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多。
    “陈大哥……你欺负人。”她仰起脸,眼尾微红,声音软得像浸了蜜。
    “那……你喜欢被我欺负么?”他嗓音低哑。
    “我……不告诉你。”她偏过头去,耳尖红得滴血。
    他將她轻轻拢进怀里:“我帮你理理炁,明天还得拍呢。”
    床单上悄然绽放的点点梅痕,无声见证著她的蜕变。陈峰以真炁徐徐涤盪她体內滯涩,不过片刻,她气息平復,体力尽復,连指尖都重新泛起暖意。
    他悄然送她回房,自己才返身折返。
    翌日清晨,两人照常碰面。见杨露端著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陈峰心底轻嘆:女人真是天生的戏骨啊——昨夜还娇得能掐出水来,今早倒成了冷冽凌厉的甘十九妹。
    也正因昨夜反覆打磨,今日吻戏一次过,乾脆利落,毫无滯涩。
    台词、节奏、情绪,全都严丝合缝。导演当场竖起大拇指,夸得毫不吝嗇。当天拍摄进度比前几日快了一倍不止,收工时太阳还没落山。
    明日二人无戏,导演乾脆放了整日假。陈峰开车载她漫游济南城。
    他两世为人,头回踏足此地。趵突泉名头响亮,小学课本里写得活灵活现,可真站到泉边,只见人头攒动,水花浑浊,那“天下第一泉”的灵秀,早被喧囂吞得只剩个名头。
    两人皆非山东籍,本地风物全靠现学现看,反倒撞见不少有趣巷子、地道小吃,吃得眉开眼笑。
    逛到日头西斜,兜兜转转,竟到了大明湖畔。湖面微澜,垂柳拂岸,陈峰心头忽地浮起“大明湖畔夏雨荷”几个字——那部剧,尚在遥远未来。而彼时,萤屏之上辫子戏泛滥成灾,脂粉气裹著腐朽味,熏得人睁不开眼。
    他清楚得很:背后推手,是一群死而不僵的韃子余孽,妄图借影视为刀,削平民族脊樑,用病態审美给年轻人洗脑,图谋不可告人的勾当。
    他暗自攥了攥拳,琢磨著,將来总得做点什么——这股子噁心劲,实在忍得太久了。
    “陈大哥,你在想什么?”
    见他久久凝望湖面,杨露歪头轻问。
    陈峰迴过神,一把將杨露揽进怀里,声音轻缓:“你一来,这大明湖的水都亮了三分。”
    “咯咯。”杨露掩唇轻笑,眼尾弯起一道俏生生的弧,“你呀,嘴比湖心亭的画舫还滑。”
    嘴上嗔怪著,心口却像揣了只雀儿,扑稜稜地跳得发烫。
    “句句是实话。”陈峰笑意温润,顿了顿,又道,“露露,等回四九城,来我公司吧——拍戏、导戏,资源、人手、档期,全给你托住。”
    “这……”她指尖无意识绞著衣角,声音软软的,“可我还没毕业呢,会不会拖累你?”
    “怕什么?”他抬手替她理了理耳畔碎发,“助理给你配最老练的,行程我亲自过问。你想飞多高,我就托多稳。”
    杨露垂眸思忖片刻,终於轻轻点头:“好,陈大哥。”顿了顿,声音低如耳语,“你待我,真好。”
    “那——”他忽地凑近,眼底浮起促狭的光,“哥哥这点好,要不要还点利息?”
    她霎时红透了耳根,扭过脸去佯装生气:“不许闹!尽欺负人……”
    话音未落,两只手却早把他的腰搂得更紧,指节微微泛白。
    陈峰低笑一声,俯身吻上她唇瓣,气息灼热:“那——喜欢被我欺负么?”
