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棺不再多言,收起了手机,兽王实力的確不俗,但他也一样,以他的实力放在新生里属於碾压级別。
    看了眼面板,他的人气值不少,就算打不过,也不用担心遇到什么麻烦,大可直接加点。
    况且,殷辰和红鳶的实力也不差。
    陈棺转身的动作便是出发的號令,殷辰和红鳶对於陈棺的实力颇为信服,见他都这么说了,自然没有怂的道理。
    三道人影贴地疾行,在雪原上犁开三条飞溅的雪线,陈棺虽然不以敏捷见长,但剩下两位也是。
    换算成面板的话,红鳶应该强在力量和体力,而殷辰则是智力与精神。
    越是深入腹地,空气中的妖气便愈发凝重,四周开始出现其他妖兽活动的痕跡。
    毕竟离他们的出生地比较远,原本被杀了个绝跡的妖兽又开始刷新。
    一片嶙峋的山岩后,一片幽绿的光点无声无息地亮了起来。
    是一群冰原狼。
    每一头都有三阶的实力。
    “速战速决。”殷辰开口,微风已在他指尖盘旋。
    红鳶的战意已起,压低身形,巨斧的刃口对准了狼群。
    陈棺却是若有所思,拿出了那块玄武令,他一直觉得这东西不应该只是个摆设。
    原本已经伏低身子,准备扑杀的狼群,攻势完全停住了。
    它们喉咙深处滚著不安的低吼。
    幽绿的瞳孔里,原有的凶残被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所取代。
    为首的头狼更是夹紧了尾巴。
    它对著陈棺的方向齜著牙,身体却在微微发抖,不敢上前一步。
    【???霸王色霸气?】
    【学到了,原来这玩意还能当驱兽香用。】
    【棺哥:別动手,影响我赶路。】
    陈棺无视了狼群的骚动,验证猜想后就收起了令牌。
    他对照地图辨认了一下方向,便领著两人从包围圈的缺口处,径直穿了过去。
    整个过程,那数十头凶残的冰原狼,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离开。
    没有一头胆敢上前阻拦。
    殷辰和红鳶跟在陈棺身后,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    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。
    他们本以为可以活动下筋骨,谁知竟如此轻易的化解,刚才那个黑不溜秋的牌子是什么东西?
    忽然,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景教官的话。
    莫非……
    內鬼就在我身边?!
    陈棺全然不知两人的胡思乱想,有了玄武令开道,接下来的路途再无阻碍。
    终於,在连续奔袭一段时间后,陈棺的脚步停了下来,前方,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横亘在大地上。
    像是大地上一道狰狞的伤疤,凛冽的罡风从谷底倒灌而上,捲起漫天冰屑。
    裂谷底部,是一座由无数巨兽骸骨堆砌的巢穴,森白的骨骼在幽暗中散发著寒气。
    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威压,从巢穴的中心瀰漫开来。
    仅仅是站在裂谷边缘,那股沉重的气息就压得人骨骼作响。
    红鳶的呼吸不受控制的加重。
    殷辰体內的风元素灵力自行高速运转,才勉强抗住了那份窒息感。
    巢穴中央,一头巨虎匍匐著,身形几乎填满了半个巢穴。
    它通体毛髮流淌著熔金般的光泽。
    即便是在沉睡,它每一次吐纳都引得周遭空间轻微的颤动。
    黄金兽皇。
    陈棺在看到对方是老虎后,下意识呼吸一滯,死去的记忆开始在脑中闪烁著走马灯,一张一成不变的白色笑脸浮现在脑海內。
    幸好,这不是只白老虎。
    白老虎这种生物最狡猾了。
    “准备。”
    甩去无谓的记忆,陈棺的吐息在寒风中凝成白雾,只吐出两个字。
    第一个动作的人是红鳶。
    她从裂谷边缘纵身跃下。
    身体带著千钧之势直坠而下,手中的巨斧在空中抡出一个满月。
    “嘿!吃姑奶奶一斧!”
    一声暴喝,她身后那狰狞的龟蛇虚影仰天咆哮。
    土黄色的能量瞬间包裹了她的全身,形成一面厚重的龟甲巨盾。
    轰!
    她像一颗陨石,砸落在兽皇巢穴的边缘,整座骨山都为之剧震。
    黄金兽皇睁开了双眼。
    那是一对熔金色的兽瞳,其中人性化的出现著被惊扰的暴怒。
    这群该死的人类又来扰人清梦,老虎不发威,你当俺是病猫?
    也就在这一瞬,殷辰的身影不甘示弱的在原地淡去,风,成了他的化身。
    上百道凝练的青色风刃凭空而成。
    它们在空中集结,直接切割向黄金兽皇的躯体。
    在学院时,殷辰和红鳶就是竞爭关係,他俩为了第一从小打到大,如今虽然只能屈居人下,但是这老二的位置,他也必须爭上一爭。
    这一击,殷辰可是鼓足了劲,呼啸声连成一片。
    风刃织成的网毫不留情的切割在兽皇的皮毛上,只留下一片碰撞声,连一道印痕都没能刻下,光是掉了两根毛。
    绝对防御!
    殷辰的攻势戛然而止,一股寒气从心底升起。
    而被红鳶和殷辰挑衅的黄金兽皇,已彻底被激怒。
    它张开血盆大口,衝著红鳶的方向,发出一声震彻冰原的咆哮。
    “昂!”
    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声波,裹挟著王者的威严,喷薄而出。
    龟甲巨盾在那金色的洪流前,仅支撑了一瞬,便哀鸣著寸寸碎裂,化为光点消散。
    红鳶连闷哼都来不及发出一声,就被那无可匹敌的巨力拋上半空。
    她又被肘回了原本的地方,空中的殷辰也被那股风压逼退,他身形狼狈地在半空中翻滚数圈才稳住。
    殷辰的脸色不太好,这妖兽,强的离谱啊。
    难怪,这么多年过去,它都活得好好的,没成为歷代学员的功勋之一。
    这头兽皇的实力,远远超出了大一能够应付的標准,再给他一年还差不多。
    就在殷辰摇头嘆息差距时,一道背棺的身影,没有半分迟疑,从裂谷的另一端坠落。
    是陈棺。
    他放弃了所有缓衝的可能,任凭身体加速,深谷的昏暗里,巨大的黑镰上闪烁著寒芒。
    刃光破开风雪,直取黄金兽皇被激怒而睁大的左眼。
    与此同时,他將自己毫无防备的胸膛,对准了兽皇那已经抬起,足以撕裂钢铁的巨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