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,警员带著司徒珊、池心妍分別进入询问室,她们身后跟著他们的监护人。
    因为两人不是犯人,而只是一般证人,所以现场並不压抑,甚至为了防止她们心神刺激过多,所以邓安良要求询问不要太过严肃。
    反正凶手是辛雨綺这事已经完全確认,现在要做的只是完善。
    “你们要喝什么?”邓安良微微侧头,看向司徒珊,以及站在她身旁的妈妈。
    未成年人问询要在监护人的陪护下才能进行。
    司徒珊心绪还处於七上八下的状態,邓安良这一问话,让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炸毛,猛得站起问:“什么?”
    她妈妈被她嚇了一大跳,瞪了她一眼,“给我们水就行。”
    “你们不必紧张,只是例行问事。”
    邓安良再次回到询问室时,手中拿著两杯白水,一一递给司徒珊和她妈。
    这间询问室由邓安良、董家豪,丁继虎负责,而另一间则由高洋、赵志伟、甘承逸负责。
    高洋將两杯水放在桌上,看向池心妍和她爷爷。
    “你这孩子到底干什么事,怎么就抓到局子里了。”她爷爷浑然不管高洋三人看著,开始训斥池心妍。
    然而,池心妍什么话都不说,只一个劲的低著头。
    之后,也不管高洋等人问什么也不开口说话。
    反倒是她爷爷,一个劲的问高洋,池心妍是不是做什么坏事了,要是她真的做什么坏事了,那他就不管了,直接把她扔给警察。
    可能是爷爷的这番话,触怒了她,她猛得张开双手推开爷爷,看著被推倒在地的爷爷,情绪崩溃,大喊。
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管过我了,只知道种你的地,喝你的酒,完全把我扔在一边。我受欺负了,你还怪我,说我丟你的脸。”
    “当初,还不如直接把我扔河里淹死算了,反正活著也是受罪。”
    池心妍说著说著,崩溃的瘫坐在地,泪水早已模糊她的双眼。
    高洋见这样下去,问询无法进行,只好让警员把她爷爷请出去,隨后叫来一名女警,充当她临时的监护人,当然这个得池心妍自己同意。
    池心妍倒是没什么意见,反倒是他爷爷在这,她总一股无名火起。
    “现在可以问吗?”高洋看著擦乾眼泪的池心妍回到座位,並喝起了水,问。
    池心妍没有回话,而是把杯子里的水喝完,又把原本给他爷爷的那杯水喝了个底朝天。
    “问吧。我知道你们是为了什么案子找我。”
    她抬起头,视线扫过高洋、赵志伟、甘承逸,一脸坦荡。
    高洋见她並没有牴触问话,便把韦玉姚等人的照片一一摆在桌上问:“这几个人,你认识吗?”
    池心妍趴在桌上,指著照片说出了她们的名字,“韦玉姚、潘思华、艾诗媛、万琼美、辛雨綺。”
    “你是怎么认识她们的?”高洋將照片收起问。
    “在网上一个叫心理治疗室的地方。”
    “你是因为心理问题去那里聊天的吗?”
    池心妍低著头没有说话,但片刻后微微点了点头。
    “我觉得我心理可能出问题了,但去看心理医生的话,我没有钱,所以想著在网上看看,说不定会变好。”
    “那你的心理变好了吗?”高洋记录下她说的话问。
    池心妍瞪大眼睛,看向高洋,“会好吗?”
    高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每个人的心理问题不同,他可没把握说一定会好。
    “你的心理问题是什么,愿意说吗?”
    “我说了,你们会帮我吗?”池心妍眼里闪现希冀,隨后想起什么似的,眼神黯淡,连连摇头,“我什么心理问题都没有。”
    高洋觉得不能步步紧逼,所以换了一个话题。
    “你们平时都是怎么联繫的?”
    高洋之所以这么问,是因为除了辛玉綺外,韦玉姚她们都没有手机,就连上网也只有周末有空。
    “我们第一次联繫是在网上的心理治疗室,用的是暗號,可能你们没看出来。后来我们就聚在一起,因为只有辛老师有手机,所以我们都记住她的电话,有事就找她。”
    “不过,我们都默契的不在家里或附近打她的电话,因为怕给她惹麻烦,大多数是用公用电话,偶尔会用商店里的固定电话。”
    “除此之外,我们还商量著每个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天,大家在辛老师那里集合。辛老师会买好菜,我们大家一起做菜做饭,那时候真的很开心。”
    池心妍陷入美好的回忆说。
    “那为什么辛雨綺会接二连三的杀死韦玉姚她们。”
    高洋本想拿出韦玉姚她们死后的照片,但想了想没有,主要是怕嚇著池心妍,说到底对方还是个未成年人。
    “你们不是搜了辛老师的家嘛,应该看到dv拍的內容了。”
    “起初大家並没有说要去死,只是有一天韦玉姚说她认识的一个朋友跳楼了,楼只有两层,朋友摔断了腿。”
    “韦玉姚去看望过那位朋友,朋友向韦玉姚抱怨,说为什么自己那么傻,为什么不选个高一点的楼层,最好是二十层的,摔下来连骨头都会碎。”
    池心妍低著头说著,视线紧紧的盯著脚上的凉鞋。
    高洋却是心中一惊,关於那个跳楼自杀的女生,他曾经在捡披烂的老婆婆那听过,却不想这是导火索。
    池心妍舔了舔嘴角,继续说:
    “因为开了这个话题,潘思华就说她曾经吞安眠药的事,吞安眠药並不是想像中那般睡著死去,而是能清晰的感觉身体变化,而洗胃也让人很难受。”
    “我曾经在乡下见过喝农药死的人,溺死的人,感觉大家都死得好痛苦,当时我也告诉她们这一点。”
    “那时候,我们多多少少都有去死的念头,只是不敢亲手结束自己的性命,或者单纯的不想经歷死亡时的痛苦。”
    “而且,在其他人眼里,自杀就是当逃兵,一些不明真相的人还会说,死的人多么狠心,让父母白髮人送黑髮人,明明因为痛苦而不得不去死的人却成了罪魁祸首。”
    “艾诗媛说她曾经看过犯罪片,觉得受害者被割喉后,鲜血立刻喷涌而出,人一下子就死掉了,而那样的死法,在外人看来是被人杀死的,而不会被认定为自杀。”
    “那时候,辛老师纠正艾诗媛的话,说受害者是被割破颈动脉导致大量失血,那並不是割喉。”
    之后,池心妍的话並没有停顿,而是不断的回忆著之前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