    “哎呀!”她颤著声躲闪,脸颊滚烫,“陈大哥,你太坏了……”
    心底悄悄补了一句:坏得刚刚好。
    “天色晚了,先吃饭。”他牵起她的手,“吃完早点回酒店,明早还要吊威亚呢。”
    “嗯。”她应得极轻,头垂得更低,发梢扫过他手背,痒酥酥的。
    两人走进当地赫赫有名的鲁菜馆,百年字號,青砖灰瓦,灶火从光绪年间烧到如今。
    点了四道招牌:糖醋鲤鱼、九转大肠、葱烧海参、油爆双脆。价码不菲,可一口下去,酱香浓而不腻,脆嫩爽利,竟比四九城那家川菜名楼的火候还地道几分。
    饭毕返程,杨露指尖微凉,心跳却快得像擂鼓——昨夜陈峰教她的那些事,她已记得清清楚楚。
    虽早已赤诚相付,此刻仍忍不住咬唇轻颤,身子却不由自主往他怀里蹭。
    陈峰眸色一深,打横將她抱起,步子沉稳踏进电梯,一路抱进房间。
    那一夜,月光漫过窗欞,她睡顏恬静,体內悄然游走一缕清冽真炁,澄澈如初雪融泉。
    陈峰亦微愕——双修之效竟如此迅猛,远超秘境古卷所载。细察之下,才知杨露竟是万中无一的玄阴之体,天生契合双修法门,於她,筑基如饮甘泉;於他,修为竟隱隱撞向四极雷劫的门槛。
    他压下翻涌的灵机,暗忖:得儘快寻处僻静之地渡劫了。
    眼下剧组收尾在即,半月之內必杀青;杨露作为女主,戏份本就繫於他一身,他一撤,她也便收工。
    之后半月,两人白日並肩走戏,夜里偷溜相见,却再未刻意引气双修——只做寻常恋人,牵手、依偎、低语、亲吻。
    而杨露早已心尖生根,连他那些羞人的小要求,也红著脸一一应下。
    拍摄顺遂得惊人,杀青那天,连导演都夸:“这对手戏,演出了三十年没见过的灵气。”
    后期剪辑样片送至陈峰手中,他只看了三分钟,便笑了:武戏凌厉如刀,配乐苍茫似雪,布景考究如史,故事筋骨更是硬朗。比起前世港岛那些金庸剧,此剧不止高出一截,简直是劈开云雾见青天。
    播出去,必成现象。
    杀青宴散场,他亲自送杨露回四九城安顿妥当,转身便启程寻渡劫之所。
    心中所择,唯珠穆朗玛峰巔——那地方,离天最近,也最孤绝。
    此时《三国》已在萤屏开播,虽不及《西游》那般万人空巷,却稳坐收视榜首,口碑炸裂。製片方原想借势压价,说陈峰分走五成利润太多,可合同墨跡未乾,白纸黑字,谁也改不了。
    《水滸传》筹备在即,对方又跳出来谈让利。
    其实早在《三国》开机前,陈峰便已签妥《水滸》合约。如今见有利可图便伸手来抢?他眼皮都没抬,直接甩给助理一句话:“拍,按约执行;不拍,赔钱走人。”
    他不在乎那点银钱——地球之上,无人比他富;太阳系內,更无第二人能与他论资財。可有些贪念,若不摁死,反会疯长成刺。
    懒得再听聒噪,他一步踏入秘境,循著崑崙神宫留下的空间刻痕破空而去。
    途中几次无距挪移,方向稍偏,便误入天竺、泥婆罗境內,惹得当地护山阵纹嗡嗡震颤。
    待他真正锁定珠峰坐標,已是晚上八点多。
    他腾空而起,直掠雪域——彼岸境成后,御风而行早已信手拈来,无需风后奇门,不借金斗云,只凭一口先天精气,便撕开寒流,破云穿雾。
    九秘,他尽数参透;境界,尚在蓄势——但那雷霆,已在丹田深处隱隱奔涌,只待他择地引劫。
    像是九秘中的行字诀,传说练至巔峰,竟能一步踏碎光阴长河,骇人至极——可这等境界,怕是唯有古之大帝才堪触及。
    “別……別丟下我!啊——”
    陈峰掠至珠峰半山腰时,一声撕裂寒风的呼救猝然炸开,紧跟著大地猛然一颤,山体轰鸣,整片雪坡如巨兽张口般崩塌倾泻,白浪滔天而下。
    他神识如网铺开,瞬间锁定了半山一处避风台——十几名登山者正挤作一团,身著厚重装备,面罩结霜,眼窝深陷,嘴唇泛紫,疲惫已刻进每道皱纹里。有华夏面孔,也有高颧骨、蓝眼睛的白熊子国人,听口音混杂著两国腔调,大概是为边境协作或联合科考,才一道挑战这座世界屋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