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妄忽然说:“宝宝,想吃蛋糕吗?”
    司愿一愣,想起来了:“蛋糕昨晚都没了的。”
    江妄伸出食指摆了摆,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:“不哦,这个世界上有江妄没有的东西吗?”
    他起身,出去,再进来时,手里端著一个小小的蛋糕,上面一朵裱花红玫瑰,旁边是个金色的小月亮。
    司愿坐起来,还没反应过来。
    江妄把蛋糕给她,然后掏出打火机,点燃,说:“许愿吧。”
    司愿不知道怎么回事,视线就模糊了。
    透过昏黄的烛光,司愿看著江妄的眉眼。
    其实,他离自己,一直比別人都要近。
    今年的第一个生日快乐是江妄给的。
    第一块完整的生日蛋糕也是他准备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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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现在,24岁之后,第一个对她好的人也是司愿。
    她闭上眼,说:“江妄,希望你平安顺遂,你是个好人。”
    这,是司愿第一个生日愿望与宋家无关。
    寄养在宋家的第二年,司愿在生日许愿时,说希望爸爸妈妈哥哥平平安安,他们很开心,高兴的摸了摸自己的头。
    后来司愿为了刚他们高兴,生日时也都是许的关於他们的。
    生日愿望这种事情,最终也变成了一种討好行为。
    可悲的是,司愿自己都没有察觉到。
    江妄对她好,她下意识的也想祝福他,让他开心。
    她许完愿,睁开眼睛,正要吹灭蜡烛。
    江妄忽然抬手,挡住了她的唇。
    江妄问她:“你能不能,第一个先想到你自己?”
    司愿看著他,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。
    “你的生日,你只需要希望自己平安顺遂。”
    “司愿,你在我这里学会的第一件事,就是学会做主自己的生日愿望,明白么?”
    “做主自己的生日?”
    “对,不要拿你珍贵的愿望去赠予他人,哪怕那个人是我也不行。”
    他蛮横的皱了皱眉,小心翼翼的护住蜡烛,说:“这个愿望不合格,重新许。”
    顿了顿,他又补充道:“不用说出来,说出来就不灵了。”
    不说出来,她就不用顾忌別人了。
    司愿是第一次,听到有人让她先顾好自己。
    她小心的闭上眼,重新许愿。
    这个愿望,她没说出来。
    会灵的吧?
    她睁开眼睛,吹灭蜡烛。
    江妄把叉子递给她,陪她吃蛋糕,忽然说了一句:“不可以一边吃一边掉眼泪。”
    司愿抬起发热的眼眶:“被你预判了。”
    江妄挑眉:“眼泪吃进嘴巴,会变哑巴。”
    司愿:“你忽悠小孩儿呢?”
    江妄没再欺负她。
    她本来就是小孩儿。
    人都爱忽悠她,她总会信。
    欺负她不好玩。
    ——
    司愿起来喝完药,头脑清醒了一些。
    手机响了。
    是周小小打来的。
    在此之前,还有很多陌生未接,一整夜没停过。
    包括宋延。
    司愿不想接,不想听他说什么。
    他大概也不会说什么,只是会质问那些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    她没必要为那些事再解释第二遍。
    只是周小小的电话,她没多想就接了。
    “小小?”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。
    然后传来宋延的声音。
    “你是故意不接我的电话?”
    司愿知道这个时候掛掉,无异於让局面更僵。
    只是没想到,宋延为了联繫到他,竟然会找到周小小那儿。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    宋延没想到,司愿会这么平静冷淡,连一句哥哥都没叫,只是问自己怎么了。
    “你昨晚一整夜找不到人?你说怎么了?”
    宋延很少这样刻薄的对司愿说话。
    大部分时候还是像个温和的好哥哥。
    但是那份温和,到底还是夹杂著疏离。
    司愿想,只允许他疏离,不允许自己摆明分寸么?
    “昨晚的时候,我以为哥哥的意思已经很明確了。”
    宋延的眸色迟缓了一瞬。
    “昨晚……我总得先把爸妈送回去,后来我去找你了,你去哪儿了?”
    他是在质问自己,还是说,摆明自己已经尽了一个哥哥的责任呢?
    司愿昨晚再意识不清,也记得清楚。
    宋延说过,那些烂事,她自己处理乾净。
    把宋家摘的一乾二净。
    的確,这件事和宋家没什么关係。
    以后也没什么关係了。
    宋延又说:“昨晚我就派人去压下了所有的新闻,但是他们说有人比我先一步,那个人是谁?你是不是和他在一起?”
    司愿想了想,这个人除了江妄,应该也不会有其他人了。
    他人是极混不吝,可事情却向来周全。
    司愿实话实说:“是。”
    宋延闭了闭眼,昨晚一夜没睡,本来就头昏脑涨,这会儿更是感觉整个人一身的血都冷了下来。
    “你昨晚和他,都在一起?”
    “哥,其实这和宋家的名声无关,你们一家人不是都好好的么?”
    你们都好好的,没受到任何伤害,给准备拿她兴师问罪么?
    宋延声音更冷:“就因为我昨晚没有带你走,你就跟別的男人走?司愿,这就是宋家养了你十三年,你学的家教吗?”
    宋延说完这句话也愣了一下。
    他最近总是会在与她有关的事上失控。
    这件事现在最重要的搞清楚那些东西是谁泄露出来的,而不是司愿昨晚去了哪里。
    他知道,可他就是无法理智。
    他把这份不理智归结於对妹妹的管教。
    司愿头一次觉得宋延说的话很可笑。
    她仰头,想起江妄说不要哭,把眼泪忍了回去。
    “哥,那么多人围堵著我,满地都是我的丑闻,他们拿著我小时候的错误等著审判我,从我身上榨取今天满城风雨的头条价值,我却要继续缩在那个阴暗的角落里等著你吗?”
    宋延的目光茫然了一瞬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“小愿,昨晚不是……”
    “哥哥,我连蛋糕都没来得及吃上一口。”
    一句话,径直戳进了宋延的心窝。
    他知道,司愿昨晚的那个目光,该有多失望。
    他一下子偃旗息鼓,再也不忍心怪她了。
    她只是一时害怕,才会跟別人走。
    “你现在在哪里,哥哥去接你,哥哥重新给你买蛋糕……”
    “哥,我吃过了。”
    宋延的话被噎了回去。
    “虽然不如昨天的精致隆重,可是很甜,我很开心。或许,就不该办这个生日宴,不是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