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周野正坐在茶馆二楼靠木栏边位置,双脚伸在桌面,嗑著瓜果,一脸愜意地听说书先生讲江湖故事。
    “阿秋!”
    “靠…谁在骂小爷。”
    发过牢骚,吸了吸鼻子后,周野又抓过一把瓜子,继续原样听书。
    “话说当年,北蛮数十万大军,大举进犯雁门关,可谓是不达目的死不休,那一战,足足打了十天十夜,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…”
    说书先生表情到位,双手比划著名,讲述的十分生动…
    “直到第十一日,敌眾我寡的弊端越拉越开,我军將士们力竭身疲,竟让那蛮夷有了可乘之机,最终城破。”
    “然沐老元帅一夫当关,身先士卒,將士们死战不退,哪怕战至最后一兵一卒,依旧寸步不让,誓与雁山城共存亡……”
    “哎!可嘆敌眾我寡,再强硬的血肉之躯也挡不住群狼啃咬。”
    “眼见著錚錚铁骨的儿郎们陆续倒入血泊之中,雁门关沦陷在即…
    恰在此时,一道惊雷突然炸响,一袭翩翩白衣从天而降,宛如謫仙临凡。”
    “唰唰唰…只见那謫仙人手持银剑,挥手间便杀敌无数,於万军丛中如入无人之境,直取敌將首级……”
    说到这,说书先生再次一拍醒木,高声道:“没错,此白衣剑客正是逍遥神侯叶流云…”
    儘管这段歷史故事已流传久远,可每每听来都让人热血沸腾,群情激昂。
    “呵,一袭白衣惊天下,一剑惊雷动九霄,果然,姓叶的都不好惹。”
    周野低声嘀咕著,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。
    “一剑惊雷动九霄…想不到你这紈絝还会作诗呢。”
    “嗯?”周野下意识转头望去,可却忘了身下的座椅正处於半腾空状態。
    猛然回头下,椅子隨著惯性向后倾倒,眼看就要摔跟头的节奏。
    值此危急时刻,周野单手向后借力,恰好推到一抹柔软…咳咳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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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同时,一脚压著桌面,另一脚迅速伸向桌下,双脚齐发,稳住坐椅…
    然而,正当周野再转头,准备破口大骂之时,一道河东狮吼从身后猛然袭来。
    “啊~~淫贼!纳命来!”
    似乎察觉到拳风呼啸而来,周野暗道不妙,出於本能反应,便准备起身躲闪。
    可此时座椅仍处於倾斜状態,最终还是没能避免出糗的悲剧。
    为保逼格永存,机智的周野在倒地后,迅速以华丽的姿势向后翻了跟头,最终以半跪之势呈现。
    隨后,在看清河东狮吼的主人时,周野不禁一愣。
    “嗯?怎么是你?”
    没错,眼前之人正是先前在府里和自己有过骂战的沐婉寧。
    儘管沐婉寧模样哇塞,但周野对她第一印象极差,而此刻更是差到极点。
    “我说这位红小姐,本公子向来洁身自好,你无端饶人雅兴就罢了,为何还要出口伤人?”
    周野那叫一个冤,不就拒绝入赘豪门吗,怎么就成淫贼了?
    天地良心,活了十八年,除了自家老娘,他可从未与女子有过亲密接触。
    说他紈絝、不学无术他认,但淫贼二字他可不敢当…
    他,很正直…
    “你!登徒子,敢做不敢认…”
    沐婉寧满脸怒容,颤抖著手恶狠狠地指著周野。
    “不是…我做什么了就登徒子?”
    说到这,周野似乎想到什么,顿时尷尬道:“呃呵呵,方才情急之下,確实碰了小姐身子,可那不是事发突然吗…”
    “浑蛋!你还说…我杀了你。”
    没等周野说完,沐婉寧怒火越来越甚,双手紧攥成拳,直逼面门而来。
    “嘿!不讲道理是吧?”
    周野自不会坐以待毙,站稳身形,以掌接拳,与之对上数招。
    沐婉寧本以为能轻鬆秒杀周野,可几招下来,两人竟不分伯仲。
    “你…居然会武?”沐婉寧惊讶道。
    周野摆摆手,故作谦虚:“害,略懂拳脚罢了,就此停手可好?”
    沐婉寧虽有些惊讶於周野身手,可胸中怒火未减反增。
    “停你妹,今日你必死,看招…”说罢,沐婉寧轻喝一声,再次发起猛攻。
    “等等…误会了不是,咱俩真没必要以命相搏。”
    直至此刻,周野总算隱约猜到,刚刚手掌按压到的柔软十有八九是这小娘皮那凭e近人的傲然胸怀。
    可这也不能全怪他不是,若非这娘们突然开腔,险些让自己摔跤,哪来后续一连串狗血事故。
    “啊~嘶~你这顛婆往哪踢呢?没完了是吧?”
    在沐婉寧全力以赴下,周野到底还是吃了亏。
    不仅挨了揍,连作案工具都险些中招。
    而他也发现了,就算自己与之动真格,胜算也不足四成。
    “死淫贼,你还敢骂我是疯婆子,你全家都是疯婆子…”
    沐婉寧不断喘著粗气,怒瞪著周野,大有与之决一死战的架势。
    “那咋啦?泥人尚有三分火,都说了是误会,大不了让你摸回来就是,可你步步杀招,真当小爷没脾气是吧?”
    这小娘皮招招很辣,专攻下三路,周野著实被打出怒火,哪能再惯著她。
    “你!”
    “你什么你,你一姑娘家家的不在家绣花,也不怕嫁不出去,死顛婆。”
    袭胸不引颈就戮就罢了,还一口一个顛婆?是可忍孰不可忍。
    终於,沐婉寧彻底破防,拳头握得咔咔响,怒吼出声:“啊~浑蛋!我杀了你!”
    “哼!杀我?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?既然你步步紧逼,小爷便让你见识一下,何为武道之巔。”
    闻听此言,沐婉寧微微一愣:嗯?难不成这淫贼一直在留手?
    就在沐婉寧思索间愣神之际,只见下一刻,周野身形一动,按住木栏,朝下方一跃而下。
    “哈哈~~傻狍子,拜拜了您嘞。”
    武道之巔,跑为上计?
    沐婉寧呆愣一瞬,待回过神来,顿时气得不行。
    “啊~~浑蛋!”
    沐婉寧叫嚷著,隨之一跃而下,追逐著那道已模糊的身影而去。
    ………
    城外,破庙內
    小乞丐端著破碗,细心照顾著极度虚弱的中年乞丐喝水。
    “恭叔,我今日遇到小恩公了,他和恩公一样,都是顶好的良善之人。”
    “小恩公?”
    “嗯,就是三年前救下我们的那位周夫人,小恩公叫周野,是清河县顶有名的大好人。”
    瞧瞧人家这话说的,知周野者,非小乞丐莫属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