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二乔献珠,南宫婉承情入局
    东凰宫主殿。
    南宫婉坐在铺著雪白狐裘的暖榻上,听著乔念奴、乔念娇娓娓道来的宫中秘辛,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    从帝王被贬南越,踏入金龙贼子布下的天罗地网开始,堂堂帝王竟一步步沦为对方的提线木偶...
    冠军侯的惊天宝藏...阴毒无比的易容换骨邪功。
    乾清宫下的炼狱魔窟,数千冤魂枯骨堆积如山;
    更有那以活人炼俑的残酷手段,污损真皇龙运,窃运改命......妄图行那李代桃僵的诡譎毒计,窃取大秦万里江山;
    帝王欲谋那困龙升天之局,破釜沉舟,置之死地而后生..
    一桩桩,一件件,如同一颗颗巨石投入静水,在她心湖激起千层浪。
    南宫婉的美眸几番变幻,从最初的震惊,到难以置信,再到如今的沉重与复杂..
    许久,她才幽幽吐出一口浊气,那所有的复杂情愫都转为斩钉截铁的坚定:“念奴,念娇,这深宫竟已是龙潭虎穴,步步杀机!”
    “姐姐这便带你们逃离这是非之地!”
    她霍然起身,伸手便要去取榻边的披风为姐妹俩穿上,即刻带她们逃离这座皇城。
    可当她的手触碰到乔念奴的手腕时,却见两姐妹眼中並无半分动摇,反而透著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。
    乔念奴轻轻摇头,无比决绝道:“姐姐,如今我早已是陛下的人,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沾满了他的气息,每一次心跳都为他而搏动...”
    “这具身子是他的,心更是他的都早已被他填得满满当当,再容不下旁人半分位置。”
    “若陛下败了...念奴也绝不苟活!”
    一旁的乔念娇也连连点头,膝行上前抱住南宫婉的胳膊,声音带著哭腔:“姐姐...念娇也是这般想的!求求姐姐,留下来帮帮陛下吧...我们姐妹俩,真的不能没有他...”
    一个掷地有声,以死明志;一个软语温言,含泪哀求。
    南宫婉只觉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闷得发慌。
    她万没料到,这对昔日在江东素有“並蒂莲”之称的姐妹花。
    那两个她自小便捧在掌心里怕摔了、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娇憨纯真妹妹,会对一个男人动情至此,竟连性命都赌了上去。
    她缓缓闭上眼,沉重道:“他想成大事,远比你我想像的还要艰难百倍..
    ”
    “且不论那老奸巨猾的刘忠秦,身边究竟豢养了多少大內死士;就算刺王杀驾之计真能重创刘忠秦等阉党,可他要如何不著痕跡地將这等权倾朝野的人物瓮中捉鱉?”
    “还得做到神不知鬼不觉,以此麻痹金龙贼子,为自己爭取喘息之机?”
    “这里头的变数太多了,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!”
    她声音压得更低,满是焦灼,“更何况,他手里......又有什么能打的牌?”
    “就凭那五百名秀女拼凑的鸣凤阁亲卫?”
    南宫婉嗤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,“这群姑娘家,来歷驳杂,人心各异,怕是连號令都未必能统一,何谈上阵杀敌?”
    “更何况她们入阁时日尚短,修炼未满一载,能有几分本事?”
    “江湖上传颂的那些高手,哪个不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,浸淫武道十数载才有所成?
    “”
    “她们这一年的光景,怕是连门槛都还没摸著,又怎能指望她们力挽狂澜?”
    南宫婉深吸一口气,眼中忧色更浓:“就凭藉这些,他想谋那翻天覆地,困龙升天之举,无异於以卵击石啊!”
    乔念娇却没有丝毫被打击到,仰著小脸嘻嘻笑道:“姐姐放心,我相信陛下!”
    “这等於旁人难如登天的事,到了陛下手里,定然是探囊取物,轻而易举!”
    看著姐妹俩那近乎盲目的信任,南宫婉又气又笑,屈指在乔念娇额头上重重一点:“你们啊你们,看看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,与那些被情爱迷昏了头的笨女人有何两样i
    “”
    “姐姐!”乔念娇美臀一扭,不依地晃著南宫婉的胳膊,“我才不笨呢!”
    “人家现在也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炼血小高手了!”她得意地扬起下巴,接著娇斥一声,一股磅礴气血骤然从体內勃发。
    那气息如同一头粉雕玉琢的小萌兽,正张牙舞爪展示著自己的威风。
    那姿態在南宫婉看来满是娇憨可笑,可其中蕴含的气血之力,却让她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!
    “这......这怎么可能?!”
    南宫婉闪电般探出双手,搭在姐妹俩皓腕之上,指尖触及的瞬间,她瞳孔骤然一缩!
    她们的脉搏强劲,每一次跳动都带著沛然生机:骨骼坚逾精钢,却又泛著玉石般的温润弹性;更有一股磅礴气血在体內奔涌,所过之处,竟隱隱带著凤鸣之声!
    凡武第五境,炼血境!
    而且看这气血底蕴,分明是顶尖武道神功才能淬炼出的根基,绝非那些揠苗助长的速成之法所能比擬!
    南宫婉颤抖道:“你们入宫才多久?从前分明是手无缚鸡之力,毫无根骨的闺阁女子””
    “如今竟已武骨天成,內蕴神华!竟已有那先天之姿!”
    “难道是..
    ”
    南宫婉猛地想起江湖中流传的秘闻,喃喃道:“传闻復返天地根的先天境武者,可耗损自身精华元阳,以天地根本源,助伴侣洗髓伐脉,逆转根骨...
    ”
    “但那损耗的本源永不可逆!稍有不慎,天地根便会枯萎,终生再难寸进!”
