可不就是卑贱吗?
    春桃无语,她家主子什么好首饰没有,隨便拿出一件都是价值不菲的,真用不著特別佩戴去彰显什么好吧。
    姜遇棠不耐回头,正欲开口。
    岂料这回不等她来回懟,犹笙便先和对方槓上了,话语如同连珠炮般吐出。
    “你算是哪根葱,这首饰是从哪里买来的,我们还需要和你交代报备啊,还体面,就看你这光禿禿的脑袋,寒酸的样子,也没见你多体面啊,还有……”
    她不悦叉腰,打量著文佳儿继续说道。
    “你是没有朋友吗,知不知道什么叫做首饰有价,情意无价这个道理,难道没有人送过你这样的小礼物吗?”
    文佳儿接连做出丑事,被文相在族谱中除名,在盛安城內早就是声名狼藉了,哪有高门贵女愿意亲近。
    顿时间,她被这些话给深深的刺到了。
    偏偏这还没完,同在此地的文桐桐好心接话说。
    “有的,文姑娘的未婚夫给她送过一支玫瑰釵子,不过是赤铜做的,他们还吵了一架呢。”
    “赤铜,这是怎么好意思送出手的?白送给老娘,老娘都嫌晦气好吗,中原男子不是都好面子,喜欢充大吗,她未婚夫怎么抠搜成这样?”
    犹笙一脸嫌弃道。
    她们你一言,我一语的,文佳儿被气了个够呛,整个人都快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