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凤床趴伏谢恩的宋雪正欲起身,忽感一双大手按在后背,温热、滚烫、粗糙,还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。
    她心神一颤,脊背竟微微僵住,身子一阵酥软。
    咬著红唇默不作声中,那大手却並未移开,反而顺著脊椎缓缓下移,一路滚烫...
    忽有微凉的春风从半开的窗欞潜入,拂过那因跪伏而向后怒挺的翘臀,她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,慌忙反手按住他的手腕,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
    “陛下......雪儿想像念奴、念娇妹妹那般,身著凤冠霞帔,在万民朝贺之下,风风光光地......交予於陛下。”
    她垂著眼帘,长睫轻颤:“而不是像此刻这般......仓促草率。”
    此刻这般...秦阳只觉喉间发紧,额角渗出细汗,体內那股躁动的气血几乎要衝破理智的束缚。
    一位绝世美人跪趴在身前,全身重量都靠著那螓首雪肩、上身酥胸支撑...一双玉手反剪身后,拦住自己那即將近臀的手掌,语气带著恳求的软糯。
    这是何等煎熬的境地——掌心下是她温热的肌肤,指尖离她因俯身跪伏而绷出满月弧度的腰臀不过寸许,只需再向前一寸,不,半寸!便能触到那令人心旌摇曳的丰腴柔软。
    可她眼中那抹真切的期盼,又让他迟迟不忍落下。
    意志在这蚀骨销魂之境中,反覆磋磨...
    突然,气运天穹之上,那象徵意志的天赋星辰,璀璨生辉,彻底成型!
    【坚定意志(白)】:你的意志坚定...
    如同得到一根救命稻草!
    秦阳直接將其升级!
    【磐石意志(青)】:你的意志坚如磐石...
    【钢铁意志(蓝)】:你的意志如钢似铁!
    这一刻,秦阳只觉脑海轰然一清,万千思绪皆如明镜般洞彻分明,精神亦隨之暴涨凝实。
    床榻方丈之间,竟似自成一方天地。纵使双目轻闔,心眼亦能洞开,周遭一切尽皆瞭然於胸。
    神魂天成,加上这钢铁意志,似乎让自己突破至某种空玄之境!
    莫非这便是传说中,只有武者先天境、或者修仙者练气期才能掌控的外视?心眼?
    他心念微动,便以这初成的“心眼”细细打量起方丈之內。
    此刻跪伏身前的,正是大秦最尊贵的皇后,她双手仍反剪在身后,无声地恳求自己不要更往下一步...
    方才用肉眼见之,已是倾国倾城;
    此刻以心眼观之,更是神韵內蕴,无瑕无垢。
    这般风华绝代的女子,又岂容囫圇吞枣?
    想到这里,秦阳睁开眼,轻轻抽回手。
    皇后因紧张而绷紧的脊背微微一颤,他便顺势將双手搭在她肩上,柔缓地扶她起身。
    眼前少女眼眶微红,似有泪光打转,脸颊与肩头、还有酥胸因方才跪姿久了,还留著淡淡的红痕。
    秦阳指尖拂过,声音放得极柔:“朕懂雪儿的心意。”
    他凝视著她,郑重承诺,“定会给雪儿一场此生难忘的合卺之礼。”
    宋雪乖巧点头,隨即依旧端正跪坐,脊背挺得笔直——知书达理的坐姿礼仪已刻在了她生命的本能之中,纵是此刻心绪未平,也未失了半分端庄。
    秦阳心中怜惜,伸手將她揽入怀中,掌心轻轻拍著她的脊背,唇角却又勾起促狭:“今日雪儿对朕,可是『袒胸露......』”
    “陛下!”宋雪脸颊緋红,在他怀里轻轻挣了一下,声音带著嗔怪的软糯。
    秦阳见她羞怯求饶的模样,终是失笑道:“好好好,是『袒露心扉』。既如此,朕今日也与雪儿坦诚相见。”
    话音落,他收了玩笑神色,眉宇间陡然染上肃穆。
    若忽略他怀中温软的玉人,那垂眸沉思的模样,倒真有几分圣人垂眸的沉静。
    “雪儿,你可知朕这九五之尊,亦有许多身不由己之事?”
    见皇帝举止规矩,再无方才的戏謔,宋雪心下大安,仰起脸,凤眸里满是好奇:
    “陛下此言何意?”她指尖轻轻攥著他的衣袖,“您贵为九五之尊,坐拥天下权柄,又有何事能让您身不由己?”
