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来来,见者有份儿。”
    他直接拿出油饼,开始给周围的人分。
    人太多只能一人一半。
    但就是这一半,都足够引起震动。
    灾荒年啊。
    杨河村虽然平时富裕,但这年头也有许多人断粮了。
    “他娘,你赶紧回来吧!再晚就错过油饼了。”
    那些让老婆丈夫回家锁门的,此刻痛心疾首。
    都伸长脖子,用最大的力气嘶吼。
    要是没走,就能多拿半个油饼啊。
    “这个泼皮真变了,姐俩可真是嫁对人了!”
    “油饼都吃上了,你还有啥怀疑的?”
    “那筐子里好像还有烧鸡吧?这秦毅是个有本事的人啊。”
    人们吃著油饼夸著秦毅,脸上都是对姐俩羡慕的神情。
    眼看油饼就没了,秦毅还想去拿烧鸡。
    周氏一个虎扑,肥硕的身体就盖住了筐子。
    “这都是我家的,谁也不准吃!”
    村民们不乐意了。
    “柳彪家的,这是秦毅的东西。想给我分点儿,跟你有啥关係?”
    “你们以前虐待姐俩,人家没计较就不错了。还要霸占人家的东西?简直不要脸!”
    “我就说嘛,两口子咋能互抽。肯定是秦毅拿来了东西,两人都想抢著吃。”
    结果一个不让一个,这就打起来了。
    眾人边说,边朝前拥挤。
    秦毅要给我们吃,你们凭啥拦著不让呢?
    “秦毅是我妹夫,他拿来的东西就是我们家的!你们凭啥吃?”
    柳彪一看不好,急忙也挡在了筐子跟前。
    双臂大张,虎视眈眈。
    大有谁再敢吃,就要拼命的架势。
    眾人这才停下脚步。
    毕竟这两口子惹不起,做事比泼皮都无赖。
    “各位,那今天就散了吧。”
    秦毅也知道,火候差不多了。
    所有人看姐俩的眼神,都充满了羡慕。
    甚至一些女孩子,更是有了嫉妒。
    在表演下去,两筐东西真敢被抢光了。
    “下次,我下次再来的时候,给你们带一筐油饼子!”
    还有下次?
    人们的眼神更亮了。
    “秦毅,去我家坐坐喝口水吧。”
    “大丫二丫,外面太冷了。我家烧好了火炕,要不先去我家?”
    “春燕,咱两小时候可天天一起玩呢,不去我家怎么能行?”
    村民又上来拉扯姐俩,这可把姐俩愁坏了。
    村民们热情,但也是真假参半的。
    都知道她们去了谁家,东西就拿到谁家了。
    就算这次没有,也能提前打好关係。
    下次就能多分点了。
    以前哥嫂霸道,姐俩在家受气。
    吃不上喝不上,村民也不搭理。
    都怕她们饿著肚子窜门,自家还得管饭。
    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    人家能挑著两筐大鱼大肉走亲戚,这是妥妥发財了!
    “呵呵,好小子,几个油饼就收买了人心。”
    而此时,远处一人正在冷眼旁观。
    正是杨河村的猎户,李大山。
    他看著秦毅的做法,就明白了他想干什么。
    给老婆增光,打娘家人的逼脸。
    毕竟这姐俩以前在娘家,可没少被虐待。
    现在有了主心骨,不回来爭口气可说不过去。
    但不得不说,是个有情有义的傢伙。
    “上次他邀请我一起猎狼王,我还有点信不过他的实力跟品格。”
    “现在看来实力勉强够用,品格也著实不错。”
    那天两人猎杀袍子遭遇狼王,的確把李大山给嚇坏了。
    所以秦毅邀请他的时候,就被他断然拒绝了。
    一来是太过危险,二来他对秦毅不了解。
    想要猎杀这种极具危险的野兽,必须得有绝对可靠的伙伴。
    避免生死危机的时候,被伙伴弃之不顾。
    但毕竟是老猎手。
    回来之后他反覆琢磨,就越想越不对劲了。
    狼王要真带著狼群,那天能不包围他们?
