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术陷入了思考，他现在的粮食储量非常的充足，虽然安置流民花了一些，奈何世家豪强填充的更多。
等到春耕结束以后，会有一段农閒的时间，让张勋带著这些屯田兵操练一番也是件双贏的事情。
“兄长。”
袁胤的声音打断了袁术的沉思。
“公弼，来坐。”袁术起身將袁胤拉到自己身侧坐下：“最近可还顺利？”
“非常顺利。”听到袁术的询问，没有发挥的袁胤嘆息道：“我都没怎么出手，桥蕤便带人將几个领头的沿著口供一路抓了过去。”
“在又吐了十万亩良田出来以后，这些人全都老实了。”
袁术没有问他们是如何辨別口供是真还是假的，因为这不重要。
因为只要沿著口供一路抓下去便好了，人家都將理由送到手上了，还分辨真假做什么。
能够奉献田產粮食人口的豪强，才是有用的豪强。
显然桥蕤和他的想法是一致的。
“九江、庐江这两郡就是这样。”袁术对此早有预料：“九江只有一个蒋氏勉强算的上是世家，其余的那些地主豪强，动刀子便足以让他们俯首。”
“至於庐江...”
他顿了顿：“庐江周氏二世三公，也算得上是大汉顶尖的世家了。”
“但..庐江周氏可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站在我的对面，他们甚至会因为这件事起支持我。”
能够养出周瑜的庐江周氏，怎么会是一个看不清局势的蠢货世家呢？
“至於九江蒋氏。”袁术意外道：“我派遣去蒋氏的使者也带回了消息，蒋氏也愿意支持我。”
“蒋氏的宗子蒋干，更是委託子敬引荐，今日便会来见我。”
“既然如此..”袁胤悵然若失的说道：“兄长之前为何会那么说？”
他还以为是自己大展拳脚的机会呢，没想到居然是雷声大雨点小。
“当然有你展现能力的机会。”袁术拍了拍袁胤的臂膀：“汝南郡..可就和九江、庐江不一样了。”
“那里是我们的老家，门生故吏遍布，依仗著自己辈分却看不清局势的人更多。”
“他们不敢对曹操的刀耍横，却敢对自己人耍横。”
“兄长要趁机將汝南郡收入囊中吗？”
闻言，袁胤振奋道：“等到春耕之后，胤愿领一军，將盘踞在汝南的黄巾军全都驱逐出去。”
袁术鼓励的动作一顿，他早就將在汝南郡內啸聚山林的黄巾军首领刘辟、何仪收復了，正准备最后一次利用对方在汝南做一些不方便的事情，將其派往江东抓山越呢。
怎么可能派兵攻打他们呢。
“这倒不必了，我对你的能力，另有他用。”袁术看著整个人都兴奋起来的袁胤，不忍心冷落对方：“你也跟著子敬將屯田的制度了解过了，有几分把握復刻出来？”
“十分。”袁胤自信满满道。
“那..就好……”虽然袁术不知道袁胤的自信是什么，但他还是將朝廷的任表拍到袁胤的怀中：“我向朝廷表奏你为汝南郡太守，朝廷已经给出了回应。”
“既然你如此的有把握，那便去上任吧，以我们家在汝南的名望，我倒也不用嘱咐你什么。”
“但是我会让李丰、梁纲、乐就、萇奴跟著你一起去汝南，为你统兵。”
这话说得轻描淡写，却让袁胤捧著任表的手微微颤抖。
汝南，那是袁氏祖籍所在，袁氏族中田產、庄园、姻亲、故旧遍布全郡。
袁氏四世三公的根基，大半都在那片土地上，如今兄长將这片祖地交到他手中，这份信任，沉重得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“我特意挑选的时间。”袁术看著呆愣在原地的袁胤，解释道：“等你上任以后，春耕早就结束了，所以你並不用在一开始便处理田亩的事情。”
“你只需要招揽流民，以工代賑即可。”
袁术一字一句道，“汝南近年流民不少，你以修缮道路、疏浚沟渠、加固城防为名，招募流民，发放钱粮。”
“等到明年...”
