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洋三人跟著邓安良走进卢海东的家,一室一厅的格局,浴室在门口位置,所以黄时淼是在转身时,瞥见浴室的情形,才发现人被杀了。
    浴室里,卢海东一身赤祼的倒在地上,脚朝外,头朝里,全身上下唯一的伤口是脖颈处的那道刀伤。
    卢海东被杀的时候,应该是在洗澡,所以他的鲜血喷到了对面的墙面上,他倒下去后,身下的血被水稀释,隨著水流往下水口流去。
    此时,掉在地上的花洒还在汨汨流著水,只是水速並不大,猜测是死者倒下去时,碰到开关。
    “这手法是割喉男做的?!”邓安良蹲下身来,看著卢海东的伤口,喃喃自语。
    高洋皱著眉头,一时之间也不好下结论。
    迄今为止,凶手杀的都是有自杀倾向的少女,而卢海东,別说性別了,就连年龄都搭不上,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看上去不像是有自杀倾向的人。
    但从伤口上来看,割喉男有重大嫌疑。
    法医柴鄂、牛飞廉从浴室门口准备进来。
    高洋见此,退了出去。这浴室虽说不小,但躺了一个人,又站几个人就显得格外拥挤。
    柴鄂蹲下身来,仔细检查著尸体表面。
    “死亡时间应该在一小时內,死亡原因不出意外的话,应该是割喉伤导致的失血过多死亡,更详细的要等解剖过后才能知道。”
    高洋环视四周,发现现场勘查队在搜索指纹,脚印,除此之外,他们还在门口的凉拖上发现少量血跡。
    死者本人是不可能走出浴室的,也就是说凶手穿著凉拖进入浴室杀死卢海东,隨后在门口换上自己的鞋离开。
    凉拖是卢海东的尺寸,所以无法確定凶手脚的大小,且凉拖上没有留下凶手脂溢的痕跡,警员猜测凶手的脚上应该是套了鞋套一类的东西。
    勘查警员试图在门口扫到凶手的指纹,或查到脚印。
    卢海东租的房子虽然是一室一厅的格局,但客厅並不用於会客,反而像工作场所。
    靠左墙的位置摆了三张大桌子,桌子上放了电脑、印表机和各种摄影器材。墙上贴了很多鸟的照片,一旁的標籤上还註明了拍摄地点及时间。
    桌子对面是书架,书架上有不少摄影器材的讲解、鸟类图鑑,除此之外,高洋还翻到了几本穿著清凉的美女图。
    不过,卢海东是单身男性,有这种东西实属正常。
    听黄时淼说,最近卢海东处在失业状態,所以整天不是去拍鸟就是窝在房间里打游戏修图,他是觉得对方可能没吃晚饭,才过来邀请他出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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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至於高洋说得抑鬱症状,黄时淼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,虽然平时有往来,但毕竟不是亲朋好友,对方的精神状態,他看不出有任何问题。
    高洋坐在桌前,打开卢海东的电脑,在等待的过程中,他看见了放在一旁的相机。
    他记得第一次见卢海东,对方就是拿著这台相机,不过此时,它的镜头被取下,只剩下相机在这。
    “会和他拍摄的东西有关吗?”
    高洋在心里默默想著。
    卢海东不管怎么看都和凶手扯不上关係,但却被凶手杀了。
    打开相机后,他立刻凑了上去,却发现里面一张图都没有。
    怎么可能。
    他清晰的记得刪尸体照片时,相机里有三百多张照片,可现在一张也没有了,是卢海东自己处理了照片嘛?
    但一般不都是等內存不够,或者有些照片没想像的那么好看,才会一张张刪除,一下子全部刪光闻所未闻。
    嗯,也不排除另一个可能,那就是他直接把照片导入电脑,毕竟照相机的储存还是相当有限的。
    电脑开启,依旧是以一张鸟的照片为桌面,高洋认出了这种鸟,名字叫极乐鸟,据说是世界上最美的鸟。
    高洋快速进入电脑网盘,开始搜索卢海东保存的各种资料,其中鸟类的照片占大多数。
    他用时间排序发现卢海东最后一次导入照片的时间是五天前。
    也就是说7月2日拍的照片没在电脑里,而是在相机里,但相机里的照片被刪了。
    极有可能是凶手做的。
    想到这,他立刻把相机装进证物袋中,让现场勘查员扫一扫相机,看上面是否留下凶手的指纹,然而上面什么指纹都没有,就连卢海东的都没有。
    但这更能说明这相机有问题。
    “相机里的照片被刪了,卢海东应该是不小心拍到与凶手有关的东西才被杀的。”
    高洋看著站在一旁的邓安良、董家豪、赵志伟说。
    邓安良一听照片被刪,立刻派人把相机送到技术科,让人把照片恢復。
    两个小时后,现场勘查完成,但只在入室口检测到死者的血跡之外,房间里也只有死者和报警人黄时淼活动时留下的痕跡。
    邓安良把视线看向黄时淼。
    在此之前,他一直怀疑连杀三人的死者是医生一类的职业者,而现在卢海东死了,黄时淼是医生,且是报警人,嫌疑更重了。
    毕竟报警人就是凶手的案子也有不少,所以黄时淼是凶手的可能也不是没有。
    “警官,人真不是我杀的,我就是进去看了一眼而已。”黄时淼一脸鬱闷的说。
    邓安良睨了他一眼,“没有凶手会承认自己杀人,如果你不是凶手,自然可以证明,现在请你配合调查。”
    黄时淼无奈,只得交出房间钥匙,让警员调查。
    204室房间的格局与卢海东住的一样,大概整幢楼都是这样的格局。
    房间內的极简风倒是符合黄时淼作为医生的刻板印象。
    整洁乾净,空气中满是消毒水的味道,就连床上用品都是白色的,书架上也满是各类医书,偶尔夹杂著几本推理。
    “邓队、董队,房间里没找到凶器。”
    “去外面搜搜,没准被他拋到外面去了。”邓安良看向警员,吩咐道。
    之后,留了一部分警员继续调查,其余警员回警局,开始討论新的调查方向。
    审讯室內,黄淼生苦著脸坐在椅子上不断强调自己没有杀人。
    “卢海东身上的伤,通过检验,与前三名死者的一致,也就是说他是被割喉男杀害的。这次是你发现死者並报警,也就是说你没有不在场证据。”
    “那么,前三名死者死亡时,你要是能提供不在场证据,我立刻放了你。”
    邓安良一脸“我也不想怀疑你,但你实在太让人怀疑了”的表情。
    黄时淼看著三名死者的照片、死亡时间,陷入了深深的回忆。
    然而,他的记忆里什么都没有,只好询问邓安良,能不能让他看一下医院的排班表。
    邓安良倒也没有为难他,而是让警员去医院要来排班表。
    4月23日,6月11日,两名死者死亡时,黄时淼並不在医院值班,也就是没有不在场证明。
    “5月18日,那天晚上我在值班,这个值班表就是证据。”
    “这个我们已经提前问过了,你那天换班了,和另外一名医生。你还记得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