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……是真的。”
    冷不丁香风入鼻,让秦毅的心臟剧烈抽搐。
    呼吸都开始粗重了。
    更要命的是,丹霞还把头探了过来。
    “秦毅,那我就等你……”
    丹霞的声音仿佛黏在耳边。
    秦毅低头看去,忍不住说了一句。
    “真大,真白。”
    丹霞脸上的嫵媚瞬间僵硬。
    她早已习惯男人的目光,却从没听过这么直白的言语。
    脸直接红了。
    “我看你是想死了!”
    而一旁的於海,冷冷来了一句。
    目光如刀,直刺秦毅。
    秦毅却无所谓的摊摊手。
    “这能怪我吗?”
    “都送到眼前了,我不看就对不起丹霞姑娘的美貌啊。”
    但实际上,他也只看到了边缘。
    而如此直白,是为了提醒丹霞。
    谈事就谈事,別来这些有的没的。
    不知道男人的定力,是经不住诱惑的吗?
    之所以坐怀不乱,是因为诱惑不够。
    你脱光了试试?
    於海两眼一瞪就想爆发,却被丹霞抬手阻止了。
    她抽回身体,又紧了紧领口。
    “看你身背牛角弓,祖上一直都是猎户?”
    “不。我祖上是地主,打猎也是刚学会的。”
    秦毅照旧如实作答。
    丹霞就愣了一下。
    地主家的儿子,不都是坐吃等死的二代嘛。
    怎么也会去学人打猎,干这种充满风险又受苦的营生?
    但她没问。
    想知道这小子的一切,还得亲自去调查才行。
    “既然是猎户,那我就送你个东西,当做额外奖励吧。”
    丹霞扭头看向於海,“去把我的斩龙匕拿来。”
    於海不情不愿走进后堂,出来时手里就多了把短刀。
    一尺多长。
    刀鞘非金非铁,也不是哪种木料。
    而是深褐色的皮革,还绣著一条金龙。
    针脚细密,一看就不是凡物。
    丹霞接过短刀,用拇指轻轻抵住了刀鞘。
    鋥!
    一声脆响,刀身弹出。
    秦毅下意识就眯起了眼睛。
    刀刃泛著冷冽的青光,不炫目却透著寒芒。
    刀身窄长微微弯曲,恰好贴合劈砍的动作。
    背上有条狭长的血槽,一眼看去会有深不见底的恐惧。
    “你试试。”
    丹霞將刀递了过来。
    秦毅一把拿了过去。
    刀柄上的温热,瞬间就传入了掌心。
    这应该是他没见过的一种木头。
    雕琢的极为精细,握著刚好嵌进了手指。
    让秦毅直接就有了契合感。
    “这刀鞘应该是鱷鱼皮吧。”
    秦毅轻轻挥了几下,刀刃发出锐利的破空声。
    但他夸奖的,却是刀鞘的材料。
    丹霞白了他一眼,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傢伙。
    “这把斩龙匕经千锤百炼,淬火时还加了密料。”
    “劈砍兽骨都不会卷刃,最適合在山里使用。”
    “而且刀背的血槽,也是经过专门设计。”
    “只要插入野兽身体,能让它瞬间血流如注。”
    “在生死搏斗的时刻,能够起到救命的作用。”
    毕竟生死就那么一线。
    你要是比野兽多口气,那你就是最后胜利的人。
    “好刀。”
    秦毅又看了看那个血槽。
    好刀不光要锋利,也得有快捷的毙命功能才行。
    怪不得能给他带来恐惧感呢。
    丹霞得意的笑了。
    果然,男人所求的不是財富美女,就是宝刀武器。
    这斩龙匕对山野猎户来说,是绝对可以传家的宝贝。
    秦毅如此高兴,接下来就会更加尽力。
    但转念一想,又有些惆悵。
    自己的美貌在他眼里,居然还比不过一把刀。
    顿时就有些生气。
    “玩好了吗?玩好了就收起来吧。”
    连带著语气,也多了几分冷意。
    “明天午时我得不到消息,那你就做好死的准备吧。”
    “也別想著逃走,你应该知道明月楼的底细。”
    银票提前给你了,那是因为我不怕。
    你要是给我耍花样,绝对死无葬身之地。
    “放心。我做人做事一言九鼎,说午时肯定不会推迟。”
    秦毅挺了挺胸。
    他相信商城的能力。
    只要到春花楼溜一圈,绝对能搜到司马蕙的位置。
    但这样一来,就违背了自己不涉其中的宗旨。
    可没办法。
    五百两银子不好挣啊。
    不给人家確切的东西,钱能让你白拿?
    但这趟也值了。
    拿到五百两,回去就能盖房子。
    再盘一张大炕,足够四个人折腾的那种。
    等把林兰馥娶进门,那就是夜夜不休。
    “唉,还得赶紧练功了,不然可对付不了三美。”
    紧接著,他就有点鬱闷。
    好色之心人皆有之,但太好色了好像也不行。
    今后得注意,不能再鉤掛其他女人。
    不然又得心梗,谁知道还能不能重生?
    秦毅转身朝外走去,临出门突然又回头。
    “千万別派人跟踪我,因为我的同乡很谨慎。”
    “要是让他发现,可就不敢帮忙了。”
    丹霞鼻腔里吐出了不满的哼哼。
    男人。
    就没见过在自己面前,还能如此稳重的。
    谈事气定神閒,要价直击关键。
    把住了自己的脉搏,知道自己急著要这个消息。
    让自己有心占据主动,却无力扳回主场。
    只能任由他,牵著鼻子走。
    除了有一瞬呼吸粗重,就再没其他变化。
    这种无力感,她还从来没有过。
    以前无往不利的美貌,今天都没派上用场。
    五百两银子,就乖乖交到了他的手里。
    没有半点討价还价的余地!
    “这小子精於算计,要不要防备一下跟著他?”
    於海赶忙提议。
    可別真的拿钱跑了。
    虽然他们不怕,但目前事务繁多。
    寻找司马蕙刻不容缓,哪还有时间找他?
    等事情过去,闹不好丹霞也被处罚了。
    五百两银子被骗事小,耽误了寻找司马蕙事大。
    所以还是得谨慎一些。
    可丹霞却摇了摇头。
    “不必!他早预见了我们的想法,在跟踪就会节外生枝。”
    秦毅临走时的提醒,也相当於是威胁。
    你敢跟踪我,我就不会给予配合。
    “现在寻找司马蕙是最关键的,这点风险还能承担得起!”
    “而我……也相信他。”
    於海一愣,看向丹霞的眼神就有些复杂。
    小姐对陌生人,从来都存有戒心。
    可对这小子,居然產生了信任?
    破天荒了!
    而此时二楼走廊里,柳春燕眉头紧蹙。
    离开房间之后,激动也开始消退。
    她陡然一个机灵,想到了一件事。
    “当家的跟丹霞之间,能有啥事情?”
    他们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。
    咋突然就找她有事了?
    哼!
    明显是看人家漂亮,又动了那点儿邪念。
    “林姑娘,春雪,我觉得咱们还得回去看看。”
    然后不由分说,带著两美就朝原路返回。
    来到门口却没进去,把耳朵紧紧贴上了门缝。
    可突然吱呀一声门开了。
    她把握不住身体,直接跌了进去。
    感觉跟人撞在了一起,而且那味道还是男人的气息。
    柳春燕的俏脸,瞬间就红到了耳根。
    还没等抬头看人,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。
    “你在偷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