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梔看看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,她有气无力地拍开他的手,哑著嗓音示软,“我不敢怀疑你了,你別这样,我受不住。”
    陆渊眼底的光依旧亮著,但看她实在累,便抓起她的手在唇边亲了亲,“好,先用早膳吧。”
    他起身披上外衣出门,將下人送的早膳拿进来,抱著姜梔坐在腿上,將正好温热的鸡丝粥舀了一勺往她唇边送。
    “乖,全吃进去,別弄出来。”
    姜梔也实在没力气,就著他的手喝了小半碗。
    陆渊亲了亲她的唇,“很好,等下也要这般。”
    “什么?”姜梔脑袋空白,还没反应过来又被他抱回榻上。
    新一轮的骤雨再次侵袭。
    姜梔快疯了,“陆渊,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有正事?!”
    “想停下?那就开口求我。”陆渊居高临下垂眸,往日齐整束著的乌髮也有些凌乱,冷硬的眉眼更是染了春潮,有种勾人心魄的昳丽。
    面对这样的陆渊姜梔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面子,动了动唇正想求饶,嘴唇却倏然被他堵住,她顿时呜呜嗯嗯地说不出话来。
    陆渊若有所思点了点头,“嗯,不说话,那就是还要。”
    说完再次封住她的唇。
    姜梔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。
    他让她说话了吗??
    也不知过去了多久,姜梔整个身上都是他留下的密密麻麻的印记,简直无处下眼。
    陆渊这才抱著她进浴桶,餮足地放过了她。
    姜梔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,眼前一阵阵发虚。
    足足睡到日暮西沉,才稍稍有所缓解。
    醒来的时候,陆渊还抱著她,见她睁开眼,垂首在她脸上亲了口,“起来用膳吧。”
    姜梔没去理他。
    陆渊也不介意,毕竟这次的確是他做得过火。
    小心地抱著她下榻,依旧像之前那般餵她用膳。
    之后又替她穿好衣物,將凌乱的髮髻打散重新梳回去。
    一直到陆渊乔装蒙著脸,带著她入了东宫的清芳殿內,姜梔都全程沉著脸不说话。
    她也实在是没力气说话了。
    “多谢陆大人送她过来,之后的事就无需你操心了。”
    萧玄佑早早就等在清芳殿內,心中已经对陆渊故意掐著点这么晚將人送来感到不悦。
    姜梔强撑著给萧玄佑行了礼,才在绣凳上坐下。
    萧玄佑皱眉看她,“怎么脸色这么难看?”
    “大概是昨夜吹风得了风寒。”姜梔声音都有些哑,看起来的確很像。
    “孤待会让太医过来瞧瞧,你今夜早点歇息,”萧玄佑看了眼陆渊,“陆大人还有事?”
    逐客的意味十分明显。
    陆渊视线落在姜梔身上。
    她低著头,都不愿意分別前看他一眼。
    陆渊知道是因为他做得过了。
    可他的確是故意的。
    即使形势所迫,他也要让萧玄佑知道,姜梔是他的人,不允许其他人染指。
    “微臣告退。”
    陆渊又看她一眼,只看到她冷淡的侧脸。
    他的心口像是生生被剜走一块,疼得厉害。
    他忽视满涨的窒息感,几个纵身来到清芳殿外。
    没走几步,忽地顿住。
    远远察觉到树边的草丛中有人。
    那人一身黑衣隱在其中,望著远处清芳殿的方向,没有发现陆渊的靠近。
    清芳殿守卫严密,若无萧玄佑的允许无人敢窥探。
    此人应该就是萧允珩的暗探了。
    他冷笑一声,足尖用力,路边的一块石子顿时激射而出。
    草丛中瞬间传来隱忍的闷哼声,淡淡的血腥味瀰漫开来。
    陆渊冷嗤一声,迈步离开。
    太医很快便到了清芳殿。
    他之前在爻城待了许久,对姜梔也颇为熟悉,见到她在清芳殿內也只是惊讶了一瞬,很快便恢復如常。
    细细看过之后,虽然没查出什么风寒,但既然太子上心,他便开了些补身益气的方子,让姜梔好好调理。
    萧玄佑见姜梔脸色不好,本想与她说会话也歇了心思,吩咐丫鬟好生伺候后便离开了。
    *
    三日后,襄王府迎来了不速之客。
    萧允珩正悠然坐在荷花池边餵鱼,听到门房的稟报后,忍不住冷淡地笑起来。
    “鱼儿沉不住气,上鉤了。”
    “去將沈大人请到书房吧。”
    他整了整衣衫,放下鱼食净了手迈步离开。
    书房內,等下人上完茶退下后,沈辞安端端正正地向萧允珩行了个大礼。
    萧允珩假意惊讶,立即上前扶他,“沈大人这是何意?”
    沈辞安似乎是好几夜没合眼,眼下一片青黑,脸色也十分难看,丝毫没有平日的清冷自持。
    “下官有事,实在不知如何是好,走投无路只能求襄王世子相助。”
    萧允珩正色道:“沈大人有话直说便是,你我之间无需多礼,只要本世子能帮得上忙的,定然竭尽全力。”
    沈辞安抿了抿唇,似是有些难以启齿。
    萧允珩也不急,耐心地等他。
    几息过后,才传来沈辞安清润的声音,“我家夫人再次被太子劫走,生死不知,还望襄王世子能施以援手,帮下官从东宫將她救出来。”
    “竟有这种事,”萧允珩声音惊讶,眼底却一片平和,“太子也太过任性了些。”
    “只要襄王世子能帮下官救出夫人,下官愿奉世子为主,日后肝脑涂地,万死不辞!”他郑重行礼。
    萧允珩心下暗喜,眉头却紧皱,“此事若是真的,便十分棘手。即使我身为襄王世子,也不能闯入东宫,更別说救人了,还需从长计议。”
    “是,下官还有一个不情之请,”沈辞安拱手,“事关夫人清誉,还请世子暗中行事,勿將此事泄露出去。下官只对外推说夫人身体不好,在家静养。”
    “沈大人儘管放心,”萧允珩嘆了口气,“我先差人去打探打探,等確认了,我们再来好生详谈,沈大人先莫急,回去等我消息便是。”
    “是,下官先在此多谢襄王世子大恩。”
    看著沈辞安离去的背影,萧允珩唇角扬起若有似无的笑。
    萧玄佑,我倒要看看这次你还能不能像上次那般好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