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激许久之后,两人重新整理了下衣衫,李秋水便又接著带陆天涯往竹林外走去。
    而陆天涯在又一番大耗体力的辛苦之后,不但不觉疲累,反而颇为精神奕奕。
    他方才已经问过李秋水,知道现在已是过了辰时。他因为看过不少武侠小说,对古代的十二时辰也有些了解,知道辰时是上午七点到九点的时间段。过了辰时,也就是现在至少七、八点钟了。
    而他在穿越之前便已是后半夜,穿越过来后,这边似乎也是后半夜。他穿越前本就没睡足,只大概睡了四个小时左右,迷迷糊糊间便被叫醒,慌忙躲藏。
    穿越过来后,又在含薰池里被李秋水给榨了三次。按理来说,早该累瘫的睡死过去才是。却是因为修炼北冥神功,静坐入定半晚,不但丝毫未觉疲累,醒来反而精神饱满。
    此时再被李秋水给餵了些小无相功的內力后,只觉像是被打了针肾上脉素,更加精神大振,没有半点儿睏乏疲惫之感。果然內力是个好东西,练功似乎也真能代替睡眠。
    他此时走起路来,感觉脚步都轻快许多。也不知凭他昨晚练出的那些许北冥內力,再加上李秋水任他吸取赠予的那部分小无相內力,总量到底有多少,是不是已经够他施展轻功,来个高来高去,飞檐走壁。武侠最吸引人的,当然还是轻功,学会后,简直就像能飞一样。
    而飞翔,尤其是只依靠自身的能力飞行,也无疑是人类自古以来最大的梦想。
    可惜的是,他现在虽然有了些內力,却是还不懂如何运用施展。半点拳脚招数都没学过,轻功自然也是不会。
    所以出去的路上,他便立即央求李秋水,希望这位师父能够先教他学轻功。
    他可是知道,李秋水身上还有《凌波微步》。这门步法不但本身是套高绝的轻功,施展起来速度极快,而且还是一套极精妙的步法,最擅躲避敌人攻击。
    若是能够学会《凌波微步》,与人对敌之时,只要对方轻功不如他,那就等於先立於不败之地了。就算打不过,也能跑得了。
    原著之中,段誉就是屡次仗著这门步法保命的。其实若不是段誉对敌意识太差,毫无打斗经验。就算他的六脉神剑时灵时不灵,单是靠著《凌波微步》与深厚內力,也足以成为高手了。
    凌波微步能够躲避敌人攻击,又速度绝快,而以他当时体內的深厚內力,就算普通的一拳一脚,也有绝大威力。所以只需以凌波微步绕到敌人背后或其他死角处,隨便出一拳踢一脚,也足够克敌制胜。
    可惜这小子的对敌经验与战斗意识实在是太差了,甚至连许多基本的武学常识都没有。
    也难怪明明身具深厚內力与六脉神剑这种无敌绝学,前期也是一直弱鸡,菜的可以。
    易位而处,他要有段誉的那些资本,早就横行江湖了。
    现在他已经学了《北冥神功》,若再加上《凌波微步》,那基本就等於大半个段誉了。唯一所差的,也就是《六脉神剑》,但有李秋水刚才给他餵的《小无相功》,两大逍遥派绝学兼修,也足以抵过。
    说起来,书里面的段誉靠北冥神功吸人內力,前期对上內力修为比他高的高手,也都属於是机缘巧合之下,对手等於直接把內力逼送到他体內的,而非是他主动去吸。
    就跟刚才李秋水主动给他送內力的情况一样,所以段誉也是因为如此,才一直没在用北冥神功吸人內力时,遭到反噬。
    李秋水听了陆天涯的请求后,自是一口答应。她现在连《北冥神功》与《小无相功》这逍遥派的两大绝学都教了,自然更不会吝嗇点儿轻功。
    不过她只是答应了会教陆天涯轻功,却也没具体说教什么。陆天涯自是也不敢主动提《凌波微步》,免得露馅,只是高高兴兴地再次谢了这位好师父。
    李秋水目前对他来说,確实是极好,好的甚至陆天涯都不禁有点儿心里有愧了。认为自己不该一门心思想著逃走,至少在李秋水没有玩儿腻他,以及两人没有產生不可调和的矛盾前,这条大美腿还是很值得抱的。
    李秋水带著他在竹林里大概又绕了一刻钟左右后,终於走出了这个迷踪阵竹林。出了竹林后,只闻水声更响,並伴有大片水汽蒸腾。
    而前方又有火光闪耀,再次出现个洞口。但竹林边缘距离洞口之间却是条宽及五丈左右的深涧,下面正是涧水淙淙流淌。
    五丈的宽度,再是轻功高手,也很难一跃而过。而下方的深涧,凑头一瞧,也是差不多有五丈左右,好像大地裂开了一条缝隙。
    李秋水指著下方的涧水介绍道:“此涧名为幽兰涧,涧水正是含薰池中流泄出的温泉水。”
    陆天涯昨晚在含薰池待了半晚,自是已经清楚,含薰池是引了一眼温泉所积蓄成。但池中的水却始终不多不少,不增不减,而且池水也始终是流动的。
    显然除了有引入的温泉,自然也有排泄口,以保证池水始终维持在固定深度与大小。
    原来排出的池水,却是流到这条幽兰涧中了,难怪这些水也会冒热汽,因为同样是温泉水。
    不过在排泄流出后,却是也会逐渐冷却。而且流的越远,温度也会越下降,所以幽兰涧中的水汽远不如含薰池中丰富。
    而且含薰池里的空间相对来说也较小,这里则更为空阔,自然散热也更快,水汽也更容易散发。
    李秋水介绍过后,拉著陆天涯走到深涧崖边,一手揽了他腰,道:“抱紧我!”
