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有录音设备,有监控。
    这些高启强都知道,但高启强还是和唐小龙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。
    算是將自己对贺明,没说出口的道歉话语,通过这些传递到贺明耳中。
    唐小龙听著高启强的话,有些懵了。
    “强哥,什么意思啊?”
    “本来这件事,我们自己可以解决,还不用钱。”
    “但我脑子进水,非要在山水庄园出手,还在那位赵公子面前露面,相当於是破財消灾,为自己的自作聪明负责。”
    高启强嘴角有些苦涩。
    到底是一省精英的匯聚之处,不像京海市的小打小闹。
    贺明要是以往他遇见的那些领导,这么容易对付,那怎么能成为省三的秘书。
    唐小龙听著高启强的话,毛骨悚然起来。
    曾经也有商人试探他唐小龙的底线,结果被打断四肢,丟在家门口。
    如今强哥这么做,岂不是自寻死路!
    “强哥……”
    “放心,我没什么事,我只是给你提个醒。”
    高启强语气平和,轻声安抚唐小龙。
    他看得很开!唐小龙只是个导火索,哪怕没有唐小龙带人献血,贺明之后也会敲打高启强的小心思。
    唐小龙哑然,不明白高启强的自信,来源於何处!
    “因为我是聪明人。”
    高启强声音从电话里传来,语气有些苦涩,也有些骄傲。
    如果高启强不是聪明人,那贺明根本不会选择他成为黑手套,而是放任在京海,自生自灭。
    山水庄园外,贺明打了一个车,正准备偷个懒,提前给自己放假。
    “叮叮叮……”
    电话铃声响起,梁璐两个大字,出现在屏幕上。
    “嘶,这女人可不是好惹的。”
    贺明吸了口凉气,一个头两个大,接听手机。
    优美知性,夹杂著毋庸置疑的女声响起。
    “小贺,祁同伟在你旁边吗?”
    “不在呢,嫂子,您有事找祁厅长吗?”
    贺明一声嫂子,说得相当顺口,即使在汉大读书的时候,梁璐还给他讲过课呢!
    “没什么大事,你先来我这里一趟吧,顺带给祁同伟说一声,让他早点回家。”
    梁璐声音很平静,提到祁同伟,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嫌弃。
    至於为什么梁璐不亲自给祁同伟打电话,要么打了就会吵架,要么这两口子相互拉黑对方唄。
    对於这种事情,贺明已经习惯了。
    “好嘞,嫂子,我马上到。”
    电话掛断,炙热的阳光照耀在贺明身上,贺明双眸幽深,犹如古潭,看不出丝毫波动。
    祁同伟和梁璐之间的感情,贺明从没有劝和,他理解祁同伟的不容易。
    因为至始至终,那都是梁璐活该的!
    说什么年轻时,不懂事,喜欢上了自己的老师,伤了身子,导致今后无法怀孕。
    梁璐这女人,就会往自己脸上贴金,她上大学起码十八,九岁,身体已经发育成熟了吧。
    打了一次胎,就无法怀孕了?
    人家高小琴十几岁就当礼仪小姐,轮流给赵瑞龙,杜伯仲,以及眾多客人,有时三飞,四飞都不少,流產了三次。
    即使这样,高小琴和祁同伟还能有孩子。
    可想而知,梁璐年轻的时候,玩的是有多了。
    总不可能单单用,人与人之间的体质不一样,便能解释吧?
    梁璐生长在富贵人家,无论是衣食住行,身体条件,还是医疗条件都不是高小琴能比的。
    “哎……”
    贺明长长嘆了一口气,坐在路边的石墩子上,揉了揉眉心。
    犹豫了再三,还是决定给祁同伟打电话。
    梁璐能这么平静,底气十足地叫贺明到家里,还让贺明通知祁同伟。
    肯定是梁家来人给梁璐撑腰了唄!就是不知道是梁家两兄弟的哪一位。
    “师兄……梁家来人了,让我们去梁璐家一趟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
    电话里,祁同伟沉默许久,隨著酒杯爆碎,高小琴心疼的惊呼。
    祁同伟咬牙切齿的声音,终於传来了。
    “老子想尽办法不碍她眼,只差把她当个祖宗一样供著,她梁璐还有什么不满!”
    隔著电话,贺明都能感受到了祁同伟的恨意。
    只是,贺明声音平静,分析利害,切中祁同伟的软肋。
    “师兄,事到如今,沙瑞金要对我们开刀,赵瑞龙又是个拖油瓶,李达康摇摆不停,其他省委虎视眈眈。”
    “所有人都在试探我们汉大帮的实力,这个时候,我们已经得罪不起梁家了。”
    梁群峰可没有进去,他是平稳退休,整个汉东都得卖他几分薄面。
    连高育良对外表现,也是以梁群峰的接班人自称,维持著和几名省委的暗中联繫。
    倘若得罪梁家,汉大帮无疑是在自掘坟墓。
    再强大的派系,也顶不住汉东其他所有派系的狂轰乱炸。
    “我知道了!”
    祁同伟牙齿咯咯作响,一字一句开口。
    “你在哪里,等著我,我们一起去见梁璐。”
    “我在山水庄园门口。”
    贺明话音一落,手机瞬间被掛断。
    看样子梁璐是祁同伟这一辈子都过不去的坎!每次遇到梁璐,祁同伟都能想起自己的屈辱时刻,还有梁璐所谓的考验爱情。
    贺明摇了摇头,默默点燃一支香菸。
    所以娶老婆,不说娶像吴惠芬这种聪明贤惠的,也要像钟小艾这种精明能干的女强人。
    梁璐这女人,又作又蠢,情商和智商就比赵瑞龙稍微好一点。
    没一会儿,祁同伟开著霸道,停靠在贺明身边,右手缠绕著绷带,隱隱约约渗透著血跡。
    贺明打开车门,坐在副驾驶上,想了想,还是忍不住嘱咐祁同伟一声。
    “师兄,你待会儿一定要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啊!你就把自己当作当年惊天一跪的师兄,装孙子就完事儿!”
    “艹,贺明,你特么说得什么鬼话呢。”
    祁同伟懒得爆了一句粗口。
    当他得知自己上位副省级失败时,情绪波动也没有像现在这么强烈。
    “贺明,我的情况,別人不清楚,老师一知半懂,你还不清楚啊?”
    “这么多年,我没想过慢慢爱上樑璐吗?问题是她大小姐的脾气,死活改不了。”
    “不说我那些亲戚,我让我父母搬到京州,想让他们享享福,结果梁璐给他们甩脸色,老两口住了不到三天,回农村去了。”
    “好!她看不上我亲人,这我忍了。她生不了孩子,我也忍了,她里面松松垮垮,没有一点感觉,我也忍了。”
    “结果呢,她变本加厉,整天嫌弃我这个,嫌弃我那个!我要怎么做,才能让她满意,让她梁家满意啊?”
    祁同伟將这些年来的委屈,一口全部说了出来。
    事到如今,他能变成现在这样,梁璐起码占八成关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