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愿看著宋延,觉得他太不对劲,避之不及的关上了门。
    宋延还站在那儿,知道她在看他,笑了笑。
    司愿赶紧发动车子离开。
    她是真的被宋延那副模样嚇到了,以至於开车时都有些心不在焉。
    拐弯的时候,一辆帕拉梅拉跑车突然从右边出口拐出来。
    司愿发现的时候已经躲闪不及,还是发生了剐蹭。
    她急忙下车查看,跑车上的人也下来了。
    司愿先扫了眼对方的跑车,见车头只有一道浅痕,司机也没什么事,紧绷的神经才鬆了半分。
    抬眼时,视线恰好撞进一双深邃的眼。
    男人是亮眼的浅金色短髮,眉骨高挺,鼻樑立体,应该是混血,肤色是冷调的白。
    他率先迈步走来,步伐隨性,带著点歉意的笑意:“对不起啊小姐,是我起步太急没观察路况,责任在我,你想怎么处理?”
    司愿现在满心都是方才宋延带来的不適感,只想快点了结:“报保险吧,我还有急事。”
    男人闻言挑了挑眉,语气坦然得有些反常:“巧了,我这车没买商业险,私了吧?你说个数,我直接赔给你。”
    司愿低头瞥了眼自己车侧的剐蹭,不过是掉了块漆,普通家用车的维修费用撑死几千块,她实在没心思拉扯,便淡淡道:“你看著赔就好,合理就行。”
    “十万怎么样?”男人忽然笑了,嘴角勾起,顺势掏出手机调出微信二维码,“加个好友,我现在转给你。”
    司愿的眼神瞬间浮现警惕。
    这点油漆损伤,別说十万,连十分之一都不值。
    她开的本就不是豪车,对方这话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    司愿眸色骤冷,眉峰蹙起,语气里没半分温度:“不用了,我自己修吧。”
    说罢她转身就走,不想再多浪费时间。
    可刚拉开车门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痛呼。
    紧接著一道身影晃了晃,那人竟然直接靠在了自己车头。
    男人单手捂著头,一脸苍白,语气委屈:“嘶……怎么突然头疼得厉害,刚才好像撞到脑子了。小姐,我这要是真出点事,可怎么办啊?”
    司愿脚步一顿,困惑的看著他。
    装的也太假了。
    正想开口驳斥,但两辆车卡在这儿,后面已经堵起来了。
    她本就被宋延搅得心烦意乱,哪有功夫在这里耗著。
    沉默两秒,司愿压下心头的不耐,拿出手机:“好,加微信。”
    话音刚落,方才还一脸痛苦的男人瞬间直起身子,哪里都不疼了。
    他飞快调出自己的微信二维码递过来:“我的荣幸。”
    司愿没理他,扫过二维码,屏幕上跳出的备註名简单利落。
    一个单字,“松”。
    她没改备註,也没多说一个字,加完好友便收起手机,冷声道:“钱不用多转,够修车就行。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    季松挑眉笑了笑,没再阻拦。
    ——
    司愿到家后,打开手机就看到他转来了两万元。
    司愿收下,转过去就要刪除他。
    季松忽然发来一条消息。
    “你想弄死林双屿吗?”
    司愿的指尖猛地顿住,刪除的动作僵在半空。
    林双屿这三个字冒出来,所以司愿停住了。
    他怎么会知道?
    司愿反问:“你是谁?”
    消息发出去,对面几乎是秒回,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。
    “我是谁不重要,重要的是,我能帮你找到她,以牙还牙,以眼还眼。”
    司愿看著这段话,坐下来,许久没有动。
    林双屿的事牵扯太多,她藏了这么久,这个人怎么会知道他在哪儿?
    还知道自己和林双屿之间的恩怨。
    她刚想质问,季松的第二条消息又跳了出来:“別忙著刪我,也別忙著否认,以林双屿对你做的事,判死刑是够不著,可我这儿,有能彻底弄死她的证据,你想不想要?”
    司愿的眸色沉了下来。
    “什么证据?”
    “她杀过人。”
    司愿浑身的汗毛都树了起来,眼中闪过惊悚。
    短短五个字像淬了冰的惊雷,在司愿手机屏幕上炸开,震得她浑身血液几乎凝固。
    “证据呢?”
    司愿又发了一条消息,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,“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她杀了人?”
    “我告诉你的太多了。”
    季松说:“司小姐既然不信任我,为什么还要问我这么多?”
    司愿知道他是在引诱自己靠近,或者上鉤,太明显了。
    从一开始就在做局,这个人不简单。
    他的確成功勾起了司愿的兴趣。
    “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不是在编故事?”
    “你没有选择。”
    季松的回覆直白又残酷,“你是不信林双屿会这么残忍,还是不想把她加诸在你身上的痛苦还回去?司小姐,这是你唯一的机会。”
    司愿犹豫片刻,先关掉了手机。
    季松说的话,这的確让她动摇了。
    以林双屿的心狠,杀人……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    如果是真的,她当然要藉此机会让她付出代价。
    可是这个人为什么要帮她?
    正怀疑,季松又发来了消息。
    “不要告诉江妄哦!”
    后面还配了个可爱的表情。
    司愿笑了一下,回覆:“好。”
    然后笑容消失,截了个屏就转发给了江妄。
    江妄那里这会儿应该是晚上,还没回復。
    季松看著司愿回復的“好”愣了一下。
    林双屿不是说江妄对她中毒颇深吗?
    怎么答应的这么快?
    她不信任自己,难道也不信任江妄?
    季松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击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    从路口那场刻意的剐蹭开始,他本就是带著目的接近的。
    按照林双屿所说,让他想办法搅乱司愿与江妄的关係,只是没想到还挺顺利。
    不过……有一说一,司愿长得比林双屿漂亮。
    季松靠在帕拉梅拉的车身上,浅金色的短髮被晚风拂动,深邃的眼眸里闪过兴味。
    “有点意思。”季松低笑出声,眼底翻涌著狩猎者般的兴味,“比林双屿有意思,难怪江妄记掛那么多年。”
    江妄早起,点开手机,看到了司愿发来的图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