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子被布布强迫拉到酒店后,並没有就范,
    而是不耐烦地推开布布。
    她说早知道布布过得这么幸福,那还不如不见面。
    爱子的冷漠让布布的邪念如同被冷水泼灭,因为这冷漠中甚至听不到厌恶,只是冷漠。
    布布听著这句话愣神,呆呆地看著爱子离去的身影,不知道她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。
    明明他,才满盘皆输。
    往后,布布虽然还正常生活著,却只想逃离这个地方。
    他想著,等拿到驾照,就逃到很远的地方,在那里没有人认识他。
    他可以开启重新的人生,
    说不定,他还可以在那里遇到自己的命中注定呢。
    然后,南条幸嘴里说出的一个消息,让布布彻底失去了力气。
    她向布布道歉,
    她突然发现自己怀孕了,怀的是前夫的孩子。
    布布心情很复杂,毕竟他们也从来不是情侣。
    可他仍然询问,
    到底是他重要,还是前夫重要。
    南条幸说是他。
    布布没有说什么,只是安慰自己,陪她打胎,考到驾照后,反正他也要离开了。
    可在考驾照的最后一天,布布又遇到了爱子。
    布布对著爱子道歉,並且揭露了自己的所有不堪,
    他不是大学生,没有女朋友,现在过得既不开心也不幸福,每天生活的像狗一样,甚至连狗都不如。
    这些年,他一直在寻找著十年前的爱子,然而,好不容易遇到她,
    他却感到懊悔和伤心,因为现在的爱子已经不是当年的爱子。
    当年他违背了去鹿儿岛的约定,仿佛就是这件事,让他往后成为了一个卑微又无可救药的人。
    前几天,他还把自己的不幸归咎於她,
    但是现在终於清醒过来了。
    现在他只觉得,能再次遇见她,真是太好了。
    可爱子,面对布布的道歉,表现的很平静,还露出了当年的熟悉笑容。
    她说自己一直也在等待他,
    她说过,如果布布敢违背约定,她一定会杀掉布布的,但一次她原谅布布了。
    因为她也撒谎了,她活的也一塌糊涂。
    话罢,爱子吻了布布,然后趁著夕阳离开。
    布布感受著对方传递来的那种感觉,確认了爱子並没有改变,因为依旧是如同诅咒般的情感。
    爱子回到家后,
    她的生活也一点点展开来。
    她仍然和那个信奉邪教的母亲生活在一起,依旧被家暴,
    她知道所谓神明的可笑,但每一次顶撞,都只会带来拳脚相加,
    在长大后,爱子生活越发困难,因为母亲声称自己腰受伤,成天待在家。
    为了还上母亲欠下的钱,爱子不得不去工厂打工还债,
    生活在社会底层,仍然是深不见底的他人恶意,因为美貌,爱子总是遭受著骚扰和偏见。
    一天劳累后,母亲抱著新的神明道具,说要爱子给钱她,她要买更多的东西送给大家,以证明自己对於神明的信仰。
    一旁的邪教成员还询问爱子有没有好好地做敬拜仪式吗?
    爱子內心彻底崩溃,她说自己受够了这样的生活。
    但面对她的,只有母亲深不见底的眼瞳。
    她说,你知道的,过来。
    爱子深夜,蜷缩著遍体鳞伤的身体,不断念叨著,
    只要普通的生活就好,看电影,喝茶,买东西...她只想要这样的生活。
    她本来只想要著这些,所有的想法,都只是为了获得这些。
    第二天,
    南条幸后知后觉地打电话跟布布道歉,
    她说自己明明无法离开布布,却做著伤害他的事情,明明他们的关係很微妙,她却还把怀孕的事情告诉他,真的很抱歉。
    布布一声不吭,
    爱子刚好拜访,他打开门,看到伤痕累累的爱子。
    南条幸那边继续说,无论怎样,她都还是会在车站等他,一直以来谢谢他。
    爱子听到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,默默地转身离开。
    她说打扰你了,我先回去了。
    可布布却掛掉了电话,拉住了她的手。
    他问她的伤口是怎么来的,爱子拒绝回答。
    布布在愤怒之下,以及在喜欢之下,他拉著爱子进入了出租屋。
    在很小的房间內,他们发生了关係。
    事后,
    爱子问他,你喜欢我吗?
