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时清没看群里其他人发的消息,而是看向顾言忱,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    “顾哥,在比赛开始前我们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。”
    顾言忱垂眸,视线落在宋时清那紧紧抓住自己手腕的手上,那白皙的手背上隱隱可见流淌著的青色血管。
    此时宋时清的指尖绷得很紧,泛著一抹苍白之色。
    顾言忱眸光微闪,低低应道:“好。”
    眾所周知,卡牌与卡牌师並不能离开太远,也不能分开太久。
    但没人知道究竟是多远亦或是多久。
    没有卡牌师会愿意去赌这种可能会对卡牌造成伤害的可能。
    对於宋时清和顾言忱来说,他们更不能赌。
    所以他们只能实验。
    实验这个极限是多少。
    宋时清坐在沙发上,说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    “我们要先確定这个距离,在最远距离確定最长时间。”
    唯有实验出极限才能让他们避免最坏的情况。
    顾言忱显然知道这其中的严重性。
    “我现在去开车,一直往东方开。”
    “我们开著视频,一旦我到某个距离你有不舒服立马跟我说,我会立刻停下来。”
    宋时清点头,“好,你从这房间走出去后我便开始计时,等你停下来后再计时一次。”
    “这样我们能测出一个时间区间。”
    顾言忱拿起车钥匙起身,垂在一侧的大手悄然握紧。
    “一旦有任何不舒服,一定要告诉我。”
    宋时清仰头看他,轻笑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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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放心吧,我但凡打个喷嚏都跟你说。”
    “而且我们不是开著视频吗,你能一直看著我。”
    时间不等人,周一学院赛就要开始,他们最多有两天的时间可以实验。
    顾言忱迅速出了门,从他出门的那一刻,宋时清便拨通了视频。
    虚屏弹於空中,映出顾言忱那快速行走的身影。
    顾言忱很快就开车离开了小区,他將视频投於左前方,保证能够一眼看到宋时清的动態。
    宋时清去冰箱拿出顾言忱给他做的小吃,摆在茶几上,將房间里的窗帘都拉上,又將所有的灯都打开。
    然后他抬手,取下了脸上的面具。
    一张几乎超越了人类对美认知的脸出现在虚屏里。
    顾言忱开车的大手一紧,喉头微动。
    “阿清?”
    他低低叫了一声,几不可闻。
    宋时清並未听到这一声,开口解释道:
    “这样你能更好的看到我的状態。”
    那双过分漂亮的眼睛专注地盯著顾言忱。
    “顾哥,我在家里等你回来。”
    顾言忱眸色一暗,右脚將油门狠狠踩下。
    “好。”
    车速飆到了最大,直奔远方。
    宋时清见顾言忱专心开车,放鬆地吃起小吃来。
    时不时便跟顾言忱匯报一下自己现在的状態。
    “这小吃挺好吃的,顾哥下次多做点。”
    “我现在除了饱点没什么不舒服。”
    清朗含著笑意的声音落在顾言忱的耳畔,成了这条孤独道路上唯一陪伴他的存在。
    时间悄然而逝,转眼已是黄昏。
    窝在沙发上的宋时清拿著柠檬鸡爪的手一颤。
    “停。”
    嘎吱的剎车声在客厅里迴荡。
    “不舒服了?”顾言忱那急促的声音响起。
    宋时清抬眼看向视频里的顾言忱,轻轻点头。
    “这个距离让我有点手抖。”
    顾言忱立马往回倒了一些,“现在呢?”
    宋时清感受了下,扬起一抹笑来。
    “这个距离可以,我没什么不舒服。”
    顾言忱確定他没事后这才看向两人之间的定位直线距离:499公里500米。
    这么说来,极限距离是500公里。
    宋时清盘腿坐在沙发上啃著鸡爪。
    “接下来就是测时间了,从你离开家到现在是四个半小时。”
    顾言忱將车停在路边,这附近一片荒芜,罕有人烟。
    “嗯,我就在这等著。”
    接下来便是等待了。
    之前两人分开最长不超过12个小时,这至少说明12个小时內是没事的。
    宋时清担心他回来还要开车便让他先睡会。
    顾言忱却摇头,“我不困。”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宋时清的脸上,他一直都知道他很好看,这种好看不是皮囊带来的震撼,而是一种仿佛从灵魂深处散发而出的生命力。
    他贪恋於此,因此流连忘返。
    宋时清见他不睡觉,乾脆和他一起看起电影来。
    天黑又天明,一夜悄然过去。
    时间很快来到下午两点,距离顾言忱离开已经整整二十四小时了。
    零食已经被他吃完了,还剩下半杯奶茶被他双手捧著,时不时的抿上一口。
    两人都一夜未睡却不见丝毫疲態,投屏的电影也在播放著,只是不知为何都没了看的心思。
    隨著一声三点整报时的钟响,宋时清长睫颤了颤,刚才还红润的脸蛋驀地变得苍白。
    分开的极限,是25个小时。
    “顾哥。”
    他喊了一声,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天旋地转。
    顾言忱立马察觉到了不对,他欲开车往回赶,却猛地意识到了什么。
    开车回去至少得四个小时。
    四个小时……他不敢赌。
    顾言忱迅速下车,嘴里安抚道:“我马上回来。”
    视频突然断掉了。
    顾言忱瞳孔一缩,黑雾从他掌心溢散,瞬间蔓延至整条小路。
    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。
    他仿佛融入了阴影中,沿著常人无法感知的缝隙,快速在无处不在的黑暗中穿行。
    五分钟后,顾言忱出现在了客厅里。
    顾言忱快步走过去,半跪下来,大手握住了他的手腕。
    从掌心传来的温热提醒著什么,身上黑雾也在这一瞬间皆散。
    “阿清。”
    他低低叫了一声。
    再三检查后確定宋时清只是睡著后,顾言忱將人抱了起来。
    回到主臥后,动作轻柔地將他放在了床上。
    顾言忱弯下腰来为他盖好了被子,目光落在他那泛著一抹粉的唇间,喉头轻动。
    良久之后,他低下头来,似是要靠近他的唇了。
    然而就在靠近之时,他一偏头,薄唇轻轻落在了一缕银髮上。
    “晚安。”
    他轻声道。
    “做个好梦。”
    …
    周一,学院赛第二轮正式开始。
    检查完所有战队成员的卡环里並未放违规物品后,传送阵开启,將眾人隨机传送。
    这次传送太过隨机,各成员间都分得很开。
    在其他人打算先探索一下周围时,独属於顾言忱和宋时清两人之间的倒计时开启:
    24:59:59