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摇头嘆气,只得叫来片警。可一听“被打成肾衰竭”,两个警察面面相覷——这年头,肾衰还能靠脚踢出来?莫不是纵慾过度烧穿了底裤?
    案子自然不了了之。肥佬黎瘫在病床上,脸色灰败如纸。
    换肾?配型难如登天;钱?公司帐上只剩零头。屋漏偏逢连夜雨,连老天都在往他头上泼冰水。
    风华酒店总统套房內,晨光斜斜漫过纱帘。史小娜睫毛轻颤,缓缓睁眼,见陈峰侧臥身旁,呼吸沉稳。她心头一热,悄悄凑过去,在他下頜印上轻轻一吻。
    陈峰倏然睁眼,长臂一揽,將她裹进怀里。
    “哎哟——陈大哥!轻点轻点……弄疼我啦!”她佯装挣扎,耳根却烧得通红,嘴角却止不住往上翘。
    “大清早撩火,后果自负。”他低笑一声,顺势把她拽进被窝深处。
    良久,她瘫在他胸口,指尖戳著他胸膛,满眼幽怨:“就知道欺负我……不行,这次换你求我。”
    “好好好,姑奶奶说了算。”他笑著托起她,动作轻得像捧一捧新雪。
    几个钟头后,两人洗漱妥当,並肩走出酒店大门。
    这阵子,他们几乎黏成了一块糖,连影子都捨不得错开半寸。
    史小娜终於尝到了身为女人最本真的欢愉——不是浮於表面的甜言蜜语,而是被珍重、被填满、被妥帖安放的踏实。
    父亲史方任得知女儿和陈峰的事,非但没拦,反倒捻须一笑:“好!陈峰这孩子,稳得住。”
    在他眼里,陈峰既是乘龙快婿,更是能託付家业的顶樑柱。至於几个媳妇?豪门世家,谁家不是三妻四妾?只要待小娜真心,旁的,他懒得计较。
    史小娜原本还揣著三分忐忑,一听父亲这话,心花顿时噼里啪啦炸开——哪怕父亲反对,她也铁了心要跟著陈峰;可如今得了双份祝福,岂不是锦上添花?
    另一头,肥佬黎病情急转直下。半月未到,便在病床上咽了气,连遗言都没留下一句。
    那个出卖史小娜的助理,也被陈峰的人悄无声息地抹去——吃里扒外的东西,留著只会烂了根。
    这半个月,史小娜几乎日日与陈峰廝磨。直到集团几桩大单压下来,她才依依不捨地赶回公司,连开会时眼神都还飘著窗外。
    而陈峰,则已隨甘十九妹登上了飞往彭来的航班。
    剧组驻地刚落地,导演、副导、场务、灯光……一眾人便迎上前,连演员们都围拢过来,热情得像接自家亲戚。
    陈峰目光一扫,便在人群里撞见一抹清亮身影——正是即將饰演女主甘十九妹的杨露。
    她刚满十九,大一新生,一张脸乾净得像初春山涧,眉目间全是未经世故的灵气。论姿色,竟不输华又琳半分。陈峰心头微动,多看了两眼。
    杨露也正偷偷打量这位神秘老板兼男主。听说他背景深、手段硬,却从不露面。可当真见到真人,她心跳忽然漏了一拍——那眼神沉静,笑意温和,偏偏让人不敢直视太久。
    她没料到陈峰竟这般出挑,尤其那股子沉静中透著锋锐的气度,像一柄未出鞘的古剑,不动声色,却让人下意识想靠近、想试探。
    剧组匆匆完成基础集训,便正式开拍。陈峰除了演戏,还顺手揽下了动作设计的活儿——演员武打动作僵硬拖沓?他当场示范,一招一式拆解得清清楚楚;走位生硬、镜头感弱?他亲自带人踩点,连脚步落点都標得明明白白;吊威亚时肢体发直、失了生气?他边调钢丝边讲发力要领,强调“飘得有根,飞得有势”。
    导演和场务全看傻了眼——谁也没想到,这年轻演员不仅真练过,一身功夫还扎扎实实、毫不花哨。
    几个女演员望向陈峰的目光,不自觉添了几分灼热。
    杨露尤甚。她压根没碰过刀剑,接下这部武侠女主已是破天荒头一遭。陈峰便从握剑姿势教起,腕怎么扣、肘怎么沉、步怎么移。好在她跳过多年古典舞,身体软韧通透,学得极快。短短三四天,抬手回眸间已有了几分颯爽英气,连副导演都嘖嘖称奇。她对陈峰的敬佩,也就一天比一天更深。
    於是片场里,她常寻陈峰对词,更总借著琢磨动作的由头,往他身边凑。
    陈峰心里清楚:前世里,杨露正是拍完这部戏后,在一场高难度坠崖戏里伤了脊椎,隨后远赴鹰酱国发展。若没这场伤,以她当时的人气势头,早就是横扫荧幕的新生代武戏扛鼎者。
    他盘算著,等杀青后再跟她聊聊签约的事——眼下她才十九岁,北影大一学生,路还长著呢。
    “陈大哥,我有点慌。”
    “別绷著,呼吸放匀就行。”
    明日要拍的,是坠崖获救后暗生情愫的一场重头戏:山风拂面的轻吻,山洞幽微里的私语盟誓。
    这不仅是杨露荧幕初吻,更是她人生第一吻。所以入夜后,她悄悄敲开了陈峰的房门,想提前把这场戏“焐熟”。
    陈峰自然地將她揽进怀里,她心跳骤然失序,耳根滚烫,心口像揣了只扑稜稜撞笼的小雀。
    她下意识闭紧双眼,睫毛轻颤,整个人柔顺得像一捧春水,任他牵引。
    他覆上她的唇,指尖托住她后颈,一点点教她如何呼吸、如何回应。良久分开,她脸颊緋红,眼神湿漉漉的,羞怯底下,分明漾著一层温软的光。
    “感觉如何?”他问。
    “我……刚才全乱了。”
    “没事,再来。”他手掌贴上她纤细腰线,掌心温热。这次,她没闭眼。
    可当他目光沉下来,她喉头一紧,本能就想垂首躲闪。
    他往前一倾,她终於迎了上去。虽仍显青涩,却已褪去最初的僵硬。
    可她总觉得差口气,又央他一遍遍带著演。陈峰心里暗笑:这丫头,到底是来练戏的,还是就贪这一晌温存?
    下一次,两人索性缄默。无需台词,只凭气息与眼神,便已沉入角色深处。
    与先前不同,她渐渐鬆弛下来,眉梢眼角都活了,目光愈来愈柔,愈来愈亮——眼前这个让她心尖发颤的男人,她根本生不出一丝抗拒。
    他搂著她,缓步朝里屋走去。
    她心口擂鼓,像颱风登陆前守在窗边的人:既盼著那阵风来,又怕它掀翻屋顶。可眼波流转间,分明盛著藏不住的期许。
    那一刻,两人浑然一体,早已分不清是戏中人,还是戏外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