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理医生拿起照片看了看,摇头表示並不认识。
    高洋见对方並不像是在说谎的模样,便问:“除了看心理医生外,一般的抑鬱症患者还会怎么自救?”
    “其实大部分有心理问题的患者更倾向於將自己的想法倾述出去,而並不是治疗。当然,这不包括器质性心理问题。现在网络这么发达,他们会上网互相倾诉,特別是在各种论坛里。”
    听到这句话,高洋茅塞顿开。
    调查一直陷於一个误区,那就是觉得三名受害者的人际关係存在重叠,凶手就是认识她们三人。
    但倘若凶手和她们是在网络上认识的,在现实中不存在交际,那就很难查到谁是凶手了。
    从心理医生那出来后,高洋立刻拨打了董家豪的电话,让他调查受害者三人的qq號,以及他们曾瀏览过的论坛网站,特別是註册过帐號的地方。
    当然,高洋也明白这个调查很难进行。
    除了qq號等有社交属性的帐號之外,像一些网站论坛可以匿名登录的,甚至2005年,手机號码不绑定身份证號,到网吧上网也不需要身份证,只需要开號就可以,更是让这个调查难上加难。
    但没办法,只能硬著头皮上了。
    而电话里,高家豪却表示,三人的qq號记录早就调取了,並没有发现三人的交际。
    而且三人的聊天记录也很正常,並没有涉及过抑鬱之类的情绪,甚至连qq空间也都是很正常的记录生活。
    但对於三人瀏览的网站之类的,其实无法查证,唯一一个有点痕跡的就是艾诗媛。
    她死亡前在网吧通宵,在接到报警,查明死者身份后,警员立刻去调取了她的上网记录,但她除了偶尔跟朋友聊天之外,就是看电视,偶尔进入网页。
    但因为停留时间短,被判定为误入,毕竟在网上衝浪,谁能保证自己冲的浪就是自己想要的。
    高洋和赵志伟在警车上分析了一下,决定先回警局,將dv录取的视频,潘思华的素描本以及韦玉姚的笔记交由技术科那边。
    而著重点在韦玉姚的笔记空白处那被撕掉的一页,从压痕的长短来看,很有可能是个网址。
    邓安良那边的调查方向著重於凶手的职业,因为法医柴鄂和牛飞廉都觉得凶手的手法太过专业了,不管是韦玉姚的那双腿,还是艾诗媛的双手,都是从关节处割下的。
    而潘思华的眼睛,也很完整的被取下,眼眶中没有留下多余刀法的痕跡,且做这么多,凶手用的是同一种凶器。
    说到凶器,高洋问技术科警员,那把从河边捞取的摺叠钢刀上,有查出什么东西吗?
    “上面別说指纹,就连使用过的痕跡都没有,也不知道是谁扔的。忘了,那是河里,可能是路过的人或者钓鱼佬不小心掉的。”
    警员先小声的抱怨了一下,后来脑袋一转,立刻想出了其中的可能並告诉了高洋等人。
    “確实有这个可能。”赵志伟摸著下巴,点点头说。
    高洋转身就走,“我们再去艾诗媛那边看看,或许能调查出別的线索。”
    艾诗媛的尸体是在文山县第三中学后面的臭水沟里找到的。
    高洋三人赶到那地方时,已经是傍晚,天上的云被落日余暉染成了红橙色,格外好看。
    说是臭水沟,其实是周围村庄的农用灌水沟,而艾诗媛的尸体被扔在了靠近学校的那一段沟中。
    因为周围草木茂盛,所以一时之间她的尸体没有被发现,直到傍晚,浇水的农妇来取水,发现沟里的尸体,这才匆匆忙忙报了警。
    高洋比对照片,走到水沟旁,俯视著水沟里的水草。
    这里,现场勘查队已经搜查了好几遍,並没有发现凶手的线索。高洋自然也不觉得自己能发现什么。
    只是这地方离学校虽然不是一墙之隔,但也离得很近,凶手为何把尸体拋在这里。
    按照前两位受害者的拋尸现场来看,这地方应该也是艾诗媛有深刻记忆的地方。
    但这旁边都是田地,能有什么好记忆,难道是走出学校散步的记忆不成。
    三人在这附近转了一圈,见几个散步的大姐,忙追上去问这地方是不是经常有学生过来散步或者做什么活动之类。
    然而那几人却一副看傻瓜的表情,表示学校就有操场,学生们要是散步或者活动之类的都是在操场上进行,哪需要像他们这样压马路。
    这个现场並没有查找到什么有用线索,高洋准备还是去学校看看。
    现在是暑假时间,除了要补习的准高三生外,根本就看不到其他人,而艾诗媛要是没出事的话,现在也是一名准高三生,在学校补课。
    高洋三人到学校的时候,只看见三三两两的学生结伴走路,现在是晚饭时间,而吃完晚饭之后,他们就要上晚自习。
    因为在学校,一时半会找不到需要询问的人,高洋三人决定等晚自习开始了再去找他们。
    三人在学校打了饭菜,找了一个角落坐下吃饭,隨后又为了消食,又逛了一遍校园。
    所谓学校,大都是相似的,教学楼,食堂,篮球场,桌球檯,操场。
    走了一圈后,高洋发现操场外面就是田地,而站在发现艾诗媛尸体的水沟旁,所看到的那座高高的围墙就是操场的围墙。
    晚自习铃声响起,高洋看了看时间是六点半。
    高三是单独的一幢教学楼,一层八个班,而高三(10)班在二楼。
    高三(10)班是文科班,所以教室里大多是女生,见有警察过来调查,她们纷纷交头接耳,小声的说著话。
    班主任站在讲台上,制止了他们的行为后,走到教室带上了教室门,走到高洋三人面前。
    “你们是来调查艾诗媛案子的?”见甘承逸穿著警服,班主任自然这么认为。
    高洋点了点头,问:“艾诗媛之前是不是有一段时间情绪不太好。”
    他本来是想说抑鬱症的,但一个班主任管一个班六七十多个学生,只能著重关注几个喜欢的,至於其他人,自然是有心无力。
    艾诗媛在班上的成绩一般,性格也偏內向,大概是不属於受关注的那一类型。
    “之前,警察已经来调查过了,我感觉没什么好说的,艾诗媛並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点,更何况她是被凶手盯上才被杀的,凶手是社会人氏与学校无关。”
    高洋觉得这班主任大概什么都不知道,只得摸了摸耳朵,“能让我跟学生聊两句吗?和她玩的比较好的那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