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桐桐这个小贱人,是故意的吧。
    姜遇棠的眉眼疏冷,“走吧,何必同她在这里浪费时间。”
    如今的文佳儿身败名裂,诸事不顺,她都懒得去踩那么一脚。
    剩下的几人立刻间答应了下来。
    文佳儿站在台阶上,咬紧了后槽牙,眼底掠过了一道怨毒,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。
    可她不敢对姜遇棠出手,春桃是姜遇棠的心腹,衣著苗服的陌生女子又看起来不好惹,就將矛头对准了最好欺辱的文桐桐……
    在她上台阶的剎那,就从裙摆下勾出了脚,打算去绊她,让文桐桐从这楼梯中滚下去。
    最好能摔死了。
    让她在背地里使坏,勾引攛掇玄宸不要她……
    文桐桐哪里会想到文佳儿这般记恨她,毫无设防的抬腿去踩台阶。
    就在文佳儿这將要得逞,千钧一髮之际,犹笙反应灵敏,猛地回头,就是一脚踹了过去。
    “姑奶奶让你使坏!”
    文桐桐是小姐姐的朋友,那也就是她的朋友,这个文佳儿敢动她,那就是找死。
    文佳儿被踢中了腹部,瞪圆了眼睛,啊的一声,就咕嚕嚕的从楼梯上滚落了下去。
    砰的一声,惊得大堂內不明真相的食客站起,目光全都焦距了过去。
    这是出什么事了?
    文佳儿浑身巨痛不已,腹部隱隱作痛,手指忍不住地抓紧了木地板,忽地回头切齿大喊。
    “九姑娘,我只是好心提议,让你们济世堂不要再哄抬药价,祸害百姓,你们何至於如此伤害於我,还有天理吗?”
    这群贱人敢如此害她,她也不会让她们好过。
    此话一出,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。
    “济世堂,她们就是济世堂的那群女医?”
    “要不是她们蓄意哄抬药价,其他医馆的老板怎么可能会突然涨价……”
    “就是,咱们怎么承受的起这银钱,怎么能看的起病,我看她们分明就是借著行医的幌子,在搜刮民脂民膏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无数双含怒的眼睛,愤然朝著楼上的四人投射而来,连带著给她们领路的小二,都变了脸色。
    姜遇棠哄抬药价,是另有隱情与打算,但这打算,不能在现下说出。
    看来她们,註定是在这酒楼吃不成晚饭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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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就在这时,还有人顺手抄起了茶杯,朝著她们的方向砸来。
    犹笙的反应极快,徒手在空中接住。
    “不是,你们有毛病吧,她说什么,你们就信什么啊,我们只是几个出来吃饭的姐妹,和济世堂有个毛线关係。”
    立刻,就有百姓说道,“少胡说,我路过济世堂,见过你在贴告示,就是你们这群女奸商,休想来蒙我们……”
    犹笙嚯了一声,没骗住他们。
    她扭头道,“小姐姐,这下我们该怎么办?”
    “当然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,一人一个。”
    姜遇棠看著这难消的眾怒,果断说道。
    犹笙的双目一亮,还是小姐姐聪明啊,她会意了姜遇棠的意思,与她一人带了一个,直接用轻功,飞身从酒楼的窗户而出,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。
    暮色沉沉,姜遇棠带著春桃,犹笙带著文桐桐,几人在街道上跑了会,气喘吁吁的。
    再看彼此的模样,都觉得分外好笑。
    姜遇棠看向了犹笙的肩膀,关切地问,“你怎么样,没有扯到伤处吧?”
    “没有,我当心著呢。”
    犹笙摆了摆手,想到方才的场景,她皱了下眉头,忍不住地问道。
    “小姐姐,现下盛安城內的百姓都对咱们济世堂很是不满,要是再这个样子继续发展下去的话,只怕是会闹出比这还要严重的情形来。”
    文佳儿只是这场风波的引子。
    僻静的长街上,文桐桐的小脸满是忧色。
    “我爹爹她也对此事颇有微词,还向太子殿下进言,希望能劝阻於您,我也都有点害怕他会不让我来济世堂接著学医。”
    文相都如此,更別提朝云朝堂上其他的官员了,之所以没有传到姜遇棠的耳中,恐怕是玄宸在压著。
    想到这儿,春桃担心地看向了自家主子。
    姜遇棠的眼神暗沉,“快了,很快就结束了。”
    届时她们济世堂,將真正在盛安城內立足。
    春桃看著这二人,“你们放心吧,我家主子敢这样说,那就证明事情在掌控范围之內,这样的情况迟早会过去的。”
    “我当然是相信小姐姐的了,但是现在……”犹笙摸著扁著的肚子,惨兮兮道,“我们能不能先把吃饭这最重要的大事给解决了。”
    原本有些凝重的氛围,一下子被她这话给冲淡了,姜遇棠哑然失笑,欣然应允。
    经歷了方才那一遭,她们都没了再去什么馆子的心情了,乾脆就买了些熟食,带回了济世堂去吃。
    这个时辰,济世堂已经是打烊了,就从后院步入,在犹笙的房间用晚饭。
    室內一片明亮,姜遇棠对苗疆很感兴趣,就让犹笙多给她们讲一讲苗疆。
    她撑著下巴听著,隨口道,“你们苗疆除了情蛊之外,还有什么厉害的蛊吗?”
    “有啊,可多可多了呢,我在我们苗疆,下蛊不算特別厉害的,我阿爸才是。”
    犹笙低垂著眼帘,捏著自己的一缕头髮在指腹揉搓,迟疑了下,缓缓出声说道。
    “他有一种可厉害的蛊虫,名为陨生蛊,给將死之人下上,养在臟腑,蛊虫与人共生,只要蛊不死,人就不会死……”
    姜遇棠惊愕地瞪大了眼睛,“那这蛊虫可以存活多久?若是这蛊虫多了,那岂非你们苗疆的子民人人都可以长寿?”
    犹笙顷刻间笑了出来,“小姐姐,你想什么呢,这蛊虫可是很稀有的,放眼整个苗疆,近十年来我阿爸才寻到了那一只,可是非常珍贵的,不轻易拿出来给人下的。”
    在三人惊诧的目光下,犹笙又接著说道,“至於这蛊虫的寿命,差不多也就是五六十年吧。”
    文桐桐明白了过来,在桌前的双目清澈。
    “那就是说,要是二十多岁的人用下,可以再多活五六十年了,可是正常人不出意外的话,也不是可以活到七八十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