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真是好的很。”严文弘心中虽然
    不愿相信,可又不敢真的拿自己的性命去赌。
    那柄悬在沈辞安头上的剑怎么都刺不下去。
    他好不容易从詔狱逃出来,他还要等著襄王世子成功夺位,他就可以带著忠勤伯爵府重现昔日的荣耀。
    他不能无声无息地死在沈辞安的手中。
    最终他收剑入鞘,迈步向姜梔走去。
    “我可以不动沈辞安,反正他半死不活命也不长了,但是你——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。”
    他剑尖直指向姜梔,弯腰直接捏住姜梔的手腕,將上面的银鐲褪下来,隨意扔到一旁。
    “我倒要看看,你现在还有什么花招?”
    姜梔听到严文弘说会放过沈辞安时,终於暗自鬆了口气。
    她其实並不知晓夫子到底有没有给严文弘下药。
    这只不过是自己情急之下用来镇住严文弘的藉口罢了。
    “你们把襄王妃和沈大人带出去,我要好好和沈夫人聊聊。”
    严文弘吩咐跟著进来的两个禁军。
    襄王妃担忧地看了姜梔一眼,最终什么都没说,被禁军搀扶著,和沈辞安被背著一起离开。
    外面的火势已经越来越大。
    再不走,就会真的被困死在火场內了。
    严文弘却仿佛没放在心上,只弯腰,將剑刃贴在姜梔脸上,“你说,我是先划花你的脸,还是先砍断你的手脚好?”
    姜梔被冰凉的剑身刺激得瑟缩一瞬。
    严文弘以为姜梔怕了,忍不住发出嘲笑,“放心吧不会让你就这么容易死去的,忠勤伯爵府,以及我在詔狱內所受的苦楚,我都要让你一点点地尝尽。”
    然而话音刚落,外面就又传来一阵喧闹。
    “敢拦著的,格杀勿论!不计一切代价都要给我攻进去!”
    姜梔精神一震。
    是谢祁的声音。
    “怎么,以为你得救了?”严文弘冷嘲地笑了声,取过绳子將姜梔捆了个结结实实,一掌劈在她后颈,直接將她打晕了过去。
    “哪有这么容易?我还要留著你的命慢慢折磨呢。”
    说完他像是提一个破布麻袋般,直接將姜梔扛在肩头,往主屋后而去。
    此刻整座屋子都陷入火海中,呛人的浓烟滚滚冲天而起,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形。
    谢祁心急如焚,一剑挥退围上来的三人,隨意扯过衣物浸湿披在身上,就一跃冲入了火场中,身后的亲卫卫羽和卫戍担忧他的安危,立刻跟上。
    屋子內视线受阻,谢祁唤了几声都没有回应,脚边忽地踢到一具柔软的身体。
    低头惊喜看去,却发现是姜梔的贴身丫鬟青杏,此刻已经被浓烟呛晕昏迷不醒。
    紧接著他又发现了入影和暗月。
    却依旧没有姜梔的身影。
    他只能让卫羽和卫戍先將三人救出去。
    自己正要继续往里搜寻,被入影嘶哑的声音阻止,“谢,谢將军,夫人她被严文弘从后门带走了……我们中了迷烟,无能为力……”
    严文弘。
    谢祁心中的担忧更甚。
    忠勤伯爵府覆灭,严文弘恨姜梔入骨。
    落在他的手中,梔梔不但凶多吉少,定然还要受他不少折辱。
    他不敢迟疑,依著入影和暗月的指示往后门追去。
    *
    姜梔醒过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依旧被捆著手脚,身处於一间茅草屋內。
    茅草屋简陋破败,散发著淡淡的霉味。
    严文弘见她睁开眼,便忍不住挑了挑眉。
    “醒了?”他手中拿著匕首,在她脸上虚虚划了一下。
    “本来呢,想要直接砍了你的手脚,再划花你的脸,但现在,我改变主意了。”
    他手中的匕首暗示性极强地往下游走,轻佻地挑开她的衣襟。
    “我实在好奇极了,沈辞安,陆渊,谢祁,甚至还有萧玄佑,怎么会有这么多位高权重之人为你神魂顛倒,一只手都数不过来。”
    姜梔低头看了看他捏著匕首的两根手指,忍不住讥讽,“用你的手的確数不过来。”
    严文弘愣了愣,旋即勃然大怒,狠狠一巴掌甩在她脸上。
    这是他最介意的事,她如今落在他手上,却竟然还敢嘲讽他!
    姜梔被打得偏过头去,顿时满嘴腥甜。
    但她什么也没说,只拿一双清冷的眸子平静看他。
    严文弘识破她的意图冷嗤,“想激怒我,让我直接杀了你?想得美。”
    说完手中的匕首已经来到了她的腰带上。
    轻轻一勾,腰带断裂,衣襟顿时变得松松垮垮,露出她白皙的锁骨。
    “早就在之前我便十分后悔,没有趁机尝尝你的滋味,现在也来得及,”他的笑中满是阴暗的恶意,“不知道他们那几个人知道你被我玩过之后,心中会是什么感想?光是想想就让人期待啊。”
    他伸手“哧啦”一声就扯开了姜梔的衣襟。
    红色肚兜映衬著白皙的肌肤晃得人眼睛都移不开。
    姜梔却只是皱眉,冷然开口,“严文弘,你不想救你的母亲和妻子了么?”
    严文弘去扯她褻裤的动作一顿。
    “她们如今在掖廷內受苦,你却躲在这里风流快活,只想著做这种腌臢事,真是让人不齿。”
    “你闭嘴!”严文弘果然神情一凛,恶狠狠地怒吼,“只要襄王世子事成,我母亲她们自然会被放出掖廷。”
    “是么?”姜梔却勾唇笑起来,“若襄王世子的事真成了,谢祁怎么还会有余力赶到沈府来救人?”
    “谢祁能出现在沈府,不正说明襄王世子事败,已经被太子控制住了局面?”
    姜梔原本也忐忑事情的结果。
    但直到听到谢祁的声音,才终於確认宫里面应该是无碍了。
    如今她在严文弘手中,只能儘可能拖延时间,等谢祁他们来救她。
    严文弘听了她的话果然坐不住了,“不可能,襄王世子筹谋布置许久,怎么可能这般轻易就失败?你別想骗我。”
    “严文弘,你现在应该做的,是確保我的安全,將我毫髮无损地送回去,否则你的家人必定会被你连累,甚至丟了性命,太子殿下不会放过她们的。”姜梔恐嚇道。
    严文弘心中天人交战。
    虽然不愿意相信姜梔说的话,但谢祁的出现的確是一个极其令人不安的信號。
    他咬著牙,心中恨意翻滚。
    今日姜梔好不容易落在他的手上,让他怎么甘心就这么放过她?
    “姜梔,你知道么,我最厌恶的,就是你这副高高在上,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清高模样。”
    让他想要狠狠撕下她的面具,看她恐惧颤抖,听她哀声求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