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哑惑人的声线几乎是贴著她的耳朵响了起来,透著揶揄的逗弄之色。
    酒意瞬间醒了大半。
    舒窈全身发僵,身后男人存在感十足,紧紧箍住她的两条铁臂难以忽视。
    她小幅度地挣扎起来,抗拒如此亲密的动作和距离。
    男人钳制著她,下顎懒洋洋地压在女孩的肩膀上。
    “別动,喜欢看就继续看。”
    挣扎不开,男人身上滚烫凌厉的男性气息强势地侵入她浑身上下每一寸毛孔。
    她汗毛耸立,精神高度紧张,不敢在大庭广眾之下和卡利西斯吵架。
    於是只能硬生生忍著,不受控制地耸著肩膀,一动也不敢动。
    察觉到她的僵硬,男人好脾气地挑眉,懒得计较。
    长臂往下滑,滑到女孩小腹的位置,虚虚揽住。
    掌心触感柔软,覆盖在上面像是在抚摸一团棉花。
    卡利西斯这双手摸惯了枪炮,磨出的茧子有半厘米厚,现在抚摸著女孩的小肚子,也別有一番风味。
    他感受到了难得的愜意,索性全身心放鬆下来,脊背靠上柔软的沙发垫,目光落在舞池中央。
    男人有些好奇,能让小姑娘看得入迷的舞蹈到底有什么魅力。
    看来看去,实在没看出哪里新鲜。
    身上布料少得可怜,半遮半掩,很能拿捏男性的心理。
    但卡利西斯著实提不起什么兴趣。
    要么就脱光了大胆地跳,他还能欣赏一下,称讚两句有职业精神。
    要么就捂严实点,也能放开跳。
    跳舞不是跳舞,勾引不是勾引,卡利西斯越看越犯困。
    大概是见惯了类似的表演,饶是曼蒂那张脸美似天仙,能令无数男人为之疯狂,卡利西斯最后却连她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,抱著怀里的小姑娘,神色倦怠。
    鼻尖瀰漫著一股浅淡的牛奶味,是从女孩身上散发出来的。
    甜甜的,不会觉得腻。
    卡利西斯很喜欢她身上这股味道,心里越发好奇,这只小乌龟小时候到底是喝了多少奶,整个人都醃入味了,奶香奶香。
    下顎抵著女孩温热的脖颈,卡利西斯抱著她,侧眸瞧见小姑娘因为他的触碰紧张得要命,鸦羽似的卷翘睫毛一颤一颤,呼吸明显变重。
    紧张成这样,连喜欢的表演都没心思看了。
    卡利西斯弯了弯唇,並没出声,就这样抱著她闭上眼睛小憩。
    曼蒂从踏进顶楼的那一刻,心就乱了。
    时隔一夜,她再次见到了那位强大而风流的男人。
    他的过往並没有令她產生惧怕远离的心思,反倒勾起了曼蒂的征服欲。
    美艷的皮囊是上天赐予她的礼物,这些年,她辗转於议员高官之间,多少人豪掷千万美金,就为了和她春宵一夜。
    她深知自己的优势,並且要將优势不断扩大,每周都会飞往韩国做医美和紧致项目,不仅是脸,还有更加私密的地方。
    那群高高在上的政府高官,平日里披著偽善和蔼的皮囊,在官场沉浮,装出一副清高孤傲,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清廉样。
    这样的人,往往內心深处更加低劣,被外界压抑久了,心里就好像有一种被色慾驱使的野兽,隨时准备破笼而出。
    曼蒂就是打开笼子的那把钥匙。
    她帮助高官在床上痛快释放,用尽浑身解数取悦他们,他们高兴了,会奖励她一个又一个国际代言。
    曼蒂的身份跟著水涨船高,在国际的知名度大大提升。
    她是国际上的国民女神,人间罌粟花,可只有曼蒂自己知道,她走到今天这个地步,有多不容易。
    上面的人披著人皮,割开內里,一个比一个骯脏噁心。
    捆绑,鞭打,甚至是更过分的。
    只要能看到她痛苦,他们心里便痛快。
    曼蒂没有拒绝的权利。
    直到三个月前,为了成功当选议长,威尔逊议长像昨天那般,把她举荐给了芝加哥的两位议员。
    那是两个魔鬼。
    她差点被玩死在床上。
   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    曼蒂想。
    女人如浮萍,她需要找到能供她停留的男人,而那个男人,身份必须要比威尔逊议长还要尊贵。
    多么艰难。
    曼蒂苦等了三个月。
    看到卡利西斯的那一刻,她知道,她的机会来了。
    他只穿著简单的花衬衫,黑色西裤,懒洋洋地靠坐在沙发上,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视线。
    强大,矜贵,带著漫不经心的贵气,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不能入他的眼。
    连抽菸的样子,都比大腹便便的高官们迷人太多,玩世不恭,举手投足散发著成熟男性的魅力。
    除了优越过人的皮囊,最重要的是,他的背景足够硬。
    能和这样的男人睡上一晚,哪怕要她付出得到的一切,曼蒂也心甘情愿。
    一个毫无人性,手段残忍的男人,当他爱上一个女人的时候,又会是怎样的疯狂?
    曼蒂很期待。
    至於他怀里抱著的小女孩,曼蒂並不放在眼里。
    她並不是没有注意到她,相反,包间里除了卡利西斯,就属这个小女孩生得最漂亮。
    皮肤很白,很瘦,眉宇间带著未脱的稚气,年纪看起来很小,也不知道成年了没有。
    不过卡利西斯这种男人,喜欢玩未成年也正常。
    曼蒂借著跳舞,仔细地打量著她,从头到脚。
    细胳膊细腿,身上一点料都没有,穿衣服也很土气,长袖长裤,挡得严实。
    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脸蛋生得好看,脸很小,才巴掌大,一头长髮乌黑蓬鬆,表情单纯乖巧。
    乖得不像话。
    让人觉得她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场所,应该去学校好好读书。
    卡利西斯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小女孩?
    倒不是曼蒂自傲,从小到大,她听到最多的就是对她的讚美。
    和这小姑娘比,她是能诱得男人疯狂的尤物。
    她都主动送上门了,卡利西斯怎么可能不收?
    而且,世界上任何一个普通男人,都不可能做到一比一专情,更何况是卡利西斯这个地位,更不可能专情喜欢一个人。
    无非是吃多了大鱼大肉,想著换换口味,尝尝清粥小菜。
    一舞完毕,曼蒂身上沁出一层薄薄的香汗,衬得明艷张扬的五官亮晶晶的。
    她轻轻喘著气,柔白粉嫩的胸脯隨著呼吸的频率起伏,媚眼如丝,呵气如兰,致命的诱人。
    “曼蒂舞艺不精,各位见笑了。”
    曼蒂优雅谢礼,笑得美艷大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