袁胤蹙眉：“以工代賑？兄长是说，徵发流民修路筑渠，施以钱粮？这……与寻常賑济有何不同？”
“大有不同。”袁术解释道，“寻常賑济是只出不进，钱粮发出去便沉入民间，如石投深潭，涟漪过后了无痕跡，而以工代賑……是让钱流动起来。”
“嗯...”
袁胤还是不懂为什么要让钱流转起来。
“打个比方。”袁术看著茫然的袁胤，“若给你百金，让你去集市买米施粥，能活千人十日，然后钱尽粮绝，復归原状，但若用这百金雇流民修路了。”
他手指在图上虚画，“流民得工钱，去市集买米买盐；米商盐贩得钱，去进货补仓；货商得钱，去作坊订货；工匠得钱，又去市集消费……这百金在流转中，可能撬动了五百金、千金的经济活水。”
袁术知道说太多了，袁胤也听不懂，所以他便用最浅显的方式解释。
“最终又通过赋税回到我们的手中。”
听到此处，袁胤眼睛渐渐亮起来：“兄长是说，一钱可生数钱，乃至不花钱便能够做事？”
“正是此理。”袁术頷首，“如此有三个好处。
其一，流民有了生计，不至生乱，流民有了生机，便不会成为世家豪强们手中的隱户。
其二，工程利在长远，是你实实在在的政绩，其三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也是最重要的——通过这些工程，你可以名正言顺地摸清汝南郡的人力、物力、乃至各家的底细。
哪些家族愿意出钱粮支持？哪些推三阻四？哪些地方豪强能实际调动民夫？这些，都比田亩册上的数字更真实，也是家族名望所不能及的地方。”
袁胤彻底明白了。
兄长这不是在让他去“当太守”，而是在教他如何“做局”。
做一个以工賑为切入点，不动声色地摸清汝南的底细，建立自己的威信网络的局。
“那屯田之事……”
他想起自己兄长如今最关心的地方。
等到春耕结束以后，会有一段农閒的时间，让张勋带著这些屯田兵操练一番也是件双贏的事情。
“兄长。”
袁胤的声音打断了袁术的沉思。
“公弼，来坐。”袁术起身將袁胤拉到自己身侧坐下：“最近可还顺利？”
“非常顺利。”听到袁术的询问，没有发挥的袁胤嘆息道：“我都没怎么出手，桥蕤便带人將几个领头的沿著口供一路抓了过去。”
“在又吐了十万亩良田出来以后，这些人全都老实了。”
袁术没有问他们是如何辨別口供是真还是假的，因为这不重要。
因为只要沿著口供一路抓下去便好了，人家都將理由送到手上了，还分辨真假做什么。
能够奉献田產粮食人口的豪强，才是有用的豪强。
显然桥蕤和他的想法是一致的。
“九江、庐江这两郡就是这样。”袁术对此早有预料：“九江只有一个蒋氏勉强算的上是世家，其余的那些地主豪强，动刀子便足以让他们俯首。”
“至於庐江...”
