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般而言,这个年龄段的学生是会抱团的,倘若不抱团,就会显得自己孤僻,而艾诗缓虽然性格內向,但也有自己的朋友,更何况她当初是和朋友一起去的网吧。
    班主任推开门后叫了两个人的名字,隨后有两人走出来。
    一个梳著马尾辫的高挑女生和一个短髮女生,两人看见高洋三人明显有些胆怯。
    “警察有些话要问你们,知道的你们就回答,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。”班主任关切的告诉她们,並拍了拍她们两人的肩膀,以示鼓励。
    “你们別紧张,我们只是想问一下艾诗媛生前的事。”高洋笑著和她们说道。
    两名女生看向高洋,脸顿时红了起来。
    据两名女生回答,艾诗媛確实有一段时间很抑鬱,因为读完高二,她就不能再读书了。
    “为什么不读了,她成绩还行呀?”说话的是班主任,她可能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,所以显得相当诧异。
    “诗媛有个哥哥,比她大五六岁,她的学费生活费都是她哥哥付的。”
    “过年的时候,她爸妈想著给她哥张罗结婚的事,但因为她家穷,没有钱付彩礼没有人肯嫁过来,后来有人找上门,说可以换亲。”
    说的换亲,高洋也曾听说过,家穷或者別的原因结不起嫁,恰好家里有儿有女,就会女儿嫁对方家的儿子,儿子娶对方家的女儿。
    但这都是老一辈才存在情况,没想到这21世纪了还有。
    “她自然是不同意的,但她读书的钱是哥哥出的,没办法,自然要退学。嫁人的事,她拗不过父母,只能勉强同意。她情绪不好就是因为这个。”
    高洋快速的在本子上记录最新的信息,看向两位女生问:“她上网是和你们一起去的吗?”
    两女生彼此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,“除了我们俩,还有一个女生,不过她上到一半因为太困直接回宿舍了,之后就是我们三个人。”
    “那你还记得她那天上网做了些什么吗?”
    “聊qq看电视呀,要不就上贴吧看看。诗媛她玩电脑的次数不是很多,所以不太会打游戏,我们俩就在一旁玩游戏,偶尔一起聊天。”
    高洋见上网的事问不出什么,便问:“那她除了家里的事外,还有没有和你们说过什么。”
    两女生摇了摇头。
    突然,短髮的女生默默举起手说:“她之前问过一个很奇怪的问题,我不知道要不要说。”
    “什么问题?”
    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,101??????.??????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
    “她问我世上是不是真的存在双性人,像明明是女生的外表,但却有男人的……”
    女生可能觉得羞耻,没有再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表达出来了。
    “除了这个之外,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?”高洋把“双性人”三个字写在纸上,再次问。
    女生摇头,“只有这一个了,別的就是平常聊天。”
    “那你还记得她是什么时候问的吗?”
    “我记得是开学一个多月后的样子,应该是3月份。”
    3月份,那离她死时有点久,应该没什么关係。
    青春期的女生好奇心重,在某本书上见过那三个字,所以隨口问了自己朋友,朋友也对这个字好奇,自然记下了。
    从学校出来后,高洋三人去了艾诗媛的家。
    因为在乡下,所以足足开了半个小时才到,然而又因为天黑,找不到路,是一个好心的大哥听说要去艾诗媛家,连忙领三人过去。
    乡下没有路灯,只能借著每家每户从窗户里漏出来的光找路。
    好在没有下雨,泥地结实,要不然可能连车都开不进村子。
    “乌皮子,你家来人了。”
    那大哥朝屋里面大喊了一声,紧接著里屋里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。
    “谁呀。”
    堂屋的灯被拉亮,一个裸著上身的黑皮农民站在灯拉线旁边。
    那大哥看了一眼高洋三人,“是警察。”
    猜测对方是为了艾诗媛的案子来的,大哥让高洋三人进屋后,就离开了。
    听是警察,屋內又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,手中的蒲扇一下一下扇著,驱走身体的热气。
    “你们坐。”
    艾爸招呼著三人,之后又从屋里抬出一台电风扇朝三人吹著。
    艾妈在屋內翻出几个骚瓜来,洗净切开,摆在桌上。
    高洋觉得时间不早,所以速战速决,把在学校打探的事直接询问了两个当事人。
    艾爸沉默著吸著烟,半天不说一句话。
    艾妈瞅了一眼艾爸,脸色阴沉。
    “这件事我们没有做错,养她这么大,还让她读了书,总得要点回报,再说了这是帮他哥。反正她都是要嫁人的,嫁谁不是嫁。”
    “你是不知道我们乡下,別说高中了,初中没读完出去打工的,嫁人的一大堆。”
    “我们也说了,结婚可以晚一点,但亲事答应了,订亲这件事还是要先办的。一个女孩子家家读那么多书干嘛,心都读野了。”
    是怎么从艾家走出来的,高洋已经记不清了,唯独记得心沉甸甸的,明明是夏天,心却是凉的,像是一颗心扔进深不见底的古井之中。
    夺走她生命的是凶手,可置她於死的的,却是她最亲爱的家人。
    高洋三人赶回警局时已经晚上八点半,正要去技术科那边看看结果,却见邓安良带著一队警员出警。
    “这么晚出警,发生什么事了?”赵志伟拦住邓安良所在的警车问。
    “刚才有人报警,卢海东死了。算了,一时半会说不清,先去现场再说。”
    高洋三人再次回到警车,跟著邓安良的车一路往前开。
    卢海东所住的地方在来兴小区,距离文山县警局五条街,警车开过去只有五六分钟。
    高洋三人到的时候,黄色警戒线已经拉起,案发现场在12幢203室,报警的是他的邻居,住在204室的医生黄时淼。
    据黄时淼说他准备出去吃东西,见203室的门开著,就想著大家一块出去吃下夜宵,聊聊天,可谁知一进门,並没有看到他人。
    以为他暂时出门了,就准备出去,在转身的时候,余光瞥到了浴室的情形。
    卢海东倒在浴室的瓷砖上,鲜血在他的身下聚成血泊。
    黄时淼立刻跑出门,喊来其他邻居,在邻居的壮胆下,才颤颤巍巍的拨打报警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