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魄紧跟著白姬,离开地宫。
    穿过重重叠障,二人来到外面。
    任雋没走,仍在原地,似乎在等他们。
    看到白姬气呼呼地跑出来,任雋快步走到她面前,问:“姑娘,谁惹你生气了?盛魄吗?”
    白姬没心情回他的话。
    她长袖掩面哭著往外跑。
    任雋看向盛魄,“盛兄,你们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?”
    盛魄不答,微眯长眸打量他。
    他的五官和白姬其实不像,他眉眼坚毅英气,长了双標准的东方瑞凤眼,悬胆高鼻,唇不薄不厚,不是他这种花瓣唇,也不是荆鸿那种m唇,更不是沈天予那种清冷的薄唇,是一张標准唇,上下唇比例1:1.2,唇峰对称。
    白姬则是细长剑眉,杏眼,俏鼻,樱桃唇。
    可是这两个人,猛一看,就是有那么点似是而非的瓜葛。
    本来盛魄只是心中猜疑。
    眼下明了。
    这白姬和这个任雋八成是同父异母的兄妹。
    这样逻辑就通了,难怪姬刃想杀了妻子白凤,取而代之。
    这绿帽子戴在谁头上,都不会太舒服。
    不过盛魄对他们家家事不感兴趣,他只想把那龙鳞凤羽拿到手,报沈天予救命之恩,还了他的人情。
    盛魄抬脚往前走。
    任雋紧跟上他,问: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白姬为什么哭?你和她的婚事成不了了?”
    盛魄仍旧不答,信息量太大。
    如果被任雋看出端倪,他若和那白姬相认,兄妹联手,不知会闯出什么祸?
    这时有四个身穿盔甲之人,快速朝这边走过来。
    为首之人手中拿一个超大的黑色罗网。
    任雋回眸,刚要发问。
    那罗网忽地罩到他头上,速度快如闪电。
    紧接著四人將他抬起。
    任雋反抗,厉声质问道:“你们是谁?你们要对我做什么?”
    四人不答,抬著他往外飞跑。
    盛魄知道,这四人肯定是得了白凤的命令,送任雋出宫。
    而他和无涯子,也会被送出去,换沈天予来。
    但是他和无涯子,被送出去的方式,肯定要比任雋体面得多。
    果然,他刚回房,就有家兵模样的人,过来请他们出宫。
    两只巨雕已在楼下等著他们。
    跨上巨雕,刚要起飞,远处突然传来一道清脆女声,“等等!”
    盛魄抬眸看去。
    是白姬。
    一会儿的功夫,她眼睛已经哭红了,声音发哽问:“阿魄,你就这么走了?”
    盛魄从巨雕身上跨下去,道:“你娘亲不同意你我的亲事,没办法。”
    白姬红著眼圈,“你呢?”
    盛魄不答。
    白姬吸一下鼻子,“我娘亲说不同意,你就退出?你一点都不想爭取一下吗?”
    盛魄道:“恕我无能为力。”
    “你不喜欢我吗?我长得漂亮,身手好,又是这凤虚宫未来的宫主。你父亲被杀,姐姐已死,亲人都被抓了,你留在这凤虚宫跟我过一辈子不好吗?非得要龙鳞凤羽?那龙鳞凤羽,於沈天予有用,於你又没多大用处。难道沈天予比我更重要?你如果留下来,別说那龙鳞凤羽了,这整个凤虚宫的宝贝,以后都是你的。”
    她声音带了哀求,眼中沁出两行泪。
    盛魄望著她含泪的双眼。
    他发现,男人若不爱一个女人,心是真的狠。
    她哭成这样,这么求他,他仍无动於衷。
    见他不为所动,白姬又出言诱惑:“我们凤虚宫有很多修炼的宝贝,不为外人所知,且不说桃木剑、三清铃、捆龙索,还有百宝囊、法印、令旗、法阵、金刚鐲、九天息壤,还有很多很多,数不胜数。”
    的確是稀罕宝贝,很多盛魄听都没听说过。
    无涯子在一旁听得眼红。
    这里面很多东西,都是他一辈子求而不得的。
    他咳嗽一声,手捂著嘴小声对盛魄说;“阿魄,要不你再考虑考虑?过了这个村,可就没这个店了。反正这丫头和小楚楚年纪差不多大,长得也差不多漂亮,俩丫头都一样喜欢你。你出去,顾驍仍不会同意你俩在一起,还是磨难重重。在这里,你只要收收心,放下小楚楚,就能和小白姬双宿双飞了,不只能拥有这么大的宫殿,还能坐拥如此多的宝贝。”
    盛魄不想理他。
    做人怎么可以如此三心二意?
