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我……没有。我们三个回来找你的。”
    柳春燕嚇了一跳,赶紧摆手。
    “找我?在戏楼里,你还怕我丟了吗?”
    秦毅皱了皱眉。
    他当然知道柳春燕怎么回事。
    几人离开之后,突然想起锦瑟跟韩掌柜都不在了。
    以为屋里就剩下他跟丹霞。
   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所以不放心了。
    毕竟第一次来,就因为丹霞的背影生过气。
    她就开始紧张,想返回来偷听。
    真要有不入耳的动静,就立马破门衝进去。
    谁知,自己就出来了。
    “你不信?那你问春雪。”
    看到秦毅的样子,柳春燕怕他生气。
    只能推出了妹妹。
    哪知柳春雪一个转身,直接看向了墙壁。
    柳春燕无奈,求救的目光又朝林兰馥看去。
    “哦,我们的確是回来找你的。因为……”
    她指了指下面。
    乒桌球乓。
    就听到了剧烈的打斗声。
    其中还有马枫的怒骂,以及锦瑟的轻斥。
    “这么久都没拿下?”
    秦毅有些奇怪了。
    刚在戏台上的时候,锦瑟分明也是个內劲外放的高手。
    儘管比不上丹霞强大,可对付马枫还不是轻而易举?
    不至於这么长时间没搞定吧。
    他哪知道,锦瑟好不容易逮住打架的机会。
    才不想这么快结束。
    得狠狠揍那小子!
    而马枫是永寧的地头蛇。
    虽然只带了两个小廝,但是人家后援多。
    其中一个见势不妙,就跑出去摇人。
    眨眼喊来一大群地痞流氓。
    锦瑟一个人闪转腾挪,对战十几个还游刃有余。
    但是韩掌柜撑不住了。
    要是再打下去,戏楼就成稀巴烂了。
    他慌慌张张跑上楼来,直接衝进了丹霞房间。
    “小姐,您快出去看看吧。马枫叫来了帮手,锦瑟姑娘有点扛不住。”
    他只能这样说,怕丹霞不露面。
    “哦?这个小蹄子,给点机会就收留不住。”
    可丹霞岂能不知锦瑟?
    马枫的帮手,无非就是泼皮无赖罢了。
    锦瑟打这样的玩意,几十个都没问题。
    之所以还没结束,肯定是玩心大起。
    “於海,你去看看吧。”
    但她也懒得料理,因为马枫还不够资格。
    於海躬了躬身,直接走出了屋子。
    “哦……”
    看到又出来个男人,柳春燕这才放心。
    “我只是好奇,你们有啥事要说。”
    隨后脑袋一低,像个受气的小媳妇。
    秦毅是又笑又气。
    “你们打搅到了丹霞姑娘,我不得跟人家多说点好话?”
    原来是这样啊。
    柳春燕彻底踏实了。
    秦毅带著她们,跟在於海和韩掌柜身后。
    来到楼下,已经惨不忍睹。
    桌椅板凳的残肢断臂,摔得满地都是。
    十几个地痞流氓躺在地上,都捂著裤襠不停哀嚎。
    戏楼门口,乌泱泱围了数不清的人头。
    都踮著脚在看热闹。
    嗵!
    突然有重物砸落的声音,吸引了几人的注意
    回头看向戏台,有个人被捆成粽子刚扔上去。
    手脚全从背后翘起,正在哎呦哎呦的喊疼。
    灰头土脸,正是马枫。
    嘴角带著血渍,脸上除了尘土就是黑青。
    锦瑟站在戏台边上,俏脸全是张扬的笑容。
    她看到韩掌柜上楼,就知道去找小姐了。
    要是再不结束,恐怕就得挨骂。
    於是三两下解决战斗,打倒了所有流氓。
    还特意照顾马枫,给他加了个包装。
    “好!”
    围观的百姓立刻爆发喝彩,同时响起了喧天的掌声。
    马枫平时为非作歹,县城里的人几乎都挨过欺负。
    但没办法,人家是豪门大户还有县尉撑腰。
    他们只能忍气吞声。
    现在看到有人教训马枫,真比看丹霞仙子都过癮。
    再加上锦瑟一身青衣,乾净利落。
    跟戏情里的侠女没啥区別。
    顿时就有人高声喊道:“锦瑟仙子打得漂亮!”
    “揍死那个横行霸道的傢伙!”
    “锦瑟仙子,能不能再扔他一次?就一次。”
    锦瑟本就少女心性,听到这些就更加得意。
    一个箭步窜上戏台,开始对台下躬身致意。
    下面的欢呼声就更响亮了。
    甚至还有人往里面扔铜钱和碎银子。
    “看来我下楼也是多余啊。”
    面对这样的情形,於海也只能摇头。
    锦瑟是丹霞的侍女,地位比他高多了。
    这丫头髮起疯来,除了丹霞谁也拦不住。
    “你给老子等著,等著!”
    马枫扭动著身躯,恶狠狠的盯著锦瑟。
    “老子要不把你们戏楼烧了,就不是我娘养的!”
    这女人简直是疯子。
    上来三拳两脚,就把一个小廝打的不能动了。
    另一个跑出去叫人,她居然也没拦著。
    还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,静等自己的帮手上门。
    等他们来了之后,她居然笑眯眯的说欢迎光临。
    一开始马枫是很有底气的。
    毕竟十几个彪形大汉,面对一个柔弱的戏子。
    再无胜算,今后还怎么浪跡街头?
    哪知十几个人全是豆腐,这疯子对待他们就像耍猴。
    先打屁股再打头,然后一脚踢中命根子。
    最后轮到他。
    被锦瑟举起来当轮盘,在半空转到七荤八素。
    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法,就给捆成了倒吊起来的样子。
    重重砸在戏台上,他感觉浑身骨头都断了。
    “锦瑟姑娘,这可如何是好啊?”
    韩启云跑上戏台,看著满地狼藉满脸无奈。
    他是真怕了。
    马枫在永年县横行霸道,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气。
    一个不顺心,都敢砸店铺。
    何况当著满街百姓,被如此侮辱?
    他说要烧戏楼,就肯定会这样乾的。
    等你们走了,我的日子怎么过啊。
    果然。
    “韩启云你个王八蛋,敢让老子在这里受气?”
    “你也给我等著!老子烧了戏楼就弄死你!”
    马枫一看到韩启云,转头又开始威胁他。
    咬牙切齿,面目狰狞。
    韩启云虽然有些担心,可听了这话也不免生气。
    你在这里闹事,怎么还怪我了?
    要不是丹霞有其他要务,你现在就是个死人了!
    他看著马枫鼻青脸肿,突然就感觉莫名的解气。
    活该!
    但想了想,还是看向了锦瑟。
    “锦瑟姑娘,要不然就把他放了吧。”
    锦瑟斜睨了韩启云一眼。
    “他刚才说,马家是永寧县的豪绅大户,不知是做什么生意的?”
    “永寧方圆百里的药材跟皮货,都是经过马家往外运的。”
    韩启云赶忙回道。
    “再没其他背景?”
    “他二叔是永寧县尉。”
    锦瑟直接撇嘴。
    “那就没事。等他家上门领人,再问他们索要赔偿。”
    马枫差点气死。
    老子在永寧县不讹人,都算你今天赚钱了。
    被你打了,还得给你赔偿?
    “你个贱货,老子要把你卖到青楼!”
    嘭!
    马枫突然眼前一花,嘴上就传来了钻心剧痛。
    “啊!”
    隨著惨叫,一口鲜血喷出。
    里面还夹著几个黄白相间的牙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