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一旁的沐战瞬间面色巨变。
    “出其不意,攻其不备…这是你小子自个琢磨出来的?”
    周野一愣:“啊?”
    呃…夏国好像没有《孙子兵法》,这要怎么解释?
    在老六愣神之际,沐战跨步走来,大手掌拍著他肩头爽朗一笑。
    “哈哈…好小子,老夫果然没走眼,是个將帅之才。”
    夏文帝一脸沉稳,带著些许探究之意,接著道:“周爱卿,朕再来问你,如今江湖门派四处盘踞,不服王化。
    各地匪患占山为寇,荼毒百姓,四处烧杀抢掠。”
    “爱卿以为,应当如何解决江湖门派与匪寇之事?”
    头来?
    周野先是一愣,稍稍思索,硬著头皮道:“啊?微臣以为,善义者可为朝廷所用,恶劣者应当予以惩处。”
    “依爱卿之见,应该如何收编?又该如何惩罚?”
    夏文帝追问,也不知是考教,还是真想让老六出谋划策。
    周野思绪飞转,道:“这…依微臣愚见,可以由朝廷下令,举行江湖武林大会,从中择优挑选出能人异士。
    然后,给予一些便利,或封赏虚职,渐次收编。”
    “届时,可委派其前往剿灭匪患,恶者灭之,善者可酌情招安。”
    周野可不想得罪那群江湖狠人,思来想去,勉强想出这双贏法。
    “武林大会?择优封赏?”夏文帝手指轻叩御案,眸中精光闪动。
    “是…是的陛下,江湖门派是一股不容小覷的战力。”
    “正所谓,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,仁义充塞,而至於率肉食人,人將相食,谓之亡天下。”
    “微臣觉得,保卫国土是所有臣民的责任。若能將有志之士集结起来,同仇敌愾,荡平那狼子敌寇。”
    “届时,我华夏威名定將扬名四海,八方来贺。”
    对周野来说,与其整日想著爭权夺利,勾心斗角,为何就不能將力气往敌国身上使?
    先把敌寇按在地上摩擦,待国富民强后,再去想著搞权谋私也不迟。
    “说得好!先生真乃大才也,此策可谓是面面俱到。”萧贺讚嘆著夸奖,眼神中满是炽热。
    萧恆附和:“先生句句金言妙语,思虑深远,实令本王折服。”
    夏文帝目光扫过眾人,见沐战激动地直搓手,一脸期盼。
    便没再犹豫,沉声道:“周修文接旨!”
    周野一愣,连忙躬身行礼:“微…微臣在!”
    “即刻起,授周修文正六品破虏將军衔,赏御赐明光鎧一副,编入赤焰军,暂归护国公沐战麾下,望尔勤勉任事,不负皇恩。”
    “微…微臣,谢主隆恩!”周野跪拜接旨,心中凉了半截。
    昨日才升上云端,今日便跌落谷底?这算锤子操作?
    强塞入伍?倒是先问我意见啊?愜意青春一去不復返?
    “微臣林致远,叩谢陛下圣恩!”林致远难掩激动,跟著跪地行叩拜大礼。
    夏文帝挥了挥手:“好了,诸位爱卿且退下吧。”
    …
    一出御书房,压抑的气氛瞬间一松,周野不由长舒口气。
    谁知萧贺与萧恆立即凑上来,围著周野各种贺喜,拉拢之意更甚往昔。
    至於上官云霆与崔永健,面上虽略显不屑,但还是与林致远礼貌道喜。
    一番虚与委蛇过后,沐战直接黏著翁婿俩一道同行。
    “老爷子,您看小子这破將军具体该做些什么?”
    沐战一脸殷切,打从御书房出来,就没停过欢喜笑意。
    “哈哈…这就急上了?往后就跟著本帅,老夫亲自教导你。”
    周野耷拉著脸,苦哈哈道:“那岂不是日日要去军营点卯?”
    一入军营深似海,敲钟练功打木鱼,戒懒戒惰戒淫慾,甘去苦来无归期。
    “你小子,且放心吧,军营没你想得那般苦闷。”
    “走著,今儿高兴,陪老夫喝上几盅,哈哈…”
    沐战乐呵呵说著,再次给老六肩膀来了一下,险些拍的他一个踉蹌。
    “誒,等等,岳父大人,您看这…”
    没等周野说完,老爷子直接拉著他就往马车前走去。
    林致远喜忧参半,微微摇头,嘆息著坐上马车,吩咐车夫跟上。
    ………
    正午时分
    醉仙楼
    作为临安城最有名的酒楼之一,每到饭点时,来往宾客便络绎不绝。
    “誒,听说了吗?前两日东瀛浪人在东市摆台,力败整个临安年轻一辈,最后竟被那林家赘婿打得屁股尿流。”
    大堂內,锦服公子哥喝著小酒,聊著当日擂台之战。
    “切,什么林家赘婿,不过是走了狗屎运,取巧贏了东瀛浪人。”
    “要我说,也就是上官兄跟李兄不在临安,不然哪轮得到那小赘婿得瑟。”
    柳芒满是不屑之意,通过拉低周野来衬托桌上两人。
    “行了,別什么阿猫阿狗都拿来与我等比较。”
    “就是,区区赘婿,不过是低贱下等人罢了,怎配与我等作比。”
    “是是是,来,柳某敬几位一杯,今日我做东,谁也不许抢。”
    不远处,周野与沐战、林致远三人本来喝得正起劲。
    奈何被这议论声影响,下意识放下酒杯聆听。
    “嘿!这群狗娘养的嘴碎子…”
    沐战脾气一上来,大有一副给几人耳瓜子的意思。
    周野满是不以为意,轻笑著道:“好了老爷子,这有人讚美,自然就有人詆毁。何况他们也没说错什么。”
    这么玩是吧,给爷等著…
    记仇是老六的至高优点,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算了。
    “来。喝酒喝酒,沐老爷子、岳父,小子敬您二位。”
    一杯酒下肚,周野那看似慵懒的眸子,瞬间闪过无数道寒芒。
    放下酒杯后,老六微微抬眼,將那几人的模样印在大脑里。
    尤其是柳芒,必须重点关注。
    正当老六略微思索著,该如何惩罚比较好时,碰巧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柜檯前。
    “嗯…是勇进哥。”
    隨机,周野招手轻唤道:“勇进表哥。”
    岂料,姜勇进转过身时,好巧不巧、与前去付帐的柳芒擦肩而撞。
    “嘿,混帐玩意,瞎了狗眼吗?”柳芒极为强势,直接开口怒骂。
    “对不起,小人不是故意的。”
    姜勇进本就老实,遇到这情况只能选择低头忍让。
    啪!柳芒不由分说,一个大耳刮子就招呼上。
    “什么东西,滚一边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