    盛魄冲白姬道:“若有难,就让这巨雕去找我,交易不成,仁义在。”
    他再次暗示她,最近会有危险。
    不过白凤已猜到,她应该会有所防备和布署。
    盛魄抬脚跨到巨雕之上。
    不用白姬吹口哨,那巨雕展翅即飞。
    两只巨雕驼著盛魄和无涯子,像射出去的利箭一般,倏地飞上天空。
    白姬將手指伸进口中吹哨,想让巨雕回来。
    奈何这巨雕听她的,更听她娘亲的。
    很快两只巨雕便飞没了影。
    空中的风吹乱无涯子的白髮。
    无涯子双手紧紧搂住巨雕的脖颈,对盛魄嗔道:“臭小子,为了小楚楚放弃了一座宫殿,放弃了这么多宝物,顾驍不会领情的。他仍然觉得你太危险,三心二意,不適合小楚楚。”
    盛魄面色无异,道:“喜欢顾楚楚,是我一个人的事,娶不娶,都没关係。”
    无涯子恨铁不成钢,“你呀你!明明邪教出身,平时做事脑子那么灵活,为什么在感情上非得认死理?”
    盛魄抿唇不语。
    他不是认死理。
    只是发现喜欢这东西,太主观。
    勉强不来。
    他对顾楚楚是发自內心的喜欢,不由自主,对白姬,无论怎么样,都无法產生喜欢的情绪。
    巨雕飞出去一段距离后,就开始在空中绕来绕去。
    绕得无涯子心烦。
    无涯子一拍它的脖子,骂道:“你们主子这几日有危险,说不定还得我们来帮她。你这扁毛畜牲,绕这么多圈,烦不烦?你以为你绕这么多圈,我就记不住路了?道爷我活了一百多岁,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肉都多。”
    这巨雕正是和荆鸿对骂的那只,也叫丹。
    被荆鸿骂扁毛畜牲,气得它往荆鸿脸上拉屎。
    可是无涯子骂它,它乖乖的,一点都不反抗。
    不绕圈子了,它载著无涯子俯衝而下。
    將他们送入之前住的酒店。
    那巨雕伸长脖颈,轻轻地蹭无涯子的腿。
    无涯子嘿地一声,“这畜牲能听懂我的话。”
    他弯腰一拍它的脑袋,“放心吧,如果真打起来,你们主子招架不住,你就来驼我们。还有个茅山老道,也相当厉害,天予、荆鸿、阿魄,这几个年轻后生本事也不差,到时你多叫几只雕来。”
    那雕仰头长鸣。
    无涯子掏出手机,开机,拨通顾楚楚的手机號,高声道:“小楚楚,我把阿魄给你救回来了,你在哪呢?我带阿魄去见你。”
    手机里传来顾楚楚哇的哭声。
    无涯子冲盛魄哈哈大笑,“这小丫头,当真是喜欢你喜欢得紧吶。”
    盛魄已经不能直视他。
    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坏小子,如今对上无涯子才知,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。
    那巨雕没走,明显在等沈天予。
    盛魄开机,拨通沈天予的手机號道:“下楼,那凤虚宫宫主白凤,要和你谈条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