他顿了顿：“庐江周氏二世三公，也算得上是大汉顶尖的世家了。”
“但..庐江周氏可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站在我的对面，他们甚至会因为这件事起支持我。”
能够养出周瑜的庐江周氏，怎么会是一个看不清局势的蠢货世家呢？
“至於九江蒋氏。”袁术意外道：“我派遣去蒋氏的使者也带回了消息，蒋氏也愿意支持我。”
“蒋氏的宗子蒋干，更是委託子敬引荐，今日便会来见我。”
“既然如此..”袁胤悵然若失的说道：“兄长之前为何会那么说？”
他还以为是自己大展拳脚的机会呢，没想到居然是雷声大雨点小。
“当然有你展现能力的机会。”袁术拍了拍袁胤的臂膀：“汝南郡..可就和九江、庐江不一样了。”
“那里是我们的老家，门生故吏遍布，依仗著自己辈分却看不清局势的人更多。”
“他们不敢对曹操的刀耍横，却敢对自己人耍横。”
“兄长要趁机將汝南郡收入囊中吗？”
闻言，袁胤振奋道：“等到春耕之后，胤愿领一军，將盘踞在汝南的黄巾军全都驱逐出去。”
袁术鼓励的动作一顿，他早就將在汝南郡內啸聚山林的黄巾军首领刘辟、何仪收復了，正准备最后一次利用对方在汝南做一些不方便的事情，將其派往江东抓山越呢。
怎么可能派兵攻打他们呢。
“这倒不必了，我对你的能力，另有他用。”袁术看著整个人都兴奋起来的袁胤，不忍心冷落对方：“你也跟著子敬將屯田的制度了解过了，有几分把握復刻出来？”
“十分。”袁胤自信满满道。
“那..就好……”虽然袁术不知道袁胤的自信是什么，但他还是將朝廷的任表拍到袁胤的怀中：“我向朝廷表奏你为汝南郡太守，朝廷已经给出了回应。”
“既然你如此的有把握，那便去上任吧，以我们家在汝南的名望，我倒也不用嘱咐你什么。”
“但是我会让李丰、梁纲、乐就、萇奴跟著你一起去汝南，为你统兵。”
这话说得轻描淡写，却让袁胤捧著任表的手微微颤抖。
汝南，那是袁氏祖籍所在，袁氏族中田產、庄园、姻亲、故旧遍布全郡。
袁氏四世三公的根基，大半都在那片土地上，如今兄长將这片祖地交到他手中，这份信任，沉重得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“我特意挑选的时间。”袁术看著呆愣在原地的袁胤，解释道：“等你上任以后，春耕早就结束了，所以你並不用在一开始便处理田亩的事情。”
“你只需要招揽流民，以工代賑即可。”
袁术一字一句道，“汝南近年流民不少，你以修缮道路、疏浚沟渠、加固城防为名，招募流民，发放钱粮。”
“等到明年...”
袁胤蹙眉：“以工代賑？兄长是说，徵发流民修路筑渠，施以钱粮？这……与寻常賑济有何不同？”
“大有不同。”袁术解释道，“寻常賑济是只出不进，钱粮发出去便沉入民间，如石投深潭，涟漪过后了无痕跡，而以工代賑……是让钱流动起来。”
“嗯...”
袁胤还是不懂为什么要让钱流转起来。
“打个比方。”袁术看著茫然的袁胤，“若给你百金，让你去集市买米施粥，能活千人十日，然后钱尽粮绝，復归原状，但若用这百金雇流民修路了。”
他手指在图上虚画，“流民得工钱，去市集买米买盐；米商盐贩得钱，去进货补仓；货商得钱，去作坊订货；工匠得钱，又去市集消费……这百金在流转中，可能撬动了五百金、千金的经济活水。”
袁术知道说太多了，袁胤也听不懂，所以他便用最浅显的方式解释。
“最终又通过赋税回到我们的手中。”
听到此处，袁胤眼睛渐渐亮起来：“兄长是说，一钱可生数钱，乃至不花钱便能够做事？”
“正是此理。”袁术頷首，“如此有三个好处。
其一，流民有了生计，不至生乱，流民有了生机，便不会成为世家豪强们手中的隱户。
其二，工程利在长远，是你实实在在的政绩，其三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也是最重要的——通过这些工程，你可以名正言顺地摸清汝南郡的人力、物力、乃至各家的底细。
哪些家族愿意出钱粮支持？哪些推三阻四？哪些地方豪强能实际调动民夫？这些，都比田亩册上的数字更真实，也是家族名望所不能及的地方。”
袁胤彻底明白了。
兄长这不是在让他去“当太守”，而是在教他如何“做局”。
做一个以工賑为切入点，不动声色地摸清汝南的底细，建立自己的威信网络的局。
“那屯田之事……”
他想起自己兄长如今最关心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