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,“老苏,你倒是想个办法啊!!”
    苏平终於动了。
    他转过头,“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件事。”
    “想过什么?”
    “时间裂缝里的一切反覆重置,不是古神熵的目的。”
    大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    “这是禹王碑自身的防御性措施。”
    “任何企图破坏石碑的人或物,都会被石碑的力量拉回时间原点。”
    苏平的声音平稳得像在讲一道数学题。
    “正是这个机制,让禹王碑能够屹立数千年,从未被真正破坏过。”
    胖子和老胡对视了一眼。
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,这东西死都不能碰?”
    “不是不能碰。”
    苏平的语气没有一丝慌乱,“而是不找到破解的方法,我们根本碰不到它。”
    姜沫抬起头,“你想到方法了?”
    苏平没有回答。
    但他看著石碑的眼神,变了。
    1號房间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。
    “分析了半天,说得多好听啊。”
    1號房间背著手走了过来,嘴角掛著冷笑。
    “就算你知道了这些东西,那又怎样?”
    “不毁掉石碑,你们就不可能活著离开这里。”
    他的声音不急不缓,却比胖子暴怒的吼叫更有压迫感。
    “道理可以慢慢想。”
    “但时间不等你们。”
    1號房间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    “古神熵的死亡时刻,隨时都可能到来。”
    “也许你们还在想怎么破局的时候,它就已经死了。”
    “然后你们也跟著消失。”
    “谁也救不了你们。”
    他的声音停了下来。
    然后他又重复了一遍那句像诅咒一样的话。
    “你们必须毁掉禹王碑。”
    “否则,不可能活。”
    大殿里没有一个人接话。
    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    1號房间那话就跟钉子似的,扎进每个人的脑子里拔不出来。
    胖子最先憋不住了,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。
    “我说,咱们还真听他的啊?”胖子左右看了看,“这孙子让咱砸碑咱就砸碑?他算老几啊!”
    老胡没接话,盯著苏平。
    苏平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    姜沫站在苏平身后半步的位置,手指夹著一片幽蓝金属薄片,没说话,但那架势谁都看得出来。
    苏平说打谁,她手里的东西就往谁身上招呼。
    “先杀了他。”姜沫突然开口,声音冰冷。
    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    胖子一瞪眼,“哟呵,姜姑娘这话我爱听!”
    苏平抬手,示意眾人安静。
    他盯著1號房间,嘴角微微一扯。
    “没用的,杀了他也没用,在这里,只要古神熵不死,他就会永远活著!”
    “你杀死他一次,两次,他可以死无数次!”
    姜沫微微皱眉,“难道就没有別的方法了么?”
    “不过,可是试试看!”
    苏平目光落在1號房间面前,道,“万一呢?”
    其实苏平心中也不確定,但是一切都可以走一步看一步。
    而且,他心里面还有一个其他的更加大胆的猜测,需要印证一下!
    1號房间忽然笑了。
    “天真。”
    他抬起手指了指大殿顶上。
    “別说什么万一,哪怕你们杀我数万次,都不可能碰上!”
    1號房间自信的说道,“事情只会一次又一次的发生。只要熵不死,它就会一直发生下去。”
    “每次死亡,每具尸体,每次重新醒来,都是新的发生。”
    “这个世界在重演。”
    “那又如何?”
    苏平突然拔出麒麟刀。
    暗红的刀身在幽暗的大殿里泛起一丝血光。
    “但有个事儿你可能没明白。”
    苏平拎著刀往前走了一步。
    “我明白归明白。”
    “杀你还是得杀。”
    1號房间的眼睛微微一眯。
    下一秒,苏平动了。
    “动手!”
    胖子第一个衝上去,手里的古剑抡圆了就往下劈!
    “去你妈的!”
    老胡紧隨其后,龙泉剑出鞘,剑身上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!
    姜沫手指一弹,幽蓝金属薄片呼啸而出,封死了1號房间的退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