    如今秦阳已练成三尺外视,这方丈之內若有丝毫异动,皆逃不过他的心眼。
    连音波也被意念牢牢锁在结界中,纵是隔墙有耳,也绝听不到只言片语。
    他確认周遭无碍,这才將深藏心底的秘密,伴著一声长嘆缓缓道来。
    “雪儿只知朕的光鲜,却不知朕这副躯壳之下,藏著怎样的挣扎。”
    “世人都说朕是天纵奇才,年方三十三,初次显露身手便已是先天大宗师,震慑朝野。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沉了下去,“可你想想,我大秦王国,这百年来也不过四位先天大宗师,这等境界,岂是单凭闭门苦修、孤坐冥思便能企及的?”
    宋雪轻轻摇了摇头,鬢边凤釵珠花隨著动作轻颤:“臣妾虽不懂武功,却也听闻江湖传言——宗师境已是千中无一,先天之境更是如登天梯。”
    “臣妾也从未听闻过,大秦千年来出现过出世便先天的武者,还以如此之龄。”
    秦阳指尖在她细腻的脊背上游移,语气复杂:“確是如此...”
    他喉结动了动,终於吐出实情,“朕......並非先天大宗师。”
    “当年先帝灵前,朕能爆发出那般战力,一剑诛杀冷都统立威......只是旁人塑造的假象。”
    他闭了闭眼,声音里裹著化不开的自嘲,“说到底,不过是个听人摆布的傀儡罢了。”
    “冷都统早些年对朕有恩,若非他人暗中动手,朕何忍......”话未说完,他重重嘆了口气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    “听人摆布......迫不得已......”宋雪低声重复著这两个词,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。
    能操控帝王於股掌,能让九五之尊身不由己的幕后黑手,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?她下意识地往秦阳怀里缩了缩,指尖冰凉。
    说著,秦阳自嘲一笑:“呵呵,雪儿可知,朕这身不由己,究竟到了何等境地么?”
    “便是宠幸乔念奴、乔念娇两姐妹,皆是受幕后之人指使;甚至如今连与雪儿、红夜亲近,行那夫妻之事,也需经对方首肯!”
    说著,秦阳的手便是重重往下一拍。
    “pia!”
    “呀~”
    肉声满满的清脆震颤,宋雪羞怯惊呼。
    尽情享受一番,他状若无事发生,又將手抬起落下,鬱闷道:
    “若非如此,以雪儿这般天姿国色,朕岂会隱忍至今!”
    身前男人的不甘与愤懣,让宋雪为之怜惜。
    这一刻,方才他那突兀重拍自己臀丘,如今还不轻不重拍打的亲昵举动,让宋雪有了极大的包容。
    她默默將螓首轻轻贴在秦阳怀中,腰肢却本能前塌,臀丘后翘,声音带著一丝哽咽:“陛下......你这般日子,定是苦极了......”
    “堂堂帝王却如傀儡般任人摆布,命运无法自主...”
    她吸了吸鼻子,美眸中闪过一丝瞭然与惊惧,抬眸望向秦阳,声音压得极低,“那幕后之人,莫非就是......困在草原的金龙大宗师?”
    秦阳眼底骤燃恨意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“正是那老匹夫!”
    “那老怪物修为深不可测,早已臻至先天之境,那一门易容邪术也已功成。”
    “一旦其运功,竟能化出与朕一般无二的容貌!若非此次草原危机绊住了他的手脚,让他分身乏术,朕恐怕早已成了他的剑下亡魂,被他取而代之了!”
    “毕竟,朕在这宫中,几无亲信,不管是那阉人刘忠秦,还是慈老之流的几位宗师,无一不是他的爪牙!”
    “早在先帝將朕派往南越郡时,他便已布下天罗地网,將朕这只刚离樊笼的稚鸟,牢牢困在了蛛网之中!”
    “这深宫之中,朕的言语举动皆遭监听,唯有这寢殿暖榻,与雪儿相伴的方寸私密之地,他们方稍卸防备。”
    秦阳声音沙哑,带著积压多年的疲惫,“朕......真的苦其久矣。”
    “如今与爱妃心意相通,方能將这心腹之患与雪儿坦言。”
    他抬手抚上她的发顶,指腹摩挲著她柔顺的青丝,眼中满是关切,“只是雪儿切记,此事绝不可对外人提及分毫——朕唯恐那老贼知晓,会对雪儿不利!”
    “如今这般,有雪儿陪伴,朕亦知足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