    陆天涯闻言,並无二话,立即八爪鱼般紧紧抱住了这位好师父。
    李秋水微微一笑,接著便抬足迈出,竟凌空踏入了深涧。不过她身子並没掉落,而是仿佛能凌空蹈虚,就那么一步步跨了过去。
    不过陆天涯却是清楚,这里实际上是有一道极细的坚韧钢丝连接了两边。只是因为钢丝太细,又漆成了黑色,让人看不清楚而已。
    此时他一边低头紧搂著李秋水,一边就著对面洞里透出的火光仔细看去,果然瞧到李秋水脚下是正踩著一条黑色的钢丝而行。
    不过即便脚下有依託,这也是耍杂技一般,同样很危险,稍有不慎,就会走不稳摔下去。非是轻功高手,又或者特別练过的,也走不了这钢丝。
    走钢丝的过程中,陆天涯一颗心几乎一直悬著。好在李秋水脚下很快,而且还施展了轻功,几步就跨过去了。
    到了对面洞中,脚踏实地后,陆天涯这才鬆了口气,然后又夸讚这个机关设计的凶险巧妙。
    对面的这个洞口又是条长长甬道,並且还斜著沿伸向下,越往里走,越向下行,也不知是否已经沿伸入地下。
    “走吧!”李秋水招呼他一声,又牵著他手而行。
    接下来,再连过了两道厚重石门,以及又走过一条长有十来丈的甬道后。最后再开启了一扇门户后,却是又到了间石室。
    这间石室里摆设的东西便多了起来,靠墙有张书桌,上面置有文房四宝等物。书桌旁又贴墙放著两个书架,上面有不少书籍,墙上还掛有些字画。
    除此外,另一边的墙上也固定了个剑架,上面同样有长短不一的几把剑。
    剑架下面的地上,又贴墙放著三口大箱子,也不知里面是装著何物。陆天涯虽然对箱中之物好奇,但自是没有手长乱动。而墙上的那些字画,他也不太懂欣赏,便只是大概扫了一眼。
    李秋水放开抓著的陆天涯手,向他介绍道:“这间石室,已是处於我的瑶华宫了。”
    说罢,走到置有剑架的那面墙上,將最下面空著的那层剑架一端往下一拉,又听“扎扎”声响,一道石门向內开启。
    这道石门一开,终於得见外面的白日天光。而这道石门上,却是还连著个书架。
    接著走出去一瞧,但见外面却是间书房。而书房中此时却是还有人在,看上去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宫女,梳著髮髻,作妇人打扮。
    最奇处,是这老宫女的脸上也有伤疤,却是左半边脸被烧伤了,左眼上的眉毛都烧没了。左眼也被烧伤肿起的部位给挤的睁不圆了,成了条缝,再加上烧伤的半脸伤疤,瞧起来颇为可怖。
    幸亏陆天涯身为整容医生,见多识广。但即便始此,一出门就见到这么一个,也是不禁被嚇了下。
    “太妃!”这老宫女见到李秋水从密室出来,却是毫不惊讶,对於李秋水身边多跟了个陆天涯,似乎也並不意外,更没多瞧,只是平静地低头向李秋水行礼。
    老宫女毫不意外,显然是清楚內里的密室与机关的。就像李清露身边都有个近侍宫女能够跟进练功房去,李秋水身边自然也少不了像这样的亲信。
    李秋水先在书架上某处一按,恢復关闭了书架门,然后向陆天涯介绍道:“这是冯嬤嬤,乃是我在宫中的亲信。”
    “冯嬤嬤!”陆天涯听罢,立即向这冯嬤嬤行了一礼。
    冯嬤嬤也是连忙矮身回礼,並不敢托大。毕竟能够跟在李秋水身边,又是这般容貌俊俏的少年,怕是太妃新宠幸的。
    虽然自家这位太妃一向不长情,但这等男子受宠期间,也是能吹些枕头风的。尤其太妃能把他跟进密室里去,关係也更加非同一般。
    “冯嬤嬤,这位是陆医师。”李秋水隨后又向冯嬤嬤介绍了陆天涯,並道:“你为陆医师在瑶华宫里就近安排个住处,再给他拨两个宫女,照顾起居。”
    “是。”冯嬤嬤闻言,自是领命,然后向陆天涯道:“陆医师,请隨老身来。”
    虽然她也有些惊讶,此人居然还是个医师,但脸上並没露出多少表情,更没多问,只是照李秋水吩咐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