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洋看向倒在沙发上睡著的潘景和,挑了挑眉头回答:“没找到明確的线索,不过,我拿了潘思华的素描本,上面有她的签名,可以和墙的签名进行对比。”
    赵志伟微微点了点头,转头看向沙发上的潘景和,“待会儿让物业的人来一下,让他们看著点,別出什么事。”
    喝完酒的人很容易在睡著的时候呕吐,导致呕吐物堵塞咽喉,造成窒息。
    “为什么不叫他老婆回来,在两人还没有离婚的情况下,她有义务照顾他。”甘承逸皱著眉头问。
    高洋看了他一眼,“別人的家事別太掺和了,让物业的人看著点就行。”
    女儿死了,两夫妻这婚姻是走到头了,女方要是心软一点还行,会照看一二,但从潘景和的讲述中,他老婆何玉玫並不是这样的人。
    甘承逸跑去物业叫了一个人过来照看潘景和一二,隨后就和高洋、赵志伟往何玉玫公司赶去,想著能不能在她那里能问出些什么。
    何玉玫所在的公司是一家设计公司,她在公司里是设计总监。
    高洋他们到的时候,她正忙碌的给组员们开会,见警察来了,並没有立刻结束会议,而是让人帮忙招待一下,她开完会就过来。
    半个小时后,身穿白色西装的何玉玫快速从会议室走出,脚步加快的来到了高洋三人面前。
    “你们来是有什么想问的吗?”何玉玫端来一杯黑咖啡浅浅抿了一口问。
    高洋看著她那用遮瑕膏都没有遮住的黑眼圈,竟然有些不忍心问了。
    赵志伟倒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情,直截了当的说:“我们刚才去了你家,你丈夫在喝酒,我觉得你们俩夫妻这么多年,没必要闹得这么僵……”
    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,就被何玉玫打断。
    “如果你们是来给他说情的,那我们就没得谈了。”何玉玫起身就要走。
    赵志伟尷尬的解释,自己没有那个意思,只是觉得夫妻一场,大家都不容易。
    高洋眼见自家师父再囉嗦下去,何玉玫真要闪人,连忙打断他的话,看向何玉玫问:“想问你一个问题,这个地方你知道吗?”
    他掏出dv,將拍摄废弃楼房的那一段给何玉玫看。
    何玉玫盯著dv机里的房子,眉头微微的皱在一起,“这个地方,警方已经给我看过了,这房子,思思小的时候,我们曾经住过,是我爸妈的房子。”
    “为了思思能接受更好的教育,我们从那里搬了出来,住进了现在的小区。”何玉玫说的话没有起伏,在他人看来,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    但每当她提起潘思华时,眉头就会皱紧,眼睛向下看,上眼瞼低垂,这是明显悲伤的表情。
    如此看来,何玉玫情绪比她丈夫潘景和內敛不少。
    “其实房子里面画了不少花,有的画很悲观,我想潘思华是不是情绪上有些问题。潘先生说她一年前有过自杀行为?”高洋前倾著身子盯著何玉玫问。
    何玉玫长吸一口气,把垂下来的髮丝夹在耳后。
    “她跟他爸一样,情绪很容易起伏,一有不顺心就寻死觅活,我对她也没有办法,但那都是一年前的事了,最近她的情绪很稳定,甚至和我讲话也不再针锋相对了。”
    “她老师也说她学习进步了不少,还以为我给她请了课外补习,但一切都是她自己的功劳。但我不明白,凶手为什么盯上我家孩子,她明明那么小,也变得听话了……”
    话说到后面,何玉玫说不下去,扯著桌面上的纸巾擦眼泪。
    高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了,只好把桌面上的纸巾盒往何玉玫的方面推了推。
    现在调查的结果是韦玉姚、潘思华都因为家庭原因,而存在情绪上的不稳定,而且死亡,后她们的尸体都被扔在了对她们而言,有美好回忆的地方。
    是凶手故意为之的嘛,还是单纯的见过她们去那里,所以处理尸体的时候,首先选择了那里。
    “你女儿有看过心理医生吗?”高洋把dv机收起问。
    他本想给何玉玫看看房子里的画,但想了想,还是不要再刺激受害者家属了。
    “她出院的时候,医生有跟我说过,让我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,但只去过一次,她就闹著不去,后来我见她情绪很稳定,就没有再要求她去。”
    何玉玫微低著头,眼泪已经不掉了,但眼角的妆化了。
    “你问这些干嘛,我女儿是被人杀害的,与她的心理状態没有任何关係。”
    可能察觉到高洋问得问题太多了,而且很奇怪,她抬起头,直视著高洋的眼睛说。
    “你別太激动,我只是隨口问问,想著或许可以提供些线索。”高洋连忙摆手,生怕引来了什么误会。
    但事实是,高洋之前调查韦玉姚时,就猜测凶手盯上的是有心理问题的少女,而在调查潘思华生前的事后,他再次加深了这个观点。
    倘若艾诗媛也存在同样的问题,那么就要调查知道这三人心理情况的人了,毕竟精神状態这种东西还是比较隱秘的,只是这种人真的存在吗?
    韦玉姚没去看过心理医生,潘思华倒是去过一次,两人之间的交点到底是什么,高洋一时之间想不明白。
    “你女儿的心理医生是哪位?我们可能要去拜访一下。”高洋將放在桌上的dv收好,见何玉玫喝著咖啡问。
    何玉玫找来一张便签,將心理医生的名字、电话以及地址写了上去,递给高洋。
    高洋接过那张便签,躬身感谢,“谢谢你配合调查,如果你还想起別的什么,请联繫我们。”
    何玉玫提供的心理医生是个私人医生,高洋三人前去拜访的时候,她刚送走她的客户,见高洋三人,脸上也满是惊诧,不明白警察为什么要来找自己。
    在得知来意后,她脸上闪过一抹悲伤,对於潘思华,她还有一点印象。
    不过,在她看来,真正有病的並不是潘思华,而是她的父母,但成年人並不会认为自己有病,甚至因此会质疑她的专业。
    她也曾向潘思华的父母提议一起治疗,但被拒绝。
    潘思华倒没说什么,只说她习惯了。
    她的父母总在她的面前互相责备,一而再,再而三的表示,要不是因为有她,两人早就离婚了,这也导致她觉得自己要是不存在,会不会比较好,这也是她吞大量安眠药的原因。
    之后的一次,她在街上碰见潘思华,她和同学在街上逛商场,脸上满是笑容,她就上去打了个招呼。
    至於潘思华的死,她是在报纸上看到的。
    “除了潘思华外,这两名受害者你认识吗?”高洋把韦玉姚、艾诗媛的照片从口袋里拿出来,一一摆在桌面上,认真的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