    布布说喜欢。
    爱子便和很多年前那样继续说著,那么,我也喜欢布布。
    爱子隨后跟布布说,
    她想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,没有人认识的地方,
    布布很是惊讶,没想到爱子居然有著和他一样的想法,他便说,一起走吧。
    现在就走,
    布布说,他也不想处理剩下的事情,现在就离开。
    但他觉得爱子应该和母亲好好告別,
    布布这样说道,这个世界应该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吧?
    他可以和爱子一起告別她的妈妈。
    爱子听著说,那现在就一起去吧。
    此时此刻,天空下起了大雨。
    舅妈小翠已经结婚,舅舅看著窗外,有种莫名的心绪不寧。
    可他对於当下还是很满意的,
    当年,因为自己的懦弱逃避,导致发生了很糟糕的事情,
    但幸好他没有彻底逃避,逃到国外,在回来后,至少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。
    和当年一样,布布错过了南条。
    不一样的是,这次,他深深坚信,他的命中注定是爱子。
    握著爱子的手,仍是当年那么温暖又柔软,她还是那么纤细,如果可以,他一辈子都不想放手。
    他没有改变,爱子也没有变。
    一切都回不去了,但一切仿佛也是在此刻回到正轨。
    爱子在进入家门口前,询问布布她是什么表情。
    布布看著,觉得她的表情还是那么嚇人。
    但布布对著她笑了起来。
    爱子说,以后他们做些很普通的事情就好,买买菜,买买调料,两个人一起散步看星星,
    当然了,还想养一条小狗。
    进门后,爱子的妈妈,一个很胖的女人正穿著爱子的校服,布布看著有点不忍直视,这人还真是被邪教洗脑的疯子吧?
    可爱子只是很冷漠地跟她说道,她要离开了,从此以后要和布布一起生活,
    到时候,钱她会定期给她的,但是她自己的生活自己想办法处理吧。
    爱子的妈妈表现的像个瘫痪的可怜人一样,只是语气很安然地询问爱子,为什么她不知道关於布布的事情,不是每天发生什么事情都要给她报备吗?
    爱子卑微地解释著她和布布的过往,
    又只是不想反驳她的霸道,只是说自己要离开。
    在面对母亲的拳头时,爱子仍旧麻木,连反抗的想法也没有,只是准备离开。
    而在那个母亲拿刀刺向转身的爱子时,当鲜血从爱子的腰部涌出,
    布布眼前,彻底被深不见底的黑暗所吞噬,
    神明出现在眼前,它说自己就是为了此刻到来。
    布布本身的形状变成长角的长条恶魔,
    明明每一次都把他人想得更温柔,但每一次都被背叛。
    布布至少从不相信一个母亲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,但这下他彻底明白了,那些所感觉到的恶意与伤害,全都是切切实实的。
    布布把爱子的妈妈挨倒在地,然后隨手拿起木锤,对准她的脑袋打下去。
    结束爭斗后,
    有快递员来敲门,布布安慰爱子,说已经没事了。
    他平静地去洗手,然后拿快递,隨后跪坐下来对著坐在角落的爱子敞开怀抱。
    在开车处理掉尸体后,
    布布对著爱子说,无论她承受不了,是要告发他还是怎样,就把全部责任推倒他身上吧,只要她以后幸福就好,
    反正被枪毙还是坐牢,他都已经无所谓了。
    说完,布布趁著细雨下车离开。
    爱子已经不想再被任何人拋弃,忍著伤口,她艰难地跟在身后,最终哭著抓住了布布的手。
    別丟下我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