    她死死盯著两姐妹,眼中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,“他......那位陛下,竟真的这般捨得?!”
    “不.....不对!”
    南宫婉摇了摇头,又否定道:“你们方才明明说,那位陛下尚未踏入先天之境!既非先天,又怎能以天地根,元阳精华为引,助你们改易根骨?!”
    她美眸中满是焦灼与惊惶,心头乱成一团麻。
    推理至今,她更怕这对单纯的妹妹是被什么邪门歪道哄骗,中了夺人精血、催发修为的歹毒手段!尤其那那等炼製炉鼎的骯脏手法!
    乔念奴与乔念娇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羞涩眼神后,乔念娇才红著脸开口:“姐姐......你先转过身去,我们取样东西给你看,谜底就揭晓了..
    ”
    南宫婉虽满心疑惑,却还是依言转过身去,手指无意识攥紧了袖口。
    她信她们,哪怕那个谜底紧张得让她异常不安,心跳加速。
    背后窸窣声响起,南宫婉听得乔念娇轻“呀”了一声,隨即是布料摩擦的细碎响动。
    南宫婉心头的问號堆成了山,可这背后的动静,怎么听怎么......古怪?
    片刻后,身后总算传来两姐妹羞涩的轻唤:“南宫姐姐,可以转过身了.
    ”
    渴望揭晓谜题的南宫婉霍然转身,只见乔念奴、乔念娇各捧著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宝珠,正红著脸跪在面前。
    没有注意到两姐妹的异样,南宫婉所有心神都被那宝珠吸引。
    眼前的两物称之为宝珠,完全辱没了它的神异,这分明是两颗凝缩了天地精华的龙珠!
    珠体內有云雾流转,隱约可见金龙虚影在云海中翻腾游弋,龙鳞爪牙皆清晰可辨,散发著震慑神魂的威压。
    其中蕴含能量的精纯程度,远超她毕生所见的任何灵石、任何天材地宝,其品阶之高,已然超乎她的认知!
    南宫婉只觉体內气血瞬间沸腾,仿佛有无数只小手在五臟六里抓挠。
    她的身体竟不受控制地发出强烈的渴望,四肢百骸的毛孔都在颤慄,恨不得立刻將这些超品能量炼入体內!
    “若能得此神物相助......”她的美眸已然激动的蒙上一层水雾,“我定能轻易斩破先天瓶颈,復返天地根,踏上仙路!”
    这般念头刚起,她便颤抖著伸出手,在乔念奴、乔念娇不好意思,芳心酥颤要將龙珠收回之时,一把將两颗龙珠握在掌心。
    龙珠入手,尚带著温热,那暖意竟顺著掌心一路熨帖到心底,还夹杂著一股奇异的幽香,清冽中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,闻之令人心神俱醉。
    这般神物!
    南宫婉小心翼翼捧著两颗龙珠,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:“这等神物,你们......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?”
    乔念娇红著脸,开口说“是我们......养出来的”,乔念奴连忙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小嘴,脸上带著几分嗔怪的笑意。
    “姐姐莫听她胡说,这是陛下.....陛下特意赐予我们姐妹温养身体的。”
    “有这宝物日夜温养,我们的武道修为才进展得如此神速。”
    她顿了顿,抬眸看向南宫婉,眼中满是真挚,“姐姐,我看你武道已臻宗师之境,正是化凡衝击先天的关键时刻。”
    “这对龙珠,姐姐且先拿去用吧!也好助姐姐早日勘破先天玄关!”
    南宫婉只觉体內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,叫器著让她答应—一有此神物相助,她的先天瓶颈,定然是一片坦途!
    但她看著乔念奴、乔念娇姐妹真挚的眼神,终究还是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欲望,摇头道:“傻丫头,这是妹妹的机缘,姐姐岂能横刀夺爱?”
    南宫婉正要再推辞,乔念奴已笑著上前一步,轻轻捂住她的嘴,声音温柔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坚持:“姐姐,让你收下,也是为陛下谋划。”
    “姐姐若能在宗师境上再进一步,甚至勘破先天玄关,对陛下而言,无疑是如虎添翼,胜算也能大增啊!”
    南宫婉看著她眼中的恳切,又低头看了看掌心的龙珠,心中百转千回。
    片刻后,她终於点了点头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:“好,这一回,是姐姐欠了你们的情。”
    “此物对姐姐衝击先天確有奇效,从今往后,姐姐定当倾力相助你们的陛下,助他完成这改天换日的大业!”
    “太好了!”乔念奴、乔念娇顿时喜上眉梢,异口同声地欢呼起来。
    见她们这般模样,南宫婉心中泛起暖流,方才的些许犹豫早已烟消云散。
    她將两颗龙珠捧在掌心,手指轻轻摩挲著温润的珠体,尝试著运起內力汲取其中的能量,可那龙珠却如顽石般难以撼动,元气竟只漏出丝毫。
    南宫婉秀眉微蹙,眼中满是困惑:“这龙珠......究竟该如何使用?”
    话音刚落,乔念奴、乔念娇姐妹俩脸颊顿时红得能滴出血来,乔念娇手指紧张绞著衣角:“龙..龙性本...”
    乔念奴接过话头,眼尾泛起桃花色,“需得...需得女子肌肤接触,方能引动其中元气...
    “”
    南宫婉怔了怔,低头看著掌心的龙珠,疑惑道:“我这不是?”
    乔念奴、乔念娇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“躲不过去”的窘迫。
    乔念奴深吸一口气,终是抬眸望向南宫婉,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与羞赧,她缓缓来到南宫婉面前,在她错愕的目光中,声音低得像嘆息:“姐姐...念奴今日,只能得罪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