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,颱风大肆来袭,狂风致使不少商家的招牌、货物被吹走,暴雨也导致县內多处积水,为了保护县民的安全,全体警员出动,维护秩序,转移受灾群眾。
    好在余阳县是內陆地区,所受灾害並不重,颱风一走,天空瞬间晴朗,夏日的高温也开始回归。
    周一,高洋刚吃完早餐,准备上楼,就见狗子喜滋滋的下楼。
    “什么事这么高兴?”
    狗子一把抱住高洋,“我转正了,刚才我一到办公室,师父就跟我说了。”
    高洋说了一声恭喜,又想到狗子不是要到九月转正嘛,怎么今天就转正了,连忙问怎么回事。
    “师父说这段时间我虽然没有功劳,但有苦劳,再加上星期五晚上,我们俩不是抓了一个杀人犯嘛,廖局知道后,觉得我也是个可造之材,就让我提前转正了。”
    高洋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,拍了拍狗子的肩膀让他再接再厉,千万別辜负了廖局、乔队的爱才之心。
    狗子一听,顿时苦了脸,“你说我这转正,会不会突然又给我撤了。”
    “说啥傻话呢,廖局不至於这么小气,再说你又没干啥坏事,把你转正的事撤了干嘛,提多就是你犯错了,扣你工资。”
    扣工资,狗子倒觉得无所谓,別把他等了这么多时间的转正给撤销就行。
    高洋到四楼公办室时,发现赵志伟还没有来,於是拿抹布擦了擦桌上的灰,又拿扫把扫了一下地。
    之前在三中队的时候,卫生是大家一起搞的,赵志伟虽说没什么洁癖,但办公室乾净也会让人心情愉悦,更何况现在这办公室小,就坐了两人,走个两圈,打扫就做完了。
    打扫完后,高洋打开电脑,接了一杯水,开始玩纸牌游戏。
    赵志伟到的时候,他已经玩了一局,正准备继续玩,瞥到了赵志伟的身影,连忙喊了一声师父。
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赵志伟將一袋新鲜核桃放到他桌上。
    “昨天,我女儿回来看我,送了我一大箱核桃。这些给你补补脑。”
    “那替我谢谢师姐。”高洋暂停游戏,隨意拿了一下敲开,取出里面白色的核桃肉吃起来。
    突然,他想起什么,站起身来:“我给乔队他们送些,让他们也尝尝鲜。”
    “他们的,我给了。”赵志伟本是三中队的人,有吃的自然也不会忘了他们。
    因为没什么事,两师徒就坐在一起剥核桃吃。
    半个小时后,高洋突然站起,看了看时间,“师父,我出去一趟,有事打我电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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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赵志伟砸著核桃问:“什么事?”
    “嗯,我想起来要去救一个人。”高洋拍了拍手上的核桃屑,走向门外。
    赵志伟没有听清他的话,又不想问第二遍,“那你早去早回,记得回来赶午饭。”
    高洋挥手告別,正如他所说的,他现在要去救一个人。
    在经歷那场麵粉爆炸后,他就意识到一个问题,光是查案揪出真凶,並不能改变什么,因为死者已经死亡的这个即定事实无法改变,可如果他去救一个死去的人会怎么样?
    上一世,他这个时间段在派出所,关於一些命案他並不清楚,而看过的命案报导,除了特別轰动的,比如文山县的割喉男,其他一个也没有记住。
    不过,有一个人他可以去救。
    上一世的今天,他被派出去值勤,目睹了一场交通事故,一个活生生的人被一辆闯红灯的大货车碾压过去,当场死亡。
    事后调查,那货车司机因为连夜驾驶,处於极度疲劳的状態,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红绿灯,以致碾压路人,並开进了路边的花生地。
    所以,高洋这次要去救的就是那个即將被碾压的路人。
    至於那个货车司机,他已经打电话给交通局那边举报他疲劳驾驶了,只是不知道交通局那边能不能及时截下人。
    骑著摩托车,行驶了十分钟,来到国道边上。
    这个国道远离村庄,但村民进城,就要穿越国道,而这个十字路口有一个红绿灯,村民们会趁绿灯的时候快速通过国道。
    而那位被碾压的路人,正是在绿灯通行时被碾压。
    因为是货车司机主责,本应该赔不少钱的,但很遗憾,那名路人无父无母无妻无子,司机只赔了丧葬费。
    高洋把摩托车停在一边,看了看时间,现在是上午九点四十,离那场事故还剩十分钟。
    他快速穿过国道,站在边上,观察著偶尔路过的人。
    那名路人,他已经忘了模样,只记得对方穿的是花格子短袖衬衫,灰色长裤,戴著一顶红色鸭舌帽。
    这样的打扮並不常见,所以他绝对不会认错人。
    距离那场事故的时间越来越近,高洋却始终不见那人出现,以至於有些烦躁,不断的盯著手机上的时间,想著还要几分钟事故就会发生。
    就在这时,一个身影出现在满是泥巴的土路上。
    而高洋之所以一直没看到他,是因为那条土路有些弯曲,路旁又长满了比人还高的茅草。
    那人慢悠悠的走过来,吹著有些跑调的口哨。
    而他刚一走到路边,就发现绿灯亮了,当即快跑几步,想要趁绿灯亮著的时候衝过国道。
    然而就在他从高洋身边经过时,被一把抓住。
    “警官有事吗?”
    高洋没有说话,而是拽著他远远离开国道。
    然而当两人刚离开那个地方,就有一辆货车快速驶过,碾上了马路伢子,开进路边的花生地,直到在花生地的边缘才停下。
    那名路人被眼前的事惊呆了,一想到刚才他要是执意过马路,身体就会被那辆重型货车碾压,成了国道上的一抹艷红。
    “你…你…知道车子会撞过来,所以才要拽著我走的?”路人看了一眼货车,转头看向高洋,有些惊魂未定说。
    高洋看著从货车驾驶位下来的司机,长舒一口气。
    他明明已经打电话到交通局,举报了司机的疲劳驾驶,但交通局那边却没能拦下司机,也不知道那边是怠慢了,还是单纯的因为货车司机速度过快,没能追上。
    “谢谢你刚才救了我,我叫曲秦超。曲子的曲,秦叔宝的秦,走刀口的超。”
    高洋见人已经救下,心情也很是畅快,“我叫高洋,高兴的高,海洋的洋。”
    “以后你就是我救命恩人了,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打电话给我。”曲秦超也不管高洋同不同意,直接把自己手的机號码给录进高洋的手机里说。
    高洋本想拒绝,但见对方太过热情,也只好任由他。
    “你是要去县城吗?我可以载你一程。”高洋指著路对面的摩托车说。
    “那真是太感谢了。”曲秦超笑著点头说。
    不过,高洋並没有立刻带人回县城,而是再次拨打交通局的电话,告知了现场状况。
    这一次,交警倒是来得很快,只三分钟就来到现场。
    高洋猜想交警就在附近执勤,然后被派了任务。
    司机坐在花生地里抽菸时,交警走了过去,问了一些问题后,找到高洋两人,询问当时的情况。
    高洋把看到的一五一十的说出来,並表示要不是两个人跑得快,就要出人命了。
    曲秦超也心有余悸,並一再强调,要不是高洋拽他,他就死了。
    至於交警是怎么处理的,高洋並不清楚,但因为没有出人命,大概也只是扣分罚款了事,至於花生地,那就要按价赔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