    狐疑之下,就去了几趟南坡。
    暗中观察狼王,发现它的確只是一头孤狼。
    明显被逐出了狼群,而且还受到了重创。
    饥寒交迫,迟早也得奄奄一息。
    就动了猎杀的心思。
    只是稳妥起见,他还在寻找合作伙伴。
    没想到,秦毅就出现了。
    “再过几天,我就去向阳村走一趟。”
    “你小子要是有福气,咱们就合作一场。”
    “要是狼王提前衰弱了,那你小子就跟它无缘了。”
    李大山微微一笑,转身消失了。
    “哥嫂,那我们能不能进屋啊?”
    村民也很快都散了,秦毅又看向了两口子。
    柳彪瞅了瞅周围,確信没人了才闪开。
    周氏也赶紧爬了起来,身下的筐子都压扁了。
    身上更是沾满油腻,混合著脂粉的味道让人噁心。
    尤其那张脸,被抽的整个青紫。
    为了一口吃的,真是不要命了。
    “赶紧,赶紧回家。”
    “当然能进屋了,这就是你们的家啊。”
    两人同时上前,一左一右搀住了秦毅。
    好像他才是正经亲戚,而姐俩都只是附庸。
    秦毅甩开他们,转身挽住了姐俩。
    “我老婆,才是我家最大的。她们不进屋,我是不敢率先迈步的。”
    啊?
    两人都愣住了。
    秦毅这么有本事,一出手就是两筐好东西。
    却没想到,家庭地位还这么低?
    两个妹妹有本事啊。
    居然能把他拿捏的这么到位!
    “哈哈哈,妹子,哥想死你们了。”
    “妹子,你们走后,嫂子才知道什么叫割肉离骨。快快,进家吧。”
    两人又开始巴结姐俩。
    姐俩斜斜的撇了一眼,“你们搬东西吧,我们当家的今天累了。”
    话落迈步走进了院子。
    “大姑,二姑。”
    侄子毛蛋儿,也才终於敢露面了。
    姑姑们的好,他不是不记得。
    而是爹娘交代过,以后绝对不能来往。
    就算见了面,也不能打招呼。
    要立刻闪躲。
    “毛蛋儿,饿了吗?”
    毛蛋儿狠狠点了点头。
    “娘把钱都买了胭脂跟衣服,我都三天没吃过饱饭了。”
    饿了三天?
    那可是十五两银子啊!
    竟然都买了胭脂跟衣服?
    连孩子都不管,简直是畜生。
    柳春燕赶紧回头,柳彪正搬著筐子过来。
    她拿过一只烧鸡,就塞进了毛蛋儿手里。
    “吃!今后大姑绝不会让你饿著。”
    毛蛋儿接过烧鸡,就开始狼吞虎咽。
    真香啊。
    长这么大,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。
    他小脸上掛满了幸福。
    抬头看向柳春燕,嘴角都沾著肉丝。
    “大姑,今后我真的不用挨饿了吗?”
    “真的!”
    “那我可以天天去你家吃饭吗?”
    毛蛋儿的眼睛里,闪烁著期盼的光辉。
    可没等柳春燕回答,周氏甩著大屁股就赶上来了。
    “能能能!你大姑二姑那么亲你,你天天去吃饭她们高兴都来不及。”
    一直没说话的柳春雪,脸直接黑了。
    “那他以后管我们叫娘算了。”
    真是不要脸到家了,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。
    见缝插针,有空子就上。
    你儿子,凭什么天天去我家吃饭啊?
    “嘿嘿嘿,自从你们走后,毛蛋儿天天念叨。”
    “我也知道你两很想他,过去不正好搭个伴嘛。”
    周氏舔著脸笑。
    可没两步突然又想到了什么。
    “妹子,你们没打算要小孩吧?”
    “哎呀,其实这小孩子很烦人的,没事干最好別生!”
    唰!
    柳春燕停下了脚步。
    “是想让我们替你养毛蛋儿?没门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