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镇抚司门口。
    陆渊从乌驪上下来,守值的立刻上前替他牵马。
    “老大,今日来得这般早……”话还没说完立时顿住,惊愕地盯著他看。
    陆渊整了整箭袖,冷淡垂眸看他,“怎么了?”
    “没事没事,属下这就去餵马。”守值的不敢多问,低著头就牵著乌驪去了马房。
    刚进门,迎面就遇到了鄴七。
    鄴七正想向他匯报今日事务,但抬头看清他的脸时,要说的话顿时卡壳,急忙上前压低声音,“老大,赶紧遮遮!您怎么这样就来司里了?”
    陆渊那张冷峻逼人的右脸上,暗红色的一圈牙印分外明显。
    “无妨,工部的事继续暗中跟进,沈辞安不想让锦衣卫插手,我偏不让他如愿。”
    “是。”鄴七紧跟在他右侧,想要稍稍替他遮挡些许。
    但陆渊身量高,步子又大,鄴七手忙脚乱还是什么都挡不住,眼睁睁看著自家老大堂而皇之地越过正堂,来到了自己的卫所內。
    还好现在时辰尚早,司里人不多,否则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。
    “还有何事?”陆渊斜睨他一眼。
    鄴七道:“老大,要不我去帮您弄点脂粉来?涂厚重些应当能盖住。”
    陆渊已经取过书案上卷宗翻看,声音听不出起伏,“不用,这样挺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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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阿梔留的东西,他欢喜都来不及,遮挡做什么?
    “挺好?”鄴七诧异,“您不怕丟脸么,被人咬成这样,出去让人看到有损您锦衣卫指挥使的威严啊。”
    陆渊嗤笑一声,“我的威严靠的是这种脸面功夫得来的?”
    “自然不是。”
    鄴七算是看出来了。
    他家老大何止是不在意脸上的印记,简直还乐在其中。
    再看看他握著卷宗的手,上面也有不少。
    鄴七想到一个可能,忍不住问,“这些该不会是清和县主……”
    “不该问的別问。”陆渊冷冷。
    “是是是。”鄴七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    怪自己多嘴。
    他们相好之间的事,他一个外人跟著瞎问啥呀。
    *
    东宫,清芳殿。
    这天日头正好,萧玄佑带著姜梔来到殿外的小花园內赏景。
    假山凉亭上,宫人上了茶水点心后,便都被打发走了,只剩下两人。
    “太子殿下打算什么时候放我出去?”姜梔坐在一旁神色冷淡。
    萧玄佑却似乎是习惯了她的態度,並未放在心上,呷了口茶水慢悠悠道:“既然入了东宫,便將你那位夫君给忘了,待孤日后得登大位,便给你一个全新的身份,让你名正言顺地成为孤的爱妃。”
    “太子別做梦了,”姜梔冷笑一声,“我生是沈家的人,死是沈家的鬼,即使你將我困在此处,我也不可能顺从。”
    “是么?”萧玄佑將她扣入自己怀中,凤眸紧紧盯著她,“得不到你的心,得到你的身子也是好的。若日后你能为孤诞下一儿半女,孤不信你的心还会在沈辞安身上。”
    说完没等姜梔说话,便將冰凉的唇贴了上去。
    姜梔被他挺拔的身形拢在怀中,从远处看只能看到萧玄佑的背影,以及她垂在石桌边的一双绣鞋。
    藏在远处的暗探得到了清和县主果然在东宫的消息,心中不由暗喜。
    但他所处的方位视线不佳,全被萧玄佑挡得严严实实,他想要换一处地方,却发现守在不远处的闻泉,视线如刀般向他这边看过来。
    前两日肩上不知道被哪来的石子砸到伤还没好,他不敢再有任何动作,只能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    凉亭上,姜梔还被萧玄佑抱在怀里。
    他身上的龙涎香气息极具侵略感,姜梔被他扣著后颈,腰肢后折,失去平衡的身体需要攀附住他的双臂才不至於倒下。
    於是原本的推拒变成了欲拒还迎。
    萧玄佑吻得越来越深,隱隱有种失控的趋势。
    姜梔皱眉,以眼神示意他差不多得了。
    萧玄佑却笑了笑,大掌在她后颈处流连摩挲,激起她的一阵颤慄。
    “尾巴还在,再陪孤演一会吧。”他低沉的声音带著不容拒绝的压迫感。
    姜梔气息微喘,有些无法控制自己失序的心跳。
    她对萧玄佑太熟悉了。
    声音,味道,甚至是习惯的动作。
    放开了身心接受他的掠夺,只会让她越来越心慌。
    “够了,够了!”姜梔用尽全力推开他,脸颊緋红,唇瓣也带了艷色。
    萧玄佑眸光暗了暗,胸膛起伏,忽地低声道:“泼我。”
    “什么?”
    姜梔顺著他的视线,看到石桌上已经凉了的茶水。
    他眼中带著鼓励,似乎在期待著什么。
    姜梔咬牙依言取过茶盏,狠心將茶水尽数泼在了萧玄佑的脸上!
    浅褐色的茶水从他那张矜贵如玉的脸上蜿蜒而下,沾湿了鬢边的乌髮,在冷白的肌肤上洇出淡淡水痕。
    他却没急著去擦拭,只抬手漫不经心地拂去眼睫边的茶渍,凤眸微抬看她,“看来清和县主还不知道,孤到底是怎么样的人。”
    在姜梔的低呼声中,他一把將她打横抱起,不顾脸上衣襟上湿透的脏污,疾步往清芳殿而去。
    下面候著的宫人死死低头盯著自己鞋尖,仿佛无知无觉的石人。
    萧玄佑衣摆拂过草丛,迈入殿內进了主屋,膝尖一顶便关上了房门,將或惊讶或窥探的视线完全隔绝在外。
    等萧玄佑將姜梔放在软凳上做好,姜梔才鬆了口气,“怎么突然要我泼你。”
    “你不是想停?”萧玄佑勾了勾唇,“你知道的,孤对你没什么自制力,只能请清和县主帮忙清醒一下了。”
    姜梔被他直白的话说得面色又烫起来。
    “那现在怎么做?”
    “自然是来替孤更衣。”
    萧玄佑在她面前站直了身子,伸开双臂,带著股久居上位的閒適自在。
    姜梔皱眉拒绝,“不太合適,还是唤宫人进来伺候太子吧。”
    萧玄佑却明显不是那么好商量的,“清和县主想让別人知道,我与你在一处的时候,还有外人在旁看著?”
    姜梔一时语结,有些后悔方才听他的泼他茶水了。
    “更何况,这世间没有人比你更了解孤的身子了。”他意有所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