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温暖如春,地宫却阴凉。
    入目空荡荡,一片苍茫,像个巨大的规整的雪洞,或者说是迷宫。
    越往里走气温越低,渐渐寒气逼人。
    白姬向盛魄介绍:“这地宫是用千年寒冰筑成,积年不化,所有寒冰均取自崑崙之巔最为险峻的冰川峭壁。几百年前,我们白家老祖派人耗时五年方才建成。”
    盛魄觉得自己仿佛在经歷穿越剧。
    有种身处明末武侠剧的感觉。
    不过苗疆邪教、邪教少主、留学生,甚至烈士的多重身份,令他已见怪不怪。
    走著走著,盛魄失去方向感。
    因著这地宫造型全是方与圆交错,由一模一样的巨大坚冰打造,没有任何参照物,且盛魄感觉这地宫有阵法,在约束他的內力。
    白姬瞟他一眼,娇笑道:“是不是觉得晕头转向?”
    盛魄答:“有点。”
    “这地宫看著到处都一样,其实设有阵法,九宫八卦阵。外人进来,若无人带领,只有死路一条。你跟紧我,別踩错地砖,否则会误入阵法,若进入死门,连我都没法救你。”
    盛魄頷首。
    听到白姬又说:“那小丫头叫楚楚对吧?”
    盛魄不语。
    白姬拧眉,“长得是很水灵,但没有任何修为,娇滴滴的,除了漂亮、家境优渥,没什么出眾之处。你和任雋,两个如此出眾的男人,居然都被她迷得神魂顛倒,让人匪夷所思。”
    盛魄仍不答。
    他並未被顾楚楚迷得神魂顛倒,他很清醒。
    能爱上她,因为她恰好出现在他最狼狈最低谷最无助最失落的时候。
    至於任雋,他的一切都是假的。
    他的真实目的,怕是只有他自己清楚。
    十余分钟后,二人穿过重重大门,终於进入白凤修炼的密室。
    盛魄抬眸打量,所有墙壁均由晶莹剔透的巨大坚冰打造,找不到门的入口处。
    白姬道:“別找了,那门只有启动机关,才会打开。你有什么想问的问吧,我娘亲若想答,自然会答。”
    盛魄冲墙壁抱拳,“前辈,我若娶白姬,那龙鳞凤羽可否交予我手上?”
    里面传来清雅却有力的女声,“你要那龙鳞凤羽做什么?”
    听著年龄约三四十岁,很年轻,並无老意。
    因著隔著巨冰做成的墙壁,她的声音嗡嗡,带著迴响。
    盛魄道:“不想它们落入別人之手。”
    密室內传来一阵放肆笑声。
    笑声止,那女声厉声道:“说实话!”
    见瞒不了她,盛魄只得说实话,“用於布阵求子。”
    那女人出声:“二十多天前,来过两人,索求龙鳞凤羽,我未给。你们是一伙的吗?”
    盛魄知道,那二人想必是宗衡和独孤城。
    他答:“算是。”
    那女声问:“求子之人是谁?”
    “沈天予。”
    “他为何不亲自来?”
    盛魄侧眸朝白姬看去。
    白姬答:“那沈公子有妻子,我留他何用?阿魄单身,生得丰神俊朗,一表人才,魅惑眾生。娘亲,您若出关,见了他,肯定会满意。”
    白凤缓缓道:“他有异心,你留人留不住心。”
    白姬好强,“我可以!我见过那小丫头,不过如此,我有信心让阿魄爱上我。”
    沉默半秒,白凤开口,“让那沈公子来见我。”
    白姬心下一急,“为什么?”
    “我手中的龙鳞凤羽乃是上古神话中的龙鳞凤羽,天生具奇力,又经我族类蕴养数百年,早已法力无边,非外面那些初化蛟成龙的凡龙俗凤可比。如此珍贵的东西,怎么能被一个具异心的人骗走?叫那沈公子来,我要和他谈条件。”
    白姬皱眉,撒娇:“娘亲,不要。我想要盛魄,他答应入赘我们凤虚宫,做我们宫中的駙马。洞房花烛夜之后,我才將那龙鳞凤羽交给他。”
    “傻丫头,他心不在你身上。到时你怕是失了身子,又丟了龙鳞凤羽,何苦来著?”
    白姬伸手用力抓住盛魄的手臂,“娘亲,他真的可以爱上我!我有本事让他爱上我!”
    白凤道:“你不懂男人。用手段逼来的男人,永远留不住,还不如和那沈公子谈些有用的条件。”
    白姬不肯,气得脸部表情扭曲。
    白凤下令:“去吧,叫那沈公子来,只他一人来。”
    白姬气得鼓嘴,立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    盛魄抱拳,道:“前辈,不知您想和沈天予谈什么条件?”
    白凤笑出声,“这是我和他的事,你不必多问。”
    盛魄答:“我可以叫他来,前辈您也请多保重,这几日多注意身体。”
    白凤不语。
    过一分钟,她才出声,“你是说姬刃?”
    盛魄道:“这是你们的家事,晚生不敢妄言。”
    白凤哈哈大笑,“小子,你倒是挺聪明,可惜心不在小姬身上。若无异心,留在这宫中做附马爷,倒也乐得自在。”
    盛魄暗道,果然这人比白姬年长几十岁,比她聪明得多。
    隔著厚厚的冰墙,都能看出他有异心。
    也听出姬刃要反。
    白凤道:“小子,你带白姬走,换那沈公子来,否则你们就是在这站到天荒地老,也於事无补。”
    白姬气得握拳捶墙!
    盛魄倒是暗暗鬆了口气,对白姬说:“我们先出去。”
    白姬脸都气白了,“我不走!”
    白凤又问:“外面还有一个年轻后生是吧?”
    盛魄答:“对。”
    “叫什么?”
    “任雋。”
    “哪个字?”
    “任务的任,遒雋的雋。”
    白凤声音忽然变冷,“把他赶出去!以后不准他踏入这凤虚宫半步!”
    她冲白姬发火,“我闭关才几日,看你把这宫中搞得乌烟瘴气!若我死了,这凤虚宫迟早会落入他人之手!废物!娘亲在你那个年纪,早已统领整个凤虚宫,十大长老对我服服帖帖,而你,只会儿女情长,无聊地抢男人!无用的饭桶!”
    白姬被骂得脸红一阵白一阵!
    白凤又是一声“滚出去!”
    白姬瘪著嘴,转身赌气朝外跑去!
    盛魄急忙跟上她。
    从白凤只言片语中,他听出些端倪。
    这白凤与那任雋有仇。
    任雋生平第一次踏入这凤虚宫,且和那白凤年龄相差太多,不会有交集。
    难道白凤和那个宗鼎有世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