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当勛贵將军之前,老六尚且有仇报仇,有怨报怨。
    而今有权有势,再让人这般欺凌家人,那这权柄爭来又有何用?
    很好,好得很吶!
    “啪啪啪”
    周野阴沉脸,冷笑著连连鼓掌,一步一步往柜檯前迈过去。
    “修文…”
    沐战抬手截住林致远话头,老神在在道:“誒,林大人,这年轻人应当有些血性,喝酒喝酒,呵呵…”
    在沐战看来,只要周野不把天给捅破,那都不叫事。
    此刻,见周野沉著脸走来,柳芒哆哆嗦嗦开口:“周…周兄弟,好…好巧啊,您也在此用膳呢。”
    恶人当需狠人磨,对上周野这活阎王,柳芒算是彻底蔫了。
    遥想先前妙音坊门外那次,他可是躺了將近一月,那段血淋淋的疼痛文学仍旧历歷在目。
    见此情形,刚刚说周野不配与他相提並论的锦服公子当即起身。
    “哟!你小子便是那林家赘婿?本公子听说你最近…”
    “啪!”
    没等说完,周野反手就是一巴掌呼过去,半点不带犹豫。
    “你竟敢…找死!呀~”
    彭!
    周野又是一脚踹上去,后者直接倒飞在饭桌上,桌子四分五裂,菜叶沾满其全身上下。
    紧接著,说周野是阿猫阿狗的公子哥起身大喝:“臭小子!竟敢对李兄出手,本公子非得给你点顏色瞧瞧…”
    说罢,公子哥一脸怒色,直接出拳朝周野面门打来。
    “哼!崽种…”
    周野冷嗤,一掌接住这绵软无力的拳劲,猛地往下一掰。
    “嘶~啊~~疼疼,松…鬆手。”
    “咔擦”,那是来自骨骼分裂的清脆声响,多么美妙的暴力文学。
    “啊~小畜生,爷乃上官家旁系,你竟敢…”
    不逼逼还好,见他还敢放狠话,周野掰得更加用力。
    “啊~疼疼…断…断了,別別…不敢了。”
    周野眼神如刀,怒瞪著眼前这俩废材:“听著,念在尔等仅是嘴贱,本將军姑且绕你们一次,滚!”
    老六向来讲理,善良宽厚,还不至於因为点小事不依不饶。
    至於柳芒,再一再二不再三,只能怪他把话走窄了。
    眼前上官家与李家旁系先后挨了打,柳芒瞬间慌了神,直接下跪求饶。
    “周…周爷,我嘴贱,我该打,您別跟我一般见识。”
    柳芒颤抖著身子自扇耳光,简直不要太卑躬屈膝。
    “阿野,要不算了吧。”
    见周野一脸怒容,姜勇进走到他身旁,温声劝慰。
    “算了?都有人敢当我面欺辱你,如何能算?若连家人都护不了,我周修文何谈卫国?”
    自家表弟什么脾气,姜勇进哪能不知道,可姜家人都太过老实,就怕惹了不该惹的人。
    “家人?你…你们…”
    霎时间,柳芒暗道不妙,整张脸如丧考妣,心中七上八下狂跳。
    要知道,那日周辰被围殴,这疯子差点把柳思南打出翔来,就连崔家世子的面子都不给。
    周野面若寒霜,道:“柳爷是吧?不妨猜猜?老子可敢要你狗命?”
    此话一出,柳芒嚇得连连摆手,浑身直打哆嗦。
    “不不…我我不知道他是您家人,求您高抬贵手,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    “晚了!”
    周野冷喝一声,猛然抬脚踹在柳芒脸上,当即让他吐出两颗门牙。
    紧接著,在其倒地后,一脚踏碎其膝盖骨。
    “啊~~”瞬间,柳芒那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醉仙楼。
    “忒!狗杂碎,谁给你的狗胆动我家人?柳思南吗?啊!”
    周野恶狠狠说著,脚下用力转动碾压,全然无视周遭人群。
    “好了阿野,再打下去要闹出人命的,算表哥求你了。”
    闻言,周野才將右脚移开。
    接著,转过身,扫视著全场眾人,沉声道:“在场有一个算一个,都特娘给老子竖起耳朵听好了!”
    “我乃周修文,陛下亲封的驍骑尉,官拜正六品破虏將军。
    当然,也是你们当中某些人眼里的废物林家赘婿。”
    “然而,本公子虽从不与人结怨,可不代表软弱可欺。”
    “今日我就把话撂这,若是有人再敢欺辱我家人,就算拼了这条命不要,老子也要將其彻底碾碎。”
    话音落下,整个大堂內瞬间寂静无声,落针可闻。
    在场宾客眼神各异,有愕然、有胆寒、也有敢怒不敢言者。
    狂,实在狂得没边,可那又如何?
    现如今,有了逍遥侯府做后盾,又得沐战器重,老六狂得理直气壮,狂得理所应当。
    “哟,表妹夫,何事让你发这么大火?”
    楼梯处,柳思南一脸諂媚之態,漫步朝大堂走下来。
    其身后,赫然跟著当日在妙音坊有过一面之缘的杜家兄妹。
    “哼!柳思南,你倒是能掐会算,可是想来救这杂碎的?”
    周野不屑冷哼,指著趴在地上哀嚎的柳芒调侃道。
    “族…族弟,救…救命啊,这疯子要杀了我。”
    柳思南一愣,望著那张面目全非的丑脸,不解问道:“你…你是柳芒?”
    只见柳芒像条死狗一样,忍著疼痛挪动身子,爬到柳思南面前,一把抱住其裤腿哀声求助。
    “是我啊族弟,这疯子完全不把咱柳家放在眼里,你可要…”
    怎料,没等柳芒说完,柳思南像是躲瘟神似的,一脚將人踢开。
    “滚开!你是个什么东西,少跟本公子攀亲沾故。”
    紧接著,柳思南咽了咽喉咙,憨笑道:“呵呵,表妹夫,这蠢货可跟为兄可没关係?你可千万別误会什么。”
    不愧是柳思南,这撇清关係的速度也忒快了些。
    毕竟自己有两次前科,柳思南可不敢再让周野误会什么。
    再说了,得罪这狠人哪有好下场,就说那崔元可在床上躺著,没个一年半载估计都下不来。
    “行了柳思南,这杂碎是你柳家人,该怎么处置就交给你了。”
    “但有一点,今日过后,本將军不想在临安城见到他。”
    想著,直接杀了柳芒也不现实,索性將决定权交给柳思南。
    “兄台未免有些过了吧?怎么说柳芒也是世家子弟。你这般做派,与那些地痞有何区別?”
    柳思南身后,青年公子哥忽然开口指责道。
    周野一怔,微微抬眸瞥向那人:“哦?本將军就喜欢恃强凌弱,不知你当如何?”
    青年公子顿时一怒:“你!粗鄙至极,你可知本公子乃杜家…”
    岂料,没等青年公子说完,忽然一巴掌扇在其脑门上。
    “好你个杜家崽子!又敢偷跑是吧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