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利西斯只是闭著眼睛休息,並未睡觉,事实上音乐停止的那一刻,他就清醒了。
    耷拉著的冷白眼皮掀开,瞳仁里半点困意难见。
    怀里的娇小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柔软了下来,应该是越看越入迷,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。
    卡利西斯转了转脖子,伸出宽厚温热的手掌托住女孩的脸蛋,轻轻捏了捏。
    音色混著困哑,莫名有些温柔。
    “好不好看?”
    没什么反应。
    卡利西斯蹙起眉,掰过女孩软白脸颊一看,气笑了。
    女孩醉得一塌糊涂,眼神一点焦距都没有。
    整个人醉醺醺的,黑眸瀰漫著一层湿润水光,分不清自己在哪,也分不清自己在做什么,只是下意识地坐得笔直板正。
    威尔逊笑道:“卡,妹妹这是上头了啊。”
    卡利西斯眼神没往那边扫,盯著怀里软绵绵的身影,又气又好笑。
    说我就喝三个字的时候,还以为她多有骨气,酒量多好。
    果然,一杯半就醉得不认人了。
    卡利西斯垂眸瞧著她,想到点好玩的,掐住女孩柔软的脸颊,捏著晃了下。
    “誒,小乌龟,我是谁?”
    听见坏蛋的声音,舒窈懵懂地转过头,迷离的目光落在男人凌厉优越的面容上。
    眼眸被酒意氤氳,有些看不清,於是女孩眨了眨眼,不自觉嘟囔著嘴,毛绒绒的脑袋凑过去,试图看清说话的人。
    男人眉眼变得清晰。
    女孩皱起眉,眼睛倏的瞪大,软声大喊:“坏蛋!你是坏蛋!”
    威尔逊头一次见到有人敢指著卡利西斯的鼻子骂他是坏蛋,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来。
    好玩,实在是太好玩了。
    他还真想看看卡利西斯会如何惩治这只小醉鬼。
    卡利西斯不是第一次被她指著鼻子骂坏蛋了,眉头无所谓一挑,並不放在心上。
    看著女孩晃晃悠悠,坐都快坐不稳,男人坏上心头,手掌握住女孩的肩膀,轻轻一推。
    女孩瞬间失去平衡,小声惊呼,栽倒在他怀里。
    他就势抱住她,嗤笑:“不是说老子是坏蛋?怎么还投怀送抱?”
    威尔逊:.....
    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。
    赵延也罕见地陷入了沉默。
    毛绒绒的小脑袋栽进男人怀里,不安地蹭动两下,很快没动静了。
    这下是真醉晕过去了。
    威尔逊看著卡利西斯护著女孩的姿势,有些捉摸不透,他对这姑娘到底是什么心思。
    难不成卡利西斯对每一个小情人都这么纵容?
    不过他就见过这一个小情人,再多的猜测也无从考究。
    怀里的女孩软得像一滩化掉的奶糖,整个人都掛在他身上,脸颊贴著硬邦邦的胸口,蹭得卡利西斯心口发燥。
    偏偏这个小醉鬼还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只无意识地蹭著,十有八九把他当成她妈了。
    卡利西斯滚了下喉结,垂下眼皮打量著怀里的女孩。
    她乖巧地闭著眼睛,眼尾泛著酒后的淡粉,睫毛湿漉漉地垂著,半睁半闭,凭著本能往他怀里钻,鼻尖蹭过他颈侧,带著一身甜腻的酒气。
    卡利西斯利落地俯下身,手臂穿过女孩腿弯,轻而易举將她抱起来,掂了掂搂紧。
    “卡,你现在就走?”
    威尔逊跟著站起来,好不容易把卡利西斯约出来,不想这么快放人。
    曼娜目光追过去,贝齿咬住下唇。
    卡利西斯很少这么早离场,加上威尔逊拿出的酒味道还不错,如果没有这只小醉鬼的话,他不介意多玩会。
    但是可惜了。
    小醉鬼的作息出奇的良好,得早睡早起。
    “带著个醉鬼玩不开,下次。”
    威尔逊更觉诧异。
    他和卡利西斯接触的时间不长,但还算摸透了他的性子。
    手段狠,玩得花。
    自己玩爽了就行,不会去在乎別人的感受。
    这小姑娘到底有什么魅力?
    大概是觉得无聊,懒得待下去的託辞。
    “行,那下次聚,我送你。”
    威尔逊没敢再多留,和赵延一起送卡利西斯出去。
    卡利西斯抱著女孩往外走,胸口衬衣布料被扯得凌乱。
    柔白小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揪著他的衬衫,指尖软软的,力气小得可怜,揪不住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,哼哼唧唧,声音又轻又糯,像只没断奶的小猫。
    额头抵著他肩头,呼吸浅浅喷在皮肤上,暖得发痒。
    “唔.....昂....嗯.....”
    卡利西斯听见怀里的人在说话,嘴唇一动一动,含糊地嘟囔著。
    尾音软软地拖长,带著点撒娇的懒意。
    卡利西斯细听了两句,没听懂,眉头蹙得更紧。
    “说的什么玩意?”
    女孩再次不满嘟囔,这回声音清晰了点,卡利西斯听懂了。
    “淮.....淡.....”
    醉成这样还不忘骂他。
    卡利西斯舔了舔牙尖,气得嗤笑,没好气地伸手想把女孩缠在自己后颈的胳膊扯开。
    “嘴里骂著坏蛋,手上倒挺诚实,果然挺色。”
    指尖刚碰到女孩的手腕,她就往他怀里一蹭,整个人更紧地贴上来,软绵绵地往他怀里陷,像只找到暖炉的小动物。
    “布....布虾趣.....”
    卡利西斯嘴上低低地凶:“喝醉了就能耍无赖是吧?”
    可怀里人居然软软地“嗯”了一声,往他掌心蹭了蹭,乖得不成样。
    卡利西斯没辙,被骂好几句坏蛋却一点脾气都发不出来。
    酒还真是个好东西,再倔的性子都泡软了,真想让她清醒的时候看看自己这副样子有多黏人。
    平时嘴里没一句甜话,说一句懟一句,脾气比他都大。
    喝醉了却还知道该往谁的怀里钻。
    还算聪明,不会被人拐走。
    宾利在会所外等著,司机是卡利西斯的人,一名便衣武装军。
    卡利西斯將醉鬼一股脑塞进后座,跟著上了车。
    舒窈一上车,离开了温暖的怀抱后就没有了安全感,不满地挣扎乱动。
    卡利西斯第一次遇到这么麻烦的人,为数不多的耐心耗尽,冷声低喝:“老实点,再动把你丟下去。”
    女孩被凶得愣住,停下了动作,委屈巴巴地看著他。
    湿漉漉的眸子瀰漫著泪意,喝醉了情绪比平时还要脆弱,赌气鼓腮。
    她转身就要推门,被男人扯住手腕一把揪了回来。
    “一句都说不得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