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同伟满腔怒火无处发泄。
    面对陈海这个想分裂汉大帮的叛徒,那祁同伟真的是想用大卡车,百吨王,直接压在陈海身上,狠狠碾去。
    “小贺,你怎么不说话?”
    “说什么呢?咱们两个组成失败者联盟是吧,你无法进部,我无法结婚。”
    贺明坐在副驾驶上,慵懒开口。
    祁同伟的进部申请,被沙瑞金死死压住,现在还有陈海想要搞分裂,內部还有赵瑞龙这个猪队友搅风搅雨。
    而贺明如果在下放前没有结婚,那最多止步於副厅级。
    两人各有各的难处,也说不准谁更难一点。
    祁同伟有些失神,贺明这小子是铁打的吗?一边工作一边谈恋爱。
    隨后一甩车头,向著京州市法院疾驰而去。
    “你先去和陈海谈谈吧,如果谈不拢,哪怕被老师怪罪,我也要把陈海给拿下来。”
    贺明和祁同伟都知道,汉大帮被各大势力肢解,是高育良默许的。
    否则你高育良在汉东这么多年,成为省长后,接任刘省派系,要是还不肯放弃公检法。
    那帝都乾脆让高育良做汉东一把手得了。
    但汉大帮可以被肢解,绝对不允许从內部。
    上一个准备搞分裂的,已经跑到海峡对岸的岛屿玩海岛奇兵了。
    “对了,师兄,杜伯仲这个人你查到没有?”
    贺明突然开口,现在最害怕的就是,在这个关键时期。
    杜伯仲突然甩出几张照片,高小凤给高育良餵糖水,甚至甩出床戏视频。
    万一这样,哪怕高育良六年前离婚的事情被轻轻揭过,也会被扣上乱搞男女关係的帽子。
    贺明也不確定刘家对高育良的支持力度,究竟有多大,赵家对於高育良下船,反应会有多激烈。
    祁同伟听到杜伯仲三个字,神色变换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    他曾经和高小琴的床戏,也被杜伯仲私下偷拍了。
    “没呢!也不知道这小子究竟跑到哪里去了,死活找不到他。”
    “小贺,你知道的,毕竟这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,我们省厅也没办法和港岛警方,联合办案。”
    贺明捏了捏眉心,只觉得有些头疼。
    杜伯仲这小子是真的能藏啊!
    高启强在港岛的关係,祁同伟安排亲信的私下搜查。
    还有隨著反腐倡廉后,杜伯仲公司纷纷倒闭,各大高利贷公司死追著杜伯仲不放。
    这几乎是三方追捕,然而杜伯仲依然不见踪影。
    祁同伟熄火停车拉手剎,一气呵成。
    “好了,到了。”
    陈海到底是汉东三杰,能谈拢最好,贸然开战,太容易把眾多汉大帮成员违规违纪的证据,交给暗处中的各大常委了。
    “好!”
    贺明下车,亮出工作证,让法院相关人员不要贸然打扰,敲响了院长办公室的门。
    “进!”
    陈海的声音响起,见到贺明后,先是一阵惊讶,隨后便是苦涩。
    该来的,始终是要来的。
    “小贺,坐吧。”
    “师兄,我就不坐了,我想你至少有三句话,要对祁厅长说。”
    (1,这是你本意吗,还是你真的单纯想要夺权?)
    (2,你背后是侯亮平,还是另有其人?)
    (3,这件事陈岩石,沙瑞金知不知道,或者说他们是不是默许了?)
    陈海哑然,没想到一向喜欢打哑谜的贺明,这一次这么直接。
    但他也不想想,哪个派系能允许叛徒混的风生水起?就算死,也要把叛徒带走!
    放任不管,那以后汉大帮成员有模学样怎么办?
    各个觉得翅膀硬了,背刺汉大帮一刀,隨后瀟洒单飞,或者投靠其他派系?
    陈海笑了笑,笑容有些勉强。
    “小贺,你在说什么啊,如果你是想要帮助我组织同学会的,我很欢迎。”
    贺明摇了摇头,不是这句。
    “我也是高老师的学生,组织同学会不是很正常吗?我们都想让师弟师妹发展的更好。”
    也不是这一句。
    陈海见到贺明不断摇头,有些薄怒了。
    “我们汉东是平原地区,没有山头,也没有干部小团伙,我想做什么,难道还要向祁同伟匯报吗?”
    “也不是这一句,师兄,保重吧!”
    贺明不再摇头,转身向著门外走去。
    既然陈海没什么诚意,还不愿意说实话,那只能对陈海动手了。
    贺明心中倒是有个合適人选,他可以拉下陈海。
    “砰……”
    陈海猛然一拍桌子,喘著粗气,几乎是咆哮开口。
    “你们逼我做事,他们也要逼我做事,我到底该听谁的?”
    “这是不是想我死啊!”
    贺明终於停下了脚步,目光与陈海对视上了。
    只可惜陈海心中有鬼,连忙將目光移开,气势猛然一泄。
    “师兄,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?在汉东,没人能逼你做任何事情,哪怕高老师,沙书记也不行。”
    “因为你有个老革命父亲,说句忤逆的话,你的一滴血比侯亮平和祁同伟师兄,全身血液还红!”
    “所以,这是你自己的选择,你是在不甘心,也是在想证明什呢。”
    “我最后称呼你为一声师兄,师兄,你好自为之吧!你想背叛汉大帮,谁也不会同意。”
    贺明的眼睛很明亮,似乎看透了陈海內心。
    言尽於此,大家几乎已经明牌了,没什么好说的了。
    贺明向著楼下走去,接下来贺明得要放宽姿態,物尽其用,让这个人將陈海带走!
    “呼呼……”
    陈海大口喘著粗气,眼眶血丝逐渐延伸,不知道什么时候,陈海死死掐住手掌。
    哪怕手掌渗透出鲜血,缓缓滴落在地上,陈海也没感觉。
    贺明的最后几句话,几乎是打破了陈海所有偽装,將陈海血淋淋地暴露在眾人眼中。
    作为汉东三杰,陈海无异於是骄傲的,比起侯亮平的色厉內荏,祁同伟骨子里的不屈傲气。
    陈海骄傲於自己的家庭出身。
    他有一个十几岁扛炸药包的老革命父亲,哪怕陈岩石没什么才能,也可以依靠老战友,成为厅级干部。
    也有一个出身资產阶级的母亲,偷拿十根金条成为天使投资人。
    还有一个姐姐,她嫁到了陈岩石老战友的帝都权贵之家,生活幸福美满。
    然后无论大学生涯,又或者是在官场。
    陈海一直活在祁同伟和侯亮平的阴影之下,汉东三杰,陈海最没存在感。
    几乎所有人都觉得,陈海的名气,大过於他的实力。
    陈海不如侯亮平,更不如祁同伟。
    可,凭什么呢?侯亮平和祁同伟不过是赘婿,靠女人起家,他们两人有什么能力!
    而他陈海才是一步步,脚踏实地爬上这个厅级岗位的,为什么他就是个小透明!
    所以,在田国富私下给陈海打电话,亲自到陈岩石家中时。
    陈海內心除了惶恐不安,还有著自己也不承认的窃喜!
    只要祁同伟倒下进去了,覆灭汉大帮功劳没落在侯亮平身上。
    那他陈海就能脱颖而出,让眾人看看,谁才是汉东三杰之首。
    而这一切,根本不需要陈海做什么,最多就是公事公办,发个群消息罢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