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家的,我们天一亮就出发吗?”
    秦毅累瘫了,姐俩却精神饱满。
    四只大眼明亮亮的,对进城充满了期盼。
    她们从来没进过城。
    只听进过城的人回来,讲述过城里的花花世界。
    沿街都是酒楼,走一趟全是诱人的肉味。
    商店有像土一样的粉面,敷脸上老远都能闻到香。
    绸缎顏色艷丽,穿在大姑娘小媳妇的身上,更显身材嫵媚。
    就是街边的小摊贩,都是闻所未闻的东西。
    糖人长啥样?
    据说很甜的。
    荷包特鲜艷,到底是用啥缝製的?
    她们都想知道。
    而秦毅身为地主儿子,以前也是经常进城的。
    她们这样问,是想让秦毅讲讲城里的情景。
    可等来的,却是秦毅的呼嚕。
    著实累了。
    前世他最高记录,是连战五美都不停歇。
    可原主这副身体,真是有些操蛋。
    才三个来回,眼皮都睁不开了。
    姐俩只好揣著焦急,在期盼中沉沉的睡了过去。
    早上天色微明,柳春燕就爬了起来。
    利落的烧了开水,端过来叫醒秦毅。
    给他擦脸擦手,为他洗漱梳头。
    柳春雪也下了地。
    收拾好自己就开始转悠。
    两眼不受控制,一个劲儿往门外瞅。
    秦毅也不吭声,任由她心急火燎。
    其实他进城,不光是为了卖天麻跟野山参。
    还得买些精米精面回来,野菜糊糊实在难以下咽了。
    还有姐俩的护肤品,以及香皂牙粉被褥等日用品。
    除此之外,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。
    他想要试试,离开向阳村,商城是否还管用。
    更想试试,用铜钱能不能兑换现银。
    而且进城之后,有没有机会捡漏?
    毕竟买这些东西,可是一大笔开销。
    若是能发现点什么商机,那就是意外收穫了。
    “春燕,村里谁家有板车?”
    收拾完毕,秦毅问道。
    以前原主家有牛有马也有车,可遭了山贼全没了。
    柳春燕一愣,露出了为难的神色。
    “保长家有。”
    全村除了秦地主,就属保长赵武亮有钱了。
    但是邻居们进城,也都是步走。
    三十里路,其实没多远的。
    当家的连这点累也受不住?
    在炕上的时候,感觉有使不完的劲儿啊。
    秦毅看她的表情,好像不对劲。
    “怎么了?难道保长为人吝嗇,不给借?”
    也对。
    牛马本就金贵,庄户人自己都捨不得让其出大力。
    更何况借给別人了。
    “不是。保长到是不扣,村里人去借也是给驴车用的。只是……”
    只是什么?
    秦毅等待下文,柳春燕咬了咬嘴唇。
    脸色突然泛红,低著头一句不说。
    秦毅瞬间明白了。
    看来这个赵武亮,覬覦过老婆的美色。
    甚至不排除,还动手动脚过!
    但这並不妨碍自己用车。
    毕竟买的东西太多,没车是扛不回来的。
    而且以前柳春燕,是个无依无靠的寡妇。
    长这么漂亮,引人犯罪也正常。
    但现在名花有主,他再不打主意也就无妨。
    何况不用白不用,就当补偿了。
    “那我去保长家借吧。”
    “你把这条鱼拿上,也好开口一点。”
    柳春燕只好点头同意。
    毕竟秦毅以前的生活,是养尊处优的档次。
    每次进城,都是坐的马车。
    现在让他步走,肯定是不愿意的。
    但秦毅却摆了摆手,“不用。”
    一条鱼十几斤。
    商城里给的价都是七百文。
    就用来借个车?
    而且那个老东西,还打过自己老婆的主意。
    给他吃鱼?
    不如让王二狗拿去。
    说完,他直接出了家门。
    就不信了。
    凭地主儿子的身份,还借不来一辆车?
    很快他就来到了村中心,看到了青砖垒砌的大院墙。
    门口一路往上,总共有八层台阶。
    秦毅想了想,找到了原主记忆。
    向阳村两家大户,但赵武亮算最有钱的。
    以前秦家只有两头牛一匹马,而赵武亮却有三头牛两匹马。
    还有一头骡子一头驴,外带一百多亩土地。
    加上保长的身份,是整个向阳村最有权势的人。
    但已年逾五十,竟然还打柳春燕的主意?
    老东西。
    秦毅走过去,敲响了院门。
    “赵叔在吗?”
    开门的是个年轻人,比秦毅矮了半头。
    穿一身粗布衣服,看秦毅有点面色不善。
    “秦毅?你来我家干什么?”
    说著,他还把院门又稍稍合了一下。
    秦毅吸了口气。
    原主以前是泼皮,在村里溜门撬锁。
    人家有防备之心,也不为过。
    何况有求於人,也不能在乎这点末节。
    “赵大哥,我想借你家驴车用用。”
    “不借。”
    哪知,赵文阳没有半点客气。
    这就不对了。
    他不是防贼,而是对自己有意见啊!
    难道原主得罪过他吗?
    记不清了。
    但是……
    得先把赵文阳,记在小本本上。
    这时,里面传来了声音。
    “是秦毅吗?快进来啊。”
    秦毅走进堂屋,打量了一下屋里的摆设。
    除了空间大点,跟以前的秦家也没太大差別。
    赵武亮坐在当堂。
    虽然只有五十多岁,但农村人普遍显老。
    肤色偏黑,皱纹密布。
    看起来六十也不止。
    而且两只眼睛,还不在一个水平。
    鼻尖高耸,嘴角下弯。
    典型左眼高右眼低,鼻子底下掛著个老驴逼。
    就这副长相,也有脸覬覦春燕?
    不知哪来的底气!
    “赵叔,我想借驴车用用。”
    秦毅开门见山,赵武亮也没犹豫。
    “成!让文阳去给你套起来吧。”
    这么痛快?
    果然人不可貌相。
    长得一副刁钻样,做事却挺爽朗。
    至於好色?
    男人嘛,除非掛在墙上的那一刻。
    否则哪个不好色?
    “谢谢赵叔。”
    秦毅赶著驴车走了。
    赵文阳一回来就不愿意了。
    “爹,你为啥要借给他?游手好閒的东西,他哪会赶车啊。”
    “这天寒地冻的路,別把咱家驴给伤了。”
    赵武亮瞪了他一眼。
    “你別忘了,他还有几十亩地呢!”
    不跟他搞好关係,怎么能骗到手里?
    尤其那两美。
    自己打了多少年主意?
    最后却便宜了这小子!
    等把他的地搞到手里,就一脚把他踢出向阳村去。
    到那时候,两美和地尽在手里。
    赵文阳点了点头,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。
    “是啊,还有几十亩地呢。那些山贼也真是废物,居然没把他当场打死!”
    “闭嘴!”
    一提山贼,赵武亮赶忙喝止。
    “今后別提此事,小心让人怀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