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文弘脸上露出狰狞的笑,將她直接扔在了稻草堆上,欺身而下。
    “这里荒僻无人,我们有的是时间,”他眼底闪烁著疯狂的光,“等我玩够了你,再划花你的脸,砍断你的手脚,將你做成人彘送回去——我倒要看那些人还会不会再看重你,为你出头?”
    姜梔被捆著手脚根本无力反抗,严文弘虽然瘦,却是个正常的成年男子,压在身上让姜梔都喘不过气来。
    他明显是抱著让姜梔吃番苦头的心思,见她缩著四肢往后退,又是一巴掌甩在她脸上。
    “再敢乱动,老子就先砍断你的手脚!”
    姜梔被打得晕头转向,耳边轰鸣一片,根本听不清严文弘说了什么。
    她咬著唇,不断地做著心理建设。
    没事的,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。
    但身体还是止不住地颤抖。
    她能感受到自己的下巴被严文弘掐住,嘴巴被迫张开。
    她不愿乖乖就范,歪头一口死死咬在他的虎口上。
    “贱人!”严文弘想要將手抽出来,姜梔却发了狠咬紧牙关不放,直接从他手上咬下一块皮来,鲜血淋漓。
    严文弘怒不可遏,下手根本不留情,直接用完好的那只手掐住她的脖颈,渐渐用力。
    姜梔只觉得呼吸困难,伸手去掰他的手,却只是徒劳。
    很快她挣扎的动作越来越轻,脖颈一歪,双手软软垂下。
    严文弘理智回笼,皱眉將她扔在草堆上去探她的鼻息,却发现她竟然已经没了声息。
    “死了?”严文弘愣了愣,倒有些可惜。
    但旋即冷笑一声伸手去掀她的裙摆。
    “死了也好,虽然没有活著有滋味,但至少任由我摆弄。”
    他嫌姜梔被捆著双腿碍事,直接用匕首割断了她的腿上的麻绳,起身去解自己的腰带,在小腹下一阵摸索。
    紧接著再次倾身而上。
    姜梔忍著噁心,在严文弘反应过来之前,用尽全力膝盖重重往上一顶。
    “啊——”惨叫声响起。
    严文弘丝毫没料到她竟然是装死。
    姜梔这次下了死手。
    严文弘被她的膝盖顶中要害痛得面容都扭曲了,捂著下身在地上打滚。
    姜梔不敢耽搁,从地上摸了块锋利的石头就往茅草屋外跑。
    严文弘忍痛刚想要追上去,又被自己褪到一半的裤子绊倒,摔在地上又是一阵惨叫。
    茅草屋外荒无人烟,又是在夜晚,除了高悬於头顶的月色之外没有一丝光源。
    姜梔跑了几步才发现自己应该是在半山腰上,周围被密林掩盖,寂静得只有自己凌乱的呼吸和脚步声。
    她心下忍不住一阵绝望。
    没有人,又没有方向,她根本不知道向谁求救。
    身后严文弘已经提起裤子追了上来,“好啊,你跑啊,我倒要看看你往哪里跑?”
    他身上剧痛稍稍缓解,心中的怒火却更盛。
    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这个贱人戏耍,等这次抓到她,一定要先拔了她的舌头,挖了她的眼睛!
    姜梔没有去管身后的严文弘,一边跑一边用方才摸到的石头,慢慢割断了捆缚著自己双手的麻绳。
    双手重获自由,但她身上的迷药药效还未完全褪去。
    不幸中的万幸是,严文弘跛了脚速度並不快。
    她知道自己和严文弘的差距,被追上只是时间问题。
    她在密林中慌不择路,因为看不清路脸上手臂上不知被树枝划破了多少道痕跡,只能强撑著一口气往前跑。
    严文弘的声音越来越近,仿佛近在咫尺。
    就在这时,姜梔停住了脚步。
    在她眼前的,是一道断壁悬崖。
    湍急的瀑布自数十丈高的峭壁倾泻而下,白练似的水幕砸在崖底深潭中,轰隆声不绝於耳。
    “嘿嘿,这下看你还能往哪里跑?”严文弘追上来,手中匕首在月色下闪烁著冷光。
    “老子先挖了你的眼睛,看你还有什么能耐?”他上前一把抓过姜梔,对准她慌乱的瞳仁举臂就刺。
    姜梔挣扎著躲开,一脚踹在他跛的那条腿上,严文弘又是一声惨叫,却反而抓她抓得更紧,举刀又要刺。
    躲避间姜梔脚下一滑倒地,严文弘手中的匕首直接刺进了她的大腿。
    姜梔疼得脸色发白闷哼一声,鲜血很快染透了裙子。
    眼见严文弘又对准她的眼睛刺下来,姜梔避无可避,只能抓住他的手往旁边一滚。
    “噗通”轻响中,两人竟然就这么双双摔下了瀑布。
    姜梔双手挥舞抓了一个空,严文弘满脸慌乱,一只手却如利爪依旧死死扣住她的肩膀,势要与她同归於尽。
    “梔梔!!”身体失重下坠的瞬间,姜梔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惊喝。
    一道玄色身影骑在马上,裹挟著疾风破林而来。
    看到姜梔的瞬间,他足尖在马背上一点腾空而起,在崖边青苔上借力后,飞身来到她身前。
    长臂如铁钳般精准揽住她腰肢的同时,一脚將死死扣著她的严文弘踹开。
    “梔梔,我找到你了,別怕。”谢祁在她耳边低声,下頜线绷得凌厉。
    姜梔被圈在他宽阔的胸膛內,耳边是他蓬勃有力的心跳声。
    方才的慌乱仿佛变得十分遥远,姜梔伸手环住他的腰,眼眶竟有些发热,心情也同时奇异地平復下来。
    耳边是风声和水声,两人相拥著下坠。
    “砰”一声重响,失重感被冰冷的潭水彻底淹没,虽然谢祁翻身將她护在自己的胸膛之上,但姜梔还是眼前一黑,剧烈的衝击力差点让她再一次晕过去。
    箍在她腰间的手炙热有力,让她不至於就这般被水流冲走。
    胸腔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,谢祁在水底瞧出她的难受,削薄的唇瓣贴上来给她渡了口气,足尖猛蹬潭底,便带著姜梔破水而出。
    “梔梔,你怎么样?”谢祁將她抱上岸边,终於看清了她的模样。
    脸颊红肿,细小的伤痕冒著血珠,湿透的乌髮凌乱贴在脸上,脖颈上的淤青和周围白皙的肌肤形成强烈对比。
    谢祁心中疼惜得无以復加。
    他不知道她在严文弘手中受了多少折辱,也根本不敢开口去问。
    从沈府追出来,一路上他遇上了好几波拦截,若不是自己常年行军打仗擅长追踪,怕是早就跟丟了人。
    姜梔根本说不出话来,只低低喘著气,整个人摇摇欲坠。
    这时候“哗啦”一声,严文弘也从潭水中爬了上来。
    他也没好到哪里去,唇色苍白面容难看,像是从水里爬上来的水鬼。
    谢祁心中戾气横生,先暂时让姜梔在一块岩石边坐好,提剑向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