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梔身体猛地僵住,回想起方才在承光殿內和太子的话。
    为了对付萧允珩,她答应了。
    “放轻鬆,”萧玄佑的声音带著蛊惑,“我们还有很长的戏要唱。”
    他会將她关於自己不好的记忆,都一点点覆盖掉。
    姜梔让自己放鬆下来。
    反正上辈子和萧玄佑这种事情做得多了,没什么好扭捏的。
    她双手推在他胸口,目露羞愤,“太子殿下,您到底想怎么样?我现在已为人妻,难道您又想像上次那般將我强留在东宫么?”
    萧玄佑轻笑一声,“有何不可?孤敢做第一次,就敢做第二次,你只能是我的人。”
    话音刚落,他就垂首咬上了她的唇瓣。
    熟悉的龙涎香气息无处不在將她吞没。
    萧玄佑的吻带著与生俱来的强势,辗转间裹挟著灼热的气息,將她的呼吸尽数掠夺。
    虽然有言在先,但姜梔还是止不住地心跳如擂鼓,指尖无意识攥著他衣襟,上面细密的龙纹金丝绣花磨得她手疼。
    在心中没了对萧玄佑的牴触之后,她喘著气,脑袋像是浸了水的棉絮,混沌一片,仿佛又回到了上辈子的时候。
    萧玄佑稍稍退开半分,鼻尖抵著她的,眸光深暗如夜,“没出息,腿软什么?”
    他扣著她的腰,帮她稳住滑下去的身体,声音沙哑。
    姜梔回过神来顿时炸毛,一把拍开他的手,“还请太子殿下放了臣妇,否则等下太子妃问起,又该如何解释?”
    “无妨,太子妃如今无暇他顾。”说完又重重在姜梔的脖颈处磨了磨,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:“再等等,尾巴还没走呢。”
    姜梔没法子,只能任由萧玄佑在她身上辗转廝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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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萧玄佑对她的身体十分熟悉,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她动情,吻得又深又缓,仿佛要將她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。
    姜梔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低吟,又因为太过羞耻整张脸都烧得烫起来。
    怎么会这么久?
    她忍不住忐忑,萧玄佑该不会是故意的吧?
    “人已经走了。”思绪浮沉间,萧玄佑终於鬆开钳制她的手。
    相较於姜梔的心荡神摇,萧玄佑整个人表现得过於冷静,仿佛方才的沉迷只是幻觉。
    他极快抽身,恢復了一国太子的威仪。
    姜梔喘了喘气,平復自己失序的心跳,“好,那我先回去了,还望太子殿下说话算话。”
    刚要离开,又被萧玄佑一把拽了回来。
    “慢著,”他用指腹摩挲著她被吻得微红的唇瓣,替她拭去凌乱,“你的口脂花了,若这样回席定要惹人怀疑。”
    姜梔脸色一红,“我自己来。”
    她用帕子小心翼翼擦拭完,以眼神询问萧玄佑是否可以。
    漆黑瞳仁带著未消退的潮湿,萧玄佑压抑住將她继续按回去亲的衝动,微微頷首,“可以了,去吧。”
    “那臣妇告退。”她草草行礼离开。
    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她一般。
    姜梔现在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萧玄佑。
    虽说存著利用他对付萧允珩的心思,方才也只是做戏给萧允珩的探子看。
    可为何自己还是为止不住地沉沦?
    她心下慌乱无比,开始犹豫自己的这个决定是否正確。
    萧玄佑看著姜梔离去的背影,摩挲著指尖的一点殷红,上面仿佛还残留著她特有的清幽香气。
    他眸光黯淡,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。
    萧玄佑,你现在也只能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法子才能接近她了。
    *
    普昭寺后山。
    时值春日,杏花开得正烈。粉色花瓣如同下了一场春雨,与普昭寺的青瓦红墙映衬得令人陶醉。
    姜梔在花期结束前,和沈辞安一同上山赏完花,接著便去了杏花林深处的別院泡温泉。
    这云棲別院是姜梔死遁前,沈辞安用自己的俸禄特地购置的。
    汤池以天然岩石凿成,旁边设了小亭和石桌石凳。
    当初沈辞安便是看中了这池私密的天然温泉,想著对姜梔身子调养有好处,便二话不说买了下来,如今终於有机会用上。
    姜梔將一头乌髮盘上去,换了贴身的素色纱罗后,赤著脚踏在岩石上的时候,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足心往上传,驱散了身上的寒意。
    氤氳水汽中,沈辞安披著月青色中衣,靠在汤池边。
    她看不清沈辞安的神情,只觉得他清浅的眸光一直若有似无地落在自己身上。
    姜梔紧了紧身上的纱罗,迈步进去。
    这是姜梔第一次来,还带著几分拘谨,可当温暖的泉水浸透四肢的时候,她整个人顿时放鬆下来,轻轻吁了口气,沿著石壁朝著沈辞安走去。
    “小心些,地滑。”
    沈辞安话音刚落,就听姜梔惊叫一声,身形骤然一倾,整个人往水中跌去。
    下一瞬,被沈辞安清瘦有力的手稳稳扶住。
    “站稳,我带你过去。”沈辞安的声音淡得像雾。
    姜梔抬眼瞧见他微敞的衣领,一大片冷白肌肤被泉水蒸腾得泛起了红,水珠顺著锁骨滑入胸口。
    只一眼,姜梔就不敢再看。
    夫子有点勾人。
    经过方才的意外,姜梔好不容易盘起来的髮髻散下来几缕,很快被泉水打湿。
    “转过去,扶好。”
    沈辞安贴上她的后背,替她重新將髮髻挽好,这才牵著她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坐稳。
    又从旁边取过酒盏,倒了杯果酒给她。
    “啊,好舒服。”姜梔喝了口酒,倚在池壁的软石上,只觉得人生不过如此。
    沈辞安的声音透过水雾传来,“你若喜欢,我们可以在这住一夜,明日再回府,往后也可经常过来。”
    別院內东西一应俱全,是他特意吩咐人准备好的。
    “谢谢夫子,我很喜欢。”
    “那——为夫可有什么奖励?”沈辞安目光灼灼看她。
    姜梔眨了眨眼,脸颊有些发烫。
    大概是被水汽蒸的。
    隨后在沈辞安期待的眸光中,扶住他的肩,在他脸上啄了一下。
    沈辞安喉结抑制不住地滚动,平日里的清冷自持此刻化作满心翻涌的悸动。
    他俯身欺近,手掌轻轻扶住她的后颈,滚烫的掌心贴住她湿润的肌肤,温热的唇瓣隨之覆上了自己渴求已久的馨软。
    温泉內气温本就高,姜梔被他细密的吻缠得透不过气。
    为了上山赏花,她今日特地起得很早,再加上方才喝了果酒,泡在泉水中有些犯困。
    沈辞安温柔绵密的吻让她像是踩在棉花上,不过一会竟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    沈辞安吻著吻著察觉怀里的人没了动静,垂眸一看却见她睡得正香甜。
    他愣了愣,旋即扶额苦笑一声,终究还是不忍心叫醒她。
    “睡吧,我自己来。”他替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,让她坐在自己腿上。
    修长指节圈住她纤细的手掌,带入了水中。
    水面泛起阵阵涟漪,他靠在石壁上,感受著她掌心的绵软细腻,仰著脖颈